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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1我是誰

億元大獎 by 高玉磊

2019-12-28 22:09

「這位女士,你是患者的什麼人?」劉醫生問。

「我是他的朋友,他被車撞後,是我送他去醫院的。」畢海霞說。

「你叫楊上遷嗎?」劉醫生又問我。

「是啊,我叫楊上遷,醫生,但我感覺以前不叫這個名字。」我說。

「你多大了?」劉醫生繼續問。

我看了一眼身邊的畢海霞。

「你看我幹什麼?醫生在問你。」畢海霞說。

「30歲,也可能是32歲。」我說。

「你家住在哪裡?」劉醫生說。

我又看了一眼畢海霞,「我現在租房子住。」

「她是你什麼人?」劉醫生指了指我身邊的畢海霞。

「她是我的朋友。」我說。

「不對,她是你的老婆,你們還有一個孩子。」劉醫生說。

「我的老婆?是嗎?是老婆?還有孩子?」我看了一眼畢海霞。

畢海霞笑了笑。

「她就是你的老婆。」劉醫生說。

「她不是我的老婆,是我的朋友。」我說。

「你確定?」

「我確定。」我說。

「你怎麼知道自己叫楊上遷的?」劉醫生說。

「是她告訴我的。」我看了看畢海霞。

「醫生,是這樣的,他被車撞後,躺在馬路上,我看到他身子下面壓著一個筆記本,我翻了翻,看到有一頁上,有個簽名,就是這個楊上遷的名字。」畢海霞說。

「你怎麼認為這個筆記本是他的呢?如果筆記本真是他的,你又怎麼確認那名字一定是他的簽名,會不會是他朋友的名字或者其他人的名字?或許,這個楊上遷三個字就不是一個人的名字。」劉醫生說。

「我沒想這麼多,他不叫楊上遷,那叫什麼呀?」畢海霞說。

「這個名字有可能不是他的名字?如果時間長了,他認定楊上遷是他的名字,對恢復他的記憶沒有好處,我給你們一個建議,多問問他叫什麼名字,可以在他心情不好的時候,或者心情好的時候問他。」劉醫生說。

「醫生,我覺得他應該不叫這個名字?他應該另外有名字的。」石濤站起來說。

「你知道他的名字?」劉醫生問。

「我,我當然不知道了。」石濤說。

「有沒有幻覺什麼的?」劉醫生又繼續問我。

「幻覺?醫生,我有時候能聽到離我很遠的人說話的聲音。」我說。

「你是說隔壁說話的聲音你也能聽到?」劉醫生說。

「是的,只是有的時候可以聽到,但有時候又聽不到。」我說。

「你能告訴我,64加67等於多少?」劉醫生問。

「等於?等於131。」我說。

「樹上有七隻鳥,有個人開了一槍,打掉了一隻鳥,請問樹上還剩下幾隻鳥?」劉醫生問。

「有三種情況,一隻鳥也沒有,因為開槍後,其他的鳥都被嚇跑了,第二種情況是,樹上還剩下六隻鳥,因為那六隻鳥被嚇傻了,忘記飛了,最後一種情況比較複雜,數目不詳,有的鳥被嚇傻了忘記飛,有的鳥被嚇飛了。」我說。

我說完後,劉醫生和畢海霞都笑了。

「他這智商比我高多了。」畢海霞說。

「你回答的很好。」劉醫生繼續問。「Whatisyourname?(你叫什麼名字?)」

「Mynameis?is?Mynameisyangshangqian(我的名字叫楊上遷)」我回答道。

Verygood(非常好)劉醫生說。

Thankyou(謝謝)我微笑著說。

「醫生,看來他不是全盤性失憶,應該是選擇性失憶吧?」石濤說。

「這個還不能下結論,也有可能是連續性失去記憶。」劉醫生說。

「醫生,上次的診斷是逆行性失憶症,現在不是了嗎?」畢海霞說。

「他是屬於逆行性失憶症,這種失憶症又分好多種情況。」劉醫生拿起片子又看了看,「通常情況下,患者的腦部受到撞擊後,造成腦積血,血塊壓住部分神經導致失去記憶,一般通過手術放血就可恢復記憶,但他的腦部有一部分神經紊亂了,這樣說吧,就好比喻一根電線搭錯線了,但腦功能會有防禦,自動封閉了某個區域。」

「不太明白。」畢海霞說。

「電腦你應該懂的,應該是說互聯網,有的國家互聯網是不受限制的,比如美國等西方國家,但在我們國家,為了國家安全,人民安居樂業。」劉醫生笑了笑,「對,讓人民過上好日子,採取了封閉管制,自動屏蔽不良的信息,逆行性失憶症就這麼一種情況,他的大腦在受到強烈撞擊的刺激下,腦功能開啟了防禦功能,自我保護,產生應激反應,瞬間封閉人的記憶,以保護大腦。」

「這麼說我明白了,有點像防空導彈什麼攔截什麼的吧。」畢海霞說。

「他肯定不是永久性失憶,應該屬於暫時失記。」石濤說。

「對,從他目前情況看,是屬於暫時失憶,但也有可能惡化,變成永久性失憶。」劉醫生說。

「醫生,就他這種情況什麼時候能恢復記憶?石濤問。

」可能是幾個月,幾年,幾十年,也可能是一輩子,也就是永久性的失憶,他這種遺忘的內容只限於過去,但以往學過的知識和具備的能力不會遺忘,剛才我用英語問他,你們也看到了。劉醫生說。

「是啊,感覺他被撞擊後,智商都提高了。」畢海霞說。

「怎麼治療呢?」石濤問。

「這種失憶症沒有什麼特效藥能治療,只能靠時間慢慢治癒,可以讓他在熟悉的地點、和熟悉的人在一起,或者發生熟悉的事情,這樣他更容易恢復記憶。」劉醫生說。

「這麼多出車禍的被撞,偏偏他得了失憶症,看來他中大獎了。」畢海霞說。

「姑娘啊,失憶症不僅僅是腦部受到劇烈撞擊才會發生的事情,比如,有的主持人在台上忽然忘了台詞了,這就是暫時性失憶症,只不過比較短暫,還有的人在過性生活的時候,會突然失去記憶,幾年都想不起來自己是誰,新聞就有報道過,日本一名男子在家中與妻子性愛時,做到一半時,丈夫竟然問妻子,這是哪裡?我是誰?你又是誰?妻子把丈夫帶到醫院,一檢查,原因是做愛太劇烈,給大腦造成極大的衝擊,腦功能自動開啟應激防禦,致使該男子患了失憶症。」劉醫生說。

「這挺有意思的,醫生!」石濤說,「我想問如果這個男子以後繼續和妻子做愛,對恢復記憶有沒有幫助呢?」

「我想幫助還是有的。」劉醫生笑了笑。

「去他熟悉的環境?和熟悉的人在一起?發生熟悉的事情?」石濤眉頭緊蹙。.

「這是最好的辦法了。」劉醫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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