215 婚紗影樓
億元大獎 by 高玉磊
2019-12-28 22:09
安紅的這句話,讓我感覺如沐春風。
「安總,是不是回去?」我問。
「回去,起承我來開車。」安紅說。
「我不累,沒事的。」我說。
「還是我開吧,你解決了我的大問題了,我現在有點興奮。」安紅說。
「那好吧,恭敬不如從命。」我說。
我下車把駕駛的位置讓給她。
「晚上爭取9點半之前趕回去。」安紅說。
「應該差不多,來的時候堵車,耽誤了不少時間。」我說。
「起承,你喜歡聽什麼音樂?我給你放音樂聽。」
「隨便,什麼都可以?」我說。
「好,那我就隨便放了。」安紅說。
音樂響起來,是一首老歌《當愛已成往事》
安紅不時回頭看著我,莞爾一笑,似乎怕我突然變卦不借她錢了。
「安總,明天上午你和我一起去銀行吧。」我說。
「好,上午轉賬,下午我就開中層會議,宣佈你為公司的總經理助理。」安紅說。
「公司有多少人?」我問。
「有一百二十多人。」安紅說。
「有這麼多啊?我還以為最多三四十人呢。」
「門市接單就有三十多人了,還有企劃部,攝影部、行政部、後勤,外景基地等等。」安紅說。
「我不熟悉你們這個行業。」我說。
「我會一點點教你的,你放心。」安紅說。
「你覺得我能勝任嗎?」我問。
「起承,拋開你借給我錢這個事,我感覺你有領導的才能,你很聰明,你知道我比較欣賞你什麼嗎?」安紅問。
「什麼?」
「雖然我和你接觸時間不長,但我發覺你身上有別人沒有的那種質樸,還有,你有親和力,還有比較特別的是,你給人以一種安全感。」安紅說。
「謝謝安總,我覺得你很厲害。」我說。
「怎麼厲害?」安紅問。
「我不是說我多優秀,感覺你很有眼光,並且你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人的內心。」我說。
「呵呵,不對吧,起承,我覺得你才厲害,你做事情不張揚,但一出手就會解決問題。」
「安總,你也太高看我了,不過,你剛才說我能給別人以安全感,你說這個,我才覺得你挺厲害的。」
「為什麼?」安紅問。
「其實,我從前一點安全感都沒有,比如坐公交車的時候擔心車翻了,你想公交車開得多慢啊,我都擔心能翻了,我走路不會在樓邊上走,我擔心有人跳樓把我砸死了,還有,有時候半夜起來,會看看家裡的門有沒關好,還有,去外面飯館吃飯,我總是懷疑他們做菜用的是地溝油,端茶的服務員會朝菜裡面吐唾沫。但後來有一天,我突然覺得時光的色彩變了。」我若有所思的說。
「有意思,變成什麼了?」安紅問。
「時光從黑白變成彩色的了。」我說。
「呵呵,起承,你挺幽默的。」
「真的,原來我的人生是黑白片,現在是彩色的了,像素還很高,要紅有紅,要藍有藍,有風有風,要雨有雨,種瓜得豆。」我說。
「種瓜得豆?虧本了。」安紅笑著說。
「說反了,不過,有時候吧,很奇怪,如果反過來看人生,似乎意義又不一樣了。」我說。
「好吧,起承,跟姐好好幹,姐不會虧待你的。」安紅用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我的手背。
安紅送我到家的時候,還不到十點。下了車,看到周小娜在樓梯口等我。
「起承,是誰送你的啊?」周小娜問。
「老闆。」我說。
「老闆是個美女,還親自送你?」周小娜說。
「這有啥,哥的魅力讓人無法抵擋。」我說。
「哼!你不許亂來啊,否則有你好看的。」周小娜說。
回到家,父母和妹妹都在等我吃飯。
「你們怎麼不吃飯,等我幹什麼?」我問。
「我媽不讓吃。」馮彩虹說。
「瞎說啥,怎麼不讓你吃了?」母親說。
「媽把好菜都留著,不讓我吃。」馮彩虹說。
「什麼好菜?」我問。
「子薑燜鴨,我爸做的,說要等你來才能吃。」馮彩虹說。
「還有這事?這太不人道了。」我說。
「是啊。」馮彩虹說。
「我有一件喜事要宣佈一下。」我說。
「什麼喜事?,你要結婚了?」馮彩虹問。
「不是這個,我換了一個新單位,明天上班,並且被任命為公司總經理助理。」我說。
「當官了?很大的官嗎?」母親問。
「官是不小,總經理的助理啊,幫助總經理工作的。」父親說。
「我就知道我兒有出息。」母親一臉的笑容。
吃完飯,和周小娜回到屋裡。
「起承,你這邊公司還沒辭職呢!」
「等休假完就辭職了。」我說。
「胡總會同意嗎?」周小娜問。
「她同不同意又不重要。」我說。
「那也是,總之恭喜你了。」
「晚上別走了。」我說。
「不好吧,這樣下去我的名聲就被毀了。」周小娜說。
「什麼不好?名聲算個球?晚上把灰機綁起來,我們繼續練。」我說。
「練不了了,我今天走路都疼。」周小娜說。
「是嗎?」
「可不是嗎?我都有點害怕了。」
「好吧,那就讓你休息一晚。」我說。
「才休息一晚啊!你把我當成啥了?」周小娜說。
「好吧,親愛的,你受委屈了,來讓我親一下你上面的小嘴。」我說。
「壞人。」周小娜說。
上午和安紅去銀行辦理了轉賬手續。中午安紅請我吃了飯,然後去了婚紗影樓,安紅說下面只留幾個門市接單的,直接就開公司全體人員會議,把我隆重介紹給大家,讓我說幾句話。聽她這麼一隆重介紹我,我真有些緊張,估計很多中層幹部應該都比我大?他們會怎麼看我?會聽我的嗎?還有這麼多美女,說什麼好呢?
第一次當著很多人介紹自己,我記得是剛上大學的時候,老師讓每個人去前面介紹一下,那天不幸的是,老師讓我第一個上台,我上去後呆若木雞,不知道要說什麼。老師問我叫什麼?我說我叫馮起承,老師問性別?我說,男。教室裡一陣哄笑。其實,那天我精神恍惚,昏昏欲睡,因為前一晚打了一夜的手槍根本沒睡覺,為誰打了一夜的手槍呢?我們家隔壁住的一個工程機械廠長新娶的二手媳婦,這女人長得細皮嫩肉,在家總是不好好穿衣服,一雙白皙的長腿被農曆八月十六的月光映上了窗簾,那時候偷窺的不只是我這一個少年。
說什麼好呢?一百多號人啊,一個個眼睛瞪著我,美女會對我失望嗎?雖然我長得還不算難看,我在安紅的辦公室裡低著頭思索著。
「起承,來看你的辦公室。」安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