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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292 幼兒園

億元大獎 by 高玉磊

2019-12-28 22:09

薛曉莉嘴裡咬著圓珠筆在看著膝蓋上的筆記本,杜詩雲挺著大肚子,面帶微笑看著我,看樣子她快要做母親了,如果我今天公佈了葉輝這個視頻,杜詩雲會不會暈過去,她肚子裡的孩子搞不好就掉了,還有薛曉莉,她肯定沒有臉再來上班了,哎!兩個家庭就此毀了,如果我不公佈這個視頻,那麼,我的總經理競選十有八九是會落選的,是公佈呢?還是不公佈?

「喂!起承,你想什麼呢?」胡羽佳說。

「他還沒睡醒!在夢遊!」周小娜說。

周小娜說完,眾人哄堂大笑,杜詩雲捂著嘴也在笑。

「周小娜還真說對了,我的確是在夢遊。」我說。

我說完,下面又是一陣笑聲。

「起承,你不是說手裡有什麼視頻證據嗎?」馬莉說。

「是啊,你拿出來呀!」劉紅梅說。

我咳嗽了兩聲,說,「現在我站在這裡,突然想起我上中學的時候,我大伯叫我默讀的幾句話來,現在想來,這幾句話別有深意,今天我特別想讀出來,就是這幾句,魚網之設,鴻則罹其中;螳螂之貪,雀又乘其後。機裡藏機,變外生變,智巧何足恃哉!就說這麼多了,謝謝諸位,如果你們投票選我,那麼我會給你們意外的驚喜的。」說完我走了下去。

「好!大家開始投票吧!」胡羽佳說。

大家依次把票投進選票箱子裡。馬莉拿了上去。

「我來唱票,馬莉在黑板上計票。」胡羽佳說。

「馮起承一票!」胡羽佳念完後,把手裡的選票給大家展示了一下。

「葉輝一票!」胡羽佳也同樣展示給大家看。

馬莉在黑板上寫著一個個正字。

最後的結果出來了,胡羽佳看著黑板念道:「棄權兩票,馮起承13票,葉輝16票,恭喜葉輝競選成功,成為公司的總經理!」

下面辟里啪啦的鼓掌和歡呼,我看到杜詩雲幾乎要跳了起來。

葉輝走過來,和我握了握手,說,「起承,加油!」

我心想,我還加什麼油,你今天贏了,也就意味著我可以滾蛋了。

劉紅梅和馬莉一臉困惑的看著我。胡羽佳看了看黑板又看了看我,眼神迷茫。

我回到了辦公室。

馬莉和劉紅梅走了進來。

「起承,你不是說有葉輝視頻嗎?視頻在哪了?為什麼不拿出來?」馬莉問。

「原本是有的,讓我不小心丟掉了。」我說。

「你怎麼能這麼不小心呢!」劉紅梅說。

「算了,我幹不幹總經理對你們都沒有什麼影響,你們都可以升職了。」我說。

「不是這麼回事,起承,你說的那個視頻是不是葉輝和薛曉莉在一起?」馬莉問。

「不是的,不過,這個事就到此為止了,以後別提了,現在我心情不太好。」我說。

「起承,你在台上說得那些話是什麼意思?」劉紅梅問。

「是啊,我聽得雲裡霧裡的,到底什麼意思?」馬莉說。

「就是說,投設魚網是為了捕魚,可是鴻雁卻落入網中;螳螂正想貪吃眼前的蟬,卻不知道黃雀在背後伺機偷襲。玄機裡面暗藏玄機,變化之外再生變化,人的智慧和計謀又有什麼可依恃的呢?」我說。

「你說這些東西,誰能聽懂啊!」馬莉說。

「對啊,我怎麼覺得你今天不對勁,簡直就是在夢遊啊!」劉紅梅說。

「算了,人生如夢啊!天機不可洩露。」我說。

這時,葉輝敲門進來,「起承,你來我辦公室一下,我有事想請教你。」

我點了點頭。

進了葉輝的辦公室,葉輝小心翼翼的把門關好。

「什麼事?」我問。

「起承,我是很欣賞你的,你的業務能力很強,也有領導的才能,我想請你做副總經理,你看怎麼樣?」葉輝說。

「周小娜是副總經理,劉紅梅也是,再加上我,不是太多了嗎?」我說。

「不多,你主要是對外,負責談判公關,我對你很有信心。」葉輝說。

「謝謝了,不用了,我自有打算。」我說。

「對了,起承,剛才選舉的時候,馬莉說你有什麼視頻證據,我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葉輝問。

「我這有個U盤,你插上電腦看看吧。」我說。

「什麼東西?」葉輝問。

「你看看就知道了。」我說。

葉輝插上U盤,看著電腦,過一會,他臉色大變,「起承,不會吧,你從哪裡搞來的這視頻?」

「你別問從哪裡來的,這是原始的視頻,全世界就只有這一份,你可以自己留著慢慢欣賞,也可以現在就毀掉。」我說。

「當然這東西不能留了,必須要毀掉,這要出人命的。」葉輝說。

「杜詩雲挺好的,你也知道,過去我追過她,可是她嫁給了你。」我說。

「起承,真得謝謝你了!葉輝捂了一下臉,如果你公佈這視頻,杜詩雲肯定會受到很大的刺激,孩子都有可能保不住了,這就出人命了,我這家庭也徹底完了。」葉輝說。

「是啊,好好過日子吧,好好對杜詩雲吧,如果杜詩雲嫁給我,一定不會有視頻這樣的事發生的,我是說我不會出gui的。」我說。

「我真得很慚愧,這個總經理還是你來幹吧。」葉輝說。

「葉總啊,不用了,其實,我原來也誤解了你,覺得你是個富二代,全靠父母,但後來,我對你的看法也是有轉變的,你做事不因循守舊,從不怨天尤人自暴自棄,敢闖敢做,這一點我還是挺欽佩的。」我說。

「起承,你別走了,我們一起幹吧!」葉輝說。

「再說吧,你先忙吧,要是沒事,我想出去一下。」我說。

「好,起承,你忙你的,如果有事需要我幫助,你給我電話,我一定盡心盡力的幫你。」葉輝說。

「好的。」我說。

我去了詩人書屋,賀向南在看著書。

我的手機響了,是楊柳月打來的。

「起承,你在哪了?」楊柳月問。

「我在詩人書房了。」我說。

「好,我馬上過去。」楊柳月說。

我掛了電話。

「起承,聽說你今天競選總經理,怎麼樣了?」賀向南問。

「別提了。」我說。

「沒競選上?」賀向南問。

我就把競選的經過,以及手裡有葉輝的視頻給賀向南說了一遍。

「起承,你現在比以前成熟了,這個事,你做的非常對。」賀向南說。

「是嗎?」

「是的,古人云,合撒手時需撒手,得饒人處且饒人。」賀向南搖著頭晃著腦。

「你爸現在怎麼樣?」我問。

「他現在好很多,能吃飯了。」賀向南說。

「我給你一個卡,裡面有十萬塊錢,你用吧。」我說。

「起承,這怎麼能一直用你的錢呢?」

「不用我的錢,這醫藥費,住院費你自己出?拿著吧。」我說。

賀向南默默地接過了銀行卡。

「哎!我就不明白了,這看病怎麼這麼貴呢?」我說。

「是貴,並且醫保給報銷的太少了,大部分錢都得自己花,如果沒有你,我父親肯定是沒救了,你也知道,醫院現在是你有錢,就有命,你沒有錢,就沒有命。」賀向南歎息了一聲。

「瞎搞,現在社會是怎麼了?」我說。

「老百姓現在生活挺艱難的,我昨天晚上,看到兩個流浪的孩子,在翻撿垃圾桶裡的東西吃。」賀向南說。

「你讓他們到這裡來吃。」我說。

「我讓他們進來了,我怕影響客人,就把他們帶到了辦公室,給他們弄了些飯,臨走,我給了他們一人兩百塊錢,起承,我想如果我們這個西餐廳掙錢的話,想辦個孤兒院。」賀向南說。

「這樣吧,現在就可以辦,錢我來出,你問問民政局,需要什麼審批手續。」我說。

「那太好了,辦了孤兒院,我能教他們讀書,你還可以給他們彈吉它聽。」賀向南說。

「請幾個名牌大學畢業的學生給他們上課。」我說。

「起承,不用請名牌大學的,現在所謂的名牌大學都是垃圾學校。」賀向南說。

「不會吧?」我說。

「是的,奴才學校,培養奴才的。」賀向南說。

「請幾個漂亮的女教師,身材相貌都要好。」我說。

賀向南笑了,「你這是選美啊!」

「對了,就要選美,給她們高工資請過來,能歌善舞那種,最好從音樂學院再招兩個來。」我說。

「那好啊!教堂旁邊那棟樓就空著的,我今天就去談。」賀向南興奮的說。

楊柳月從外面進來,「起承,你們談什麼呀,這麼興奮!」

「我們再談孤兒院的事。」賀向南說。

「你找我有事?」我問。

「是啊,想給你說說羅區長過生日的事。」楊柳月說。

「有什麼好談的。」我說。

「他過生日,你去不去?」楊柳月問。

我皺了一下眉頭,說,「不去了。」

「你們什麼時候結婚啊?」賀向南問。

「快了,這幾天就去登記。」楊柳月說。

「那好,訂婚儀式就在這舉行吧!」賀向南說。

「向南!小麗呢?」我問。

「她在樓上忙著呢!我讓她下來。」賀向南說。

「不用了,讓她忙吧。」我說。

我說完,周小麗從樓梯上登登地下來。

「剛說你呢!」楊柳月說。

「說我什麼?是不是向南說我壞話呀!」周小麗說。

「向南在誇你是個賢妻良母。」我說。

「起承,我聽說你沒競選上總經理。」周小麗說。

「是聽周小娜說的吧?」我問。

周小麗點了點頭,說,「起承,那是個小公司,還沒有我們這大呢,你來我們這當領導吧。」

我笑了笑,說,「我現在最煩當領導,沒事就要去給人家開會,這等會還要到幼兒園去開會。」我說。

「起承,小兵現在怎麼樣?」周小麗問。

「小兵早就沒事了,馬莉告訴我,殺害邵老四的人被抓到了。」我說。

「真是虛驚一場啊!」楊柳月說。

王大順從外面進來。

「都在這啊!嫂子也在啊。」王大順看了一眼楊柳月。

「來大順,吃點東西,我請客。」楊柳月說。

「謝謝了,我去那邊坐,你們先聊。」王大順說著走向門旁邊的一個小餐檯。

「起承,這個王大順挺能幹的。」賀向南說。

「還行吧!王大順一天能帶多少對拍婚紗照的?」我問。

「一天有四五對,有時候星期六和星期天有十幾對。」賀向南說。

「也不少啊。」我說。

「婚紗影樓的工作人員來,我們都給他們提供免費的咖啡和點心的。」周小麗說。

「要不,我給安總提一下,多收點費用?」我說。

「起承,不用了,這給的已經不少了。」賀向南說。

「起承,我們什麼時候拍婚紗照呢?」楊柳月問。

「等等吧。」我說。

「那不行,我現在就預約。」楊柳月說著沖王大順招了招手。

王大順走過來,說,「嫂子什麼事?」

「我要和你承哥拍婚紗照,給你預約一下。」楊柳月說。

「不用預約了,什麼時候都可以去。」王大順說。

「行,我知道了,你吃飯去吧。」楊柳月說。

「到時候訂婚儀式就在這裡舉行吧。」賀向南又說了一遍。

「可以啊!」楊柳月說。

「柳月!模特大賽決賽就要開始了,那個斐部長還去不去?」我問。

「去啊,我都給她說好了,活動結束,我約了他吃飯呢!到時候,我要隆重向他推出你。」楊柳月說。

「是市委宣傳部的斐部長?」賀向南問。

「是的,你認識?」楊柳月問。

「聽說過這個人,喜歡寫寫文章。」賀向南說。

「向南,那天你也一起來吃飯吧。」楊柳月說。

「吃飯就不用了,我和周小麗那天會去看比賽的。」賀向南說。

楊柳月的手機響了,她接通了手機去了門外。

「起承,我看你好像對結婚情緒不高。」賀向南說。

「結婚的事,我還沒想好。」我說。

「啊?楊柳月不錯啊,她條件這麼好,你都看不上?」周小麗說。

「也不是看不上,只是我覺得,怎麼說的,凡事總有一個過程。」我說。

模特決賽隆重開場,評委們走紅地毯,楊柳月在台上一一介紹著,當念到我的名字的時候,下面歡呼聲此起彼伏。

為了給我壯威,安紅和胡羽佳把員工都拉來了,還有小兵,叫上了四十多個兄弟過來,都是一色的黑衣服,白襯衣,皮鞋珵亮,頭髮都打上了摩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公司的高級白領。

我朝觀眾席揮手致意,其他評委都不由看著我。

29號穆雪菲上台後,讓我眼前一亮,她的相貌和身材都很出眾,尤其是和其它模特們站在一起,更顯得超凡脫俗,冠軍非她莫屬了,而17號關娜娜和她相比就遜色不少,關娜娜能獲得季軍就不錯了。我給穆雪菲全都打了最高分。關娜娜我給的分數也不低。

比賽結果公佈了,前三名中,竟然沒有穆雪菲,冠軍卻是關娜娜,亞軍和季軍都相貌很普通。下面議論紛紛。難道計分的搞錯了?

我看了一眼評委歐陽龍,他衝我微笑著,然後點了點頭。我日,尼瑪的這也太離譜了吧,這些評委難道都收禮了?

我出了禮堂,走到門口。點了一根雪茄。小兵和馬莉走過來,「起承,這是什麼比賽啊,是選丑比賽嗎?」小兵說。

「是啊,那個29號多漂亮啊,怎麼才給了最佳上鏡獎?」馬莉說。

「有個獎就不錯了,比賽又不是我一個評委。」我皺著眉頭抽了兩口雪茄。

「起承!」楊柳月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我到處找你呢!」

「什麼事?」我問。

「我不是給斐部長約好了嗎?」楊柳月擦著頭上的汗。

「去哪?」我問。

「龍泉風山莊。」楊柳月說。

我看了一眼小兵和馬莉說,「斐部長這麼大的領導,我還是不去了吧?」

「起承,你就裝比吧,宣傳部長也就是個市委常委,能有多大的官?」小兵說。

「行吧,那我去了。」我說。

「你把穆雪菲也帶上吧。」楊柳月說。

「帶她幹啥啊?她晚上還要去上舞蹈課。」我說。

「讓你帶,你就帶!你囉嗦個啥?」楊柳月火了。

「好吧!我叫上她。」我說。

「嫂子啊!能不能也帶上我?」小兵說。

「你就別摻乎了,我們有要事要談。」楊柳月說。

「好吧。」小兵拉著馬莉走了。

「是讓穆雪菲陪酒嗎?」我問。

「是啊,你還想讓她幹什麼?」楊柳月說。

「行,我這就叫她過去。」我說。

穆雪菲還比較聽話,畢竟我和李勁松是好朋友,我叫她去吃飯,她立刻就高興的答應了。

斐部長看到楊柳月和穆雪菲過來,神色放鬆了很多,楊柳月向他介紹了我,斐部長衝我點了點頭。

斐部長的車跟著我的車,就進了龍泉風山莊。

一個女服務員領著我們朝湖邊走去,快到岸邊,評委歐陽龍,關娜娜和周曼妮,還有龍泉風山莊的老闆岳鵬飛早已經在船邊迎候。

入了席,相互寒暄了一下,楊柳月和關娜娜分坐在斐部長的左右,船外有一條小船緩緩劃過來,船裡一個女子抱著琵琶。

「猶抱琵琶半遮面!好!」斐部長說道。

「今天部長來,我這小船可謂蓬蓽生輝啊!」岳鵬飛說。

「生輝的應該是這幾個美女,哎!曼妮,好久沒見到你了,最近在忙是什麼?」斐部長說。

「我在忙一個工程,我看你是天天真夠忙的,早上在電視裡看到你在工地上剪綵,晚上又看到你到縣城調查工作。」周曼妮說。

「沒辦法,勞碌的命,對了,曼妮,楊柳月你該認識吧!」斐部長說。

「她是名人,我認識她,她不認識我。」周曼妮說。

「那我來介紹吧!」斐部長說。

「不用你介紹了,馮起承早就給我提到過多次了。」楊柳月說。

「哪個馮起承啊?」斐部長問。

「你看你這記性,剛次不給介紹了嗎,就是我身邊的這位。」楊柳月說。

我尷尬地沖斐部長點了點頭。

「不好意思,剛才我沒聽清楚你的名字。」斐部長說。

這時,歐陽主席從外面進來,「來了這麼多美女怎麼也不通知我呢?」

「給你打電話了,你沒接。」岳鵬飛說。

「我剛才在洗澡,我以為是誰來了呢,原來是小斐啊。」歐陽主席說。

「你老最近還好吧!」斐部長問。

「好得很,吃嘛嘛香,身體倍棒,哎!這女孩挺漂亮的!」歐陽主席打量著穆雪菲。

「你老很有眼力啊,她是今天模特大賽的最佳上鏡小姐。」斐部長說。

「叫什麼名字啊?」歐陽主席問。

「我叫穆雪菲,是馮總帶我來的。」穆雪菲略帶羞澀。

「哪個馮總?」歐陽主席問。

「就是馮起承啊!」岳鵬飛說。

歐陽主席笑了,說,「這麼年輕就是老總了,起承啊,你帶雪茄了嗎?」

「帶了,我這給你拿。」我說。

「老爺子現在跟雪茄幹上了,整天吞雲吐霧的,有一次我們鄰居差點打119了。」歐陽龍說。

我從包裡拿出雪茄,雙手遞了過去。

歐陽主席接過雪茄說,「馮起承這小子,很有前途啊,斐部長以後你要多提拔提拔這樣的年輕人。」

「是啊,馮起承是不錯。」周曼妮說。

「馮起承,給我一張你的名片吧。」斐部長說。

楊柳月從包裡掏出一張名片,說,「這是他的名片,給你。」

「你們是一家子的?」斐部長說。

「馮起承是我的男朋友,我們快要結婚了。」楊柳月說。

「是嗎?」斐部長吃驚地說,「這小伙子這麼厲害啊?把我們的美女主播都弄到手了!」

「後生可畏啊!」歐陽主席說。

「是啊,我都追楊柳月三年了,今天她才答應和我一起吃飯,沒想到,她卻把未婚夫帶來了。」斐部長說。

斐部長說完,大家都笑了。

我下了船,去了一趟洗手間。從洗手間出來,看到了周曼妮。

「起承,你真要和楊柳月結婚?」周曼妮問。

「我正考慮這事呢。」我說。

「你是不是找不到女人了?」周曼妮問。

「什麼意思?」

「這楊柳月是羅區長的情人你不知道嗎?」周曼妮說。

「我聽說過,應該是謠傳。」我說。

「謠傳?你被她騙了,楊柳月的以前男朋友因為這個,還拿刀去砍羅區長呢?這個事,很多人都知道。」

「真有這事?」我問。

「當然有了,這女人是個狐狸精,我看你還是趕快和她分手吧。」周曼妮說。

「我考慮一下。」我說。

「你還考慮什麼?對了,胡羽佳,你怎麼不去追她呢?」

「我是追過她的,也向她表白了,但她拒絕了我。」

「那繼續追啊!不容易上手的女人才有價值,我猜這個楊柳月是不是你很容易就上了吧?」周曼妮說。

「怎麼才能追到胡羽佳呢?」我問。

「好吧,這個事包在你姐身上了,不過,你以後怎麼感謝我?」周曼妮說。

「那你想讓我做什麼?」我問。

散了席。我和楊柳月回家。

「起承,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楊柳月說。

「什麼好消息?」

「你妹妹的事成了,這兩天就可以去電視台報到了。」楊柳月說。

「好啊,這都是你的功勞。」我說。

「馮彩虹被安排進電視劇部,還不錯吧。」楊柳月說。

「她一定很高興。」我說。

「明天我把二十萬送給斐部長吧。」楊柳月說。

「好吧!辛苦你了。」我摟著她的肩膀。

「你要獎勵我啊!」楊柳月說。

「你想要什麼獎勵?」我問。

「你請我吃飯吧,我想去吃日本丸子。」楊柳月說。

「好啊,你就知道吃。」我說。

「俗話說,女人靠吃,男人靠睡。」楊柳月說。

「說反了,不過,你說得也挺有意思的,就是食色性也,今晚上面的小嘴,我要獎勵,下面的,我也要獎勵。」我說。

「起承,你壞死了。」楊柳月說。

在幼兒園的二樓上,我看著下面嬉戲的孩子,心想,人要是能回到童年就好了。

「起承,麻爺要來幼兒園視察。」小兵扣著衣服的紐扣走過來。

「什麼時候來?」我問。

「他剛才打電話了,說馬上就到。」小兵說。

「要不要召集教職工開會呢?」我問。

「不用,他說來隨便看看。」小兵說。

「他大清早的怎麼想起到幼兒園來?」

「他的腦子和別人的不一樣,有一次,半夜三更他喊我出來,你猜去幹什麼?」小兵問。

「泡妞?」我說。

「不對,你再猜?」

「去砸人家店?」我問。

「他這麼大的領導用不著親自去砸的。」小兵說。

「去偷東西?」我問。

「哇塞,你什麼腦子啊?厲害!」小兵說。

「我靠,真讓我說對了!」我說。

「你能說話別帶我靠,我靠的,好不好,這是幼兒園啊,讓小朋友聽到了都我靠我靠的,這成何體統?」小兵說。

「我靠,還不是跟你學的,你們去偷什麼了?」我問。

「偷你個頭,不是偷。」小兵說。

「那就是搶了。」我說。

「起承,你是腫麼了,你大清早的腦子就被驢踢了,怎麼不是偷就是搶啊?你就不能猜點高雅的東西出來。」小兵說。

「你的腦子被狗踢了,你別罵人好不好。」我說。

「我還想打你呢!猜,你要是猜對了,我把這幼兒園的股份全都送給你。」小兵說。

「真得假的?」我說。

「你不信我是吧,你要是真猜對了,我不但送你股份,我連馬莉也送給你了,不過,你懂得,禮尚往來對吧!」小兵一臉的壞笑。

「你們是去歌劇院聽戲。」我說。

「聽你個頭,哪家歌劇院半夜了還唱戲?」小兵說。

「高雅的?那就是你和麻爺在街頭朗誦詩歌,這詩還是麻爺親自寫的。」我說。

「起承,你少去詩人書屋,賀向南就一神經病,搞不好你都被傳染了,麻爺還念詩?還寫詩,你的想像力遠超地球人。」

「賀向南又欺負你了?」我問。

「他敢,他寫那些破詩,就覺得自己很了不起,狗屎!你繼續猜!」小兵說。

「我猜不出來。」

「聽好了,那天,麻爺半夜三更把我從被窩裡揪起來,讓我開著車,狂奔了六十多里路,到了駱駝山湖,幹什麼你知道嗎?」小兵說。

「不會是摸魚吧!你別賣關子了,你說吧。」

「幹什麼?說出來嚇死你,湖邊盛開著大片大片的荷花,紅的,白的,綠的,我們就在湖邊站著,站了一個多小時。」小兵說。

「然後呢?」我問。

「沒有然後了,我說完了。」小兵說。

「麻爺和你半夜三更去看荷花!」我說。

「對!你說麻爺有意思吧!」小兵說。

「你們爺倆就那麼站著看,他沒說什麼?」我問。

「沒有,麻爺一句話也沒說,回來的路上,他也默默無語。」

「麻爺是不是夢遊啊?」我說。

「我也感覺像是,不是他夢遊,就是我在夢遊,起承,你看麻爺他來了!」小兵說。

「他穿得花花綠綠的。」我說。

我和小兵下了樓去迎接麻爺。

「起承,怎麼沒有音樂呢?沒有音樂,還能叫幼兒園嗎?」麻爺說。

「我這就叫人放。」我說。

「老爺子,你要不要給教職工講幾句話,振奮一下員工精神。」小兵說。

「不用了,下次再來振奮吧。」麻爺說。

一個三歲的小女孩跑到麻爺面前,說,「爺爺,許文強他搶了我的玩具。」

真得?有這事?是上海灘的許文強嗎?麻爺蹲下來問。

小女孩點了點頭。

「反了他,小兵,你幫她搶過來。」麻爺說。

「好的。」小兵說。

小朋友,我們做個遊戲吧。卡薩林喊道。

對,做遊戲,老鷹抓小雞。」麻爺說。

「那好,我給卡薩林說一下。」我說。

「起承,這洋妞不錯啊。」麻爺說。

「是的,人挺好的。」我說。

「好吧,我來做鷹,這個洋妞當母雞吧。」麻爺說。

小朋友一個摟著一個,連成一排,凱薩琳護著後面的小雞。

麻爺張開雙臂,嘴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

小朋友驚叫著,笑著,跳著,忙得不亦樂乎。麻爺跑著,居然兩次被自己摔倒在地上。

回到了辦公室。我給麻爺倒了一杯茶。

「你辛苦了,麻爺。」我說。

「老了!」麻爺揉了揉腿。

「我看你今天返老還童了,你怎麼把自己摔倒了呢?」小兵說。

「我光看那母雞了。」麻爺笑著說。

「對頭的,擒賊先擒王,先把母雞幹掉,小雞就跑不掉了。」小兵說。

「這洋母雞不錯,小兵,你問問價,我買了。」麻爺說。

「麻爺啊,不好意思,這洋母雞讓馮起承提前下手了,他已經買了。」小兵說。

「我靠,起承,你小子到底存了多少母雞啊?」麻爺說。

「沒有存多少。」我笑了笑。

「沒有多少?那個姓胡的妞是不是?還有一個女廣播員是不是?還有這個洋母雞是不是?光我知道的,你就有三個了。」麻爺說。

「是啊,起承,你也太不像話了,存這麼多,你能忙過來嗎?」小兵說。

「別說,這馮起承還真像我年輕的時候啊!」麻爺說。

「麻爺,不著急,我們幼兒園打算再招聘兩個洋妞了。」小兵說。

「招聘那麼多幹嘛?費用不大嗎?招一個吧。」麻爺說。

「多招一個不行嗎?還有我呢!」小兵說。

「我靠,小兵,你這是幼兒園呢?還是春香樓?你天天腦子就琢磨這點事,以後你多跟馮起承學學。」麻爺說。

「好的,是得跟他學。」小兵說。

「我走了,起承,幼兒園就辛苦你了。」麻爺說。

「你放心!麻爺,我們上周剛評上區先進幼兒園。」

「那不錯嗎!好好幹。」麻爺拍了我一下肩膀。

胡羽佳晚上約我吃飯。我給楊柳月打了個電話,告訴她晚點回去。

「還吃餛飩?」我問。

「是啊!」胡羽佳說。

「你怎麼這麼喜歡吃餛飩呢?」

「吃別的都吃膩了。」胡羽佳說。

下了車,我和胡羽佳就坐在了街頭。

「邊吃飯,邊看街景,這比在大飯店吃有意思吧。」胡羽佳說。

「下雨天呢?」我說。

「下雨天好啊,攤主撐開大傘,雨水辟里啪啦的下著,叮叮噹噹,別有一番情調。」胡羽佳說。

「那好,哪天下雨了,我叫你來吃餛飩。」我說。

「起承,我們的傳媒文化公司已經註冊好了。」胡羽佳說。

「你是說你新開的公司?」我問。

「是的,正好你過來當副總吧。」胡羽佳說。

「在哪辦公?」我問。

「還在禮品公司那層樓,我們旁邊的那家外貿公司搬到別的地方去了,禮品公司那邊調幾個先過來。」胡羽佳說。

「那好,就讓馬莉和二胖過來吧。」我說。

「好吧,你明天給他們說一聲,看看他們願不願意過來。」胡羽佳說。

我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電話。我接通了手機。

「起承,是我啊,我被綁架了。」楊柳月說。

「什麼?開玩笑吧!」我說。

「不是開玩笑!是真的,你快來救我吧。」楊柳月哭著說道。

接著一個男人的聲音,「馮起承,你拿錢來,我們就放人,不然的話,我們就殺了她。」一個人好像捏著鼻子在說話。

「你們要多少錢?」我問。

「200萬人民幣贖金!」這個男人說道。

「啊!20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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