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4-336 警察
億元大獎 by 高玉磊
2019-12-28 22:09
這時寧佳薇抱著一個文件夾走過來。
「馮總!安總讓你明天去區城管局開會。」寧佳薇說。
「怎麼又開會啊?」我說。
「安總說挺重要的。」寧佳薇微笑著。
「城管局能有什麼重要的會,你去吧。」我說。
「他們要求單位領導去。」寧佳薇說。
「安總怎麼不去?」我問。
「她不是懷孕了嗎?最近她脾氣也不太好。」寧佳薇說。
「哎!姑娘,坐下來說話。」小兵說。
「佳薇,我給你介紹一下吧,這是你兵哥,這是六哥。」我說。
「兵哥,六哥好!」寧佳薇還是面帶微笑。
「坐吧,你這兩位哥要拍個人寫真,你給他們推薦一下吧。」我說。
「好啊。」寧佳薇說著拿起相冊。
一個迎賓小姐跑過來,說,「佳薇姐,劉虎又來了,你趕緊躲起來。」
寧佳薇愣了一下,慌張地說,「馮總,不好意思,我要迴避一下。」
「怎麼回事?」我問。
「這個男的老是糾纏我,不說了,我上樓了!」寧佳薇說著朝樓上跑去。
「來者氣勢不凡啊!」小兵說。
「是啊,怕成這樣了?什麼人?」小六子說。
一個十七八歲的男子捧著一束鮮花推門進來。
進了門,他問道,「寧佳薇呢?」
「寧佳薇不在,她出去了。」剛才的那個門市小姐說。
「放你嗎個屁,我剛才從外面窗口看到她和這幾個男人坐在這裡的,讓她出來!」劉虎說。
「你是看花眼了,她真得出去了,你不信問問他們?」門市小姐說。
劉虎走過來,衝著小兵說,「喂!剛才寧佳薇是不是坐在這裡?」
小兵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打了一個哈欠。
「嘿!不告訴我是吧!都他嗎的什麼玩意!」劉虎說。
劉虎說完這話,小兵竟然看著咖啡杯一聲不吭。
「我上樓找去,要是有的話,我饒不了你們!」劉虎說著跑上樓去。
「兵哥,他罵你!」小六子說。
「是罵我嗎?不對吧?他這話又不是罵我一個人的。」小兵說。
「我靠,小兵,你現在脾氣這麼好?」我說。
小六子歪著頭看了看小兵,說,「今天兵哥有點不對勁啊!」
「做人嗎,怎麼能像那些小混混整天打打殺殺的,這多不好啊?讓人罵兩句又能這麼樣?又不會掉塊肉?人嗎,需要有點修養!」小兵說。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還修養?我呸!」我說。
「我明白了,這叫江湖越老,膽子越小。」小六子說。
「是啊,老子坐公交車都能被幾個小混混修理了。」小兵說。
小兵說完,就聽樓上傳來一陣轟隆聲,像是用腳踹門的聲音。
「我上去看看。」我說。
「哎!起承,別管閒事。」小兵說。
「我是公司領導啊,怎麼能不管!」我說。
「讓你開會你都不去,你還操這個心。」小兵說。
「那就由他在這裡放肆?」我問。
「這小子吧,你就由他的性子,我給你說,他這樣早晚要倒霉的。」小兵說。
「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人家寧佳薇不願意和他談戀愛,他還死乞白賴的糾纏?」小六子說。
「這不叫糾纏,這叫執著。」小兵說。
「看來他就是少年版的小兵了!有前途。」我說。
「脾氣有點像!但我沒他那麼臉皮厚,對女人,我不會這麼直來直去,我是很有耐心的。」小兵說。
「兵哥,這事看來你不管了?」小六子說。
「不是我不管,這小子可不是一般人,他不僅是富二代,還是官二代。」小兵說。
「你認識這個劉虎?」我問。
「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你說他厲害不厲害?」小兵說。
「有多厲害,難道是市委書記的公子?」小六子說。
「他爹我認識,叫劉守禮,有幾家公司,國貿大廈那個五星級酒店都是他家開的,他叔是政協副主席。」小兵說。
「那也不能這麼囂張啊?連你兵哥都不放在眼裡?」小六子說。
「你別激將我,他罵我兩句,我把他暴打一頓,他爹和他叔叔能和我拉倒?」小兵說。
劉虎從樓上下來,他把鮮花扔在了樓梯口,他就像一隻警犬目露凶光,到處轉悠著。
安紅從樓上快步下來。她怒氣沖沖地說道,「你個小屁孩,竟然來我這裡耍流氓,你爹媽怎麼生了你這麼一個畜生。」
「你個婊子養的,我限你四十分鐘之內,把寧佳薇交出來,如果四十分鐘不交人,我就喊人過來把你的影樓砸了!」劉虎說。
「好啊,我就等著你砸!你不砸你是王八蛋。」安紅說。
「老子這會要上去拉屎,四十分鐘內不交人,我就砸你的店。」劉虎說著登登登上了樓。
「報警吧!」我走過去對安紅說
「不急,等他砸完了在報警。」安紅說。
「那何必呢?讓警察來制止他不好嗎?」我說。
「你怎麼這麼多廢話呢!我就讓他砸,還反了他?」安紅說。
「起承,來,過來吧,喝咖啡。」小兵說。
我回到座位上,說,「都鬧成這樣了,我哪有閒心喝咖啡?」
「他爹有的是錢,讓他砸有什麼不好,你們又可以重新裝修一遍,何樂而不為呢!」小兵說。
「他這也太欺負人了!」我說。
「這孩子平時都讓家裡人慣壞了,要什麼有什麼,追女孩也從沒遇到過這麼麻煩,你看把他氣的。」小兵說。
「我真想上去揍他一頓。」我說。
「起承,你千萬被惹事,他家族在本市很有勢力的,你打了他,那就闖大禍了。」小兵說。
「這真是無法無天了!」我說。
「有錢有權就是法,就是天,這形勢你還看不出來嗎?」小兵說。
「兵哥,照這小子的脾氣來看,我擔心寧佳薇要不了多久就被他強暴了!」小六子說。
小兵喝了口咖啡,說,「他在明處,我們在暗處,有什麼好怕的?」
「小兵,你是不是有什麼好主意了?」我問。
「哪有什麼主意?我是想看看他是怎麼砸店的,辟!啪!好久沒看到有人砸東西了,這麼好的桌子砸了以後不知道是個什麼樣子?」小兵用手摸了摸桌面。
「你神經病!」我說。
「你別那麼誇我!」小兵說。
這時,劉虎突然提著褲子從樓上跑下來,他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一手攥著褲子衝出門去,大廳裡散發著一股臭味。
「這是唱得哪出戲啊?」小六子說。
「哎!這個劉虎怎麼嚇成這樣?」小兵說。
「是啊,樓上有鬼?」小六子說。
「莫非是王大順在樓上?」我說。
「有可能啊!你不是說過王大順有槍嗎?我看很有可能。」小兵說。
「這王大順膽子也太大了,竟然藏在婚紗影樓裡。」我說。
「什麼王大順?還有槍?」小六子問。
「這個以後再給你說。」小兵說。
「我打電話給陳小莉。」我說。
「好,你抓緊打,讓她多帶些人來,王大順有槍,最好讓特警隊過來。」小兵說。
我打電話把王大順有可能藏在婚紗影樓的事給陳小莉說了。
十分鐘左右,陳小莉和一個男警察推門進來。
「就你們倆啊?」小兵問。
「還有人,馬上就到。」陳小莉說。
「這出警速度也太慢了啊!」小兵說。
「你少廢話,起承,趕緊清場,讓你們的員工和顧客抓緊離開。」陳小莉說。
「好的,我這就讓他們離開。」我說。
「婚紗影樓這個大門是不是唯一的出口?」陳小莉問。
「不是的,還有一個出口在四樓,可以直通樓頂。」我說。
「我靠,剛才打電話的時候,你怎麼不說?」陳小莉說。
「你沒問我啊。」我說。
陳小莉瞪了我一眼,回頭對那個男警察說,「你趕緊出去,告訴他們,把這個大樓封鎖了。」
「有好戲看啦!」小兵說。
「是啊,兵哥,特警隊都來了!」小六子看著窗口。
「什麼好戲?又是你們倆,抓緊出去。」陳小莉說。
「出去就出去啊!幹嘛這麼凶?」小兵說。
「小莉姐,王大順有槍的,你別自己朝前衝啊!」我說。
「這不用你管,起承,你快出去吧。」陳小莉說。
「穿避彈衣了嗎?」我問。
「少廢話!」陳小莉說。
「好,我離開。」我說。
出了門,就看到有許多警察荷槍實彈,嚴守以待。
二十分鐘後,陳小莉從婚紗影樓出來。
「沒有王大順?」我問。
陳小莉搖了搖頭。
「他肯定是從樓頂跑了。」我說。
「安紅有問題。」小兵說。
「你是說她窩藏嫌疑犯?」陳小莉說。
「小兵,別亂說話。」我說。
「我怎麼亂說話?如果沒有安紅,王大順會藏在這裡?陳警官,我建議你審訊一下安紅,肯定會有收穫的。」小兵說。
陳小莉點了點頭,說,「等會我去樓上和安紅聊聊。」
「我們走吧,承哥。」小六子說。
「你們三個去哪?」陳小莉問。
「我們去哪也要跟你匯報?」小兵說。
陳小莉瞪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我看著陳小莉的背影,說,「打車去吧,我可不想坐公交車了。」
「打車幹什麼?我開車來的。」小兵說。
「那太好了,走吧。」我說。
上了車,小兵回頭看了一眼小六子說,「到時候你動作要麻利點。」
「承哥,最好能拖延汪杜鵑的時間。」小六子說。
「起承,你英雄救美的時候,要裝作受傷。」小兵說。
「到時候我踢承哥幾腳吧。」小六子說。
「你輕點踢,你別真把我踢傷了。」我說。
「不能輕點踢,讓汪杜鵑看出來就砸鍋了。」小兵說。
「要不下車演練一下。」小六子說。
「等會吧,起承,你最好拉著汪杜鵑去醫院,我認識骨科醫院的副院長,到時候,你給我打電話,我就過去給你安排一下。」小兵說。
「你不會安排我住院吧?」我說。
「不會的,沒那麼嚴重。」小兵說。
「到了!」小六子說。
「哎!後面有一輛車跟蹤了我們。」小兵說。
我回頭看了一眼,說,「這是陳小莉的車。」
「啊?她跟蹤我們幹什麼?」小兵說。
「哇塞!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小六子說。
「能不能甩掉她?」我說。
「可以啊!」小兵說著踩了一下油門。
小兵把車開上了東湖路。
「兵哥,她還在後面跟著呢,你這車技不行,要不,我來開車吧。」小六子說。
「我靠,這路限速你沒看到嗎?這違章要罰款的。」小兵說。
「兵哥,這樣吧,去東湖釣魚吧。」小六子說。
「幹嘛釣魚?」小兵問。
「我們三個一人抱著一個魚竿去釣魚,她看我們是釣魚的,不就走了嗎?」小六子說。
「她要是不走了,跟我們一起釣呢?」我問。
「她不會這麼無聊吧?」小六子說。
「這不行,太浪費時間了。」小兵說。
「那怎麼辦?」我問。
「起承,不急,我肯定能甩了她。」小兵說。
「兵哥,你這是朝哪裡開?這是建築工地啊?」小六子說。
「和她玩捉迷藏?」我問。
小兵把車停了下來,他下了車,四下看了看。
「真玩捉迷藏啊?」小六子問。
「她的車也進來了。」我說。
「起承,你們跟我上樓。」小兵說。
我和小六子跟著小兵上了三樓。
「這個陳警官會不會上來?」小六子說。
「管她呢,你們兩個人演練一下。」小兵說。
「把我們拉到這裡是為了演練?」我說。
「是的,我現在就是你們的武術指導吧,起承,你先來把小六子摔倒,然後小六子爬起來後給你一腳,你就立刻倒地。」小兵說。
「然後呢?」我問。
「承哥,陳警官來了。」六子說。
「哎!小莉姐!你怎麼來了?」我問。
『呦!這麼巧啊?你們也在這裡?真是太巧了!」陳小莉說。
「你跟著我們幹什麼?」小兵問。
「哎!誰跟你們啊,我是來買房的,這房子不錯,快要封頂了,你們也買房?」陳小莉問。
「我們是來拍電影的。」小六子說。
「是嗎?你們繼續拍,繼續啊?」陳小莉說。
「不拍了,休息!」說著小兵從口袋裡拿出一副撲克牌。
「可以啊,兵哥,撲克牌都帶來了!」小六子說。
「腰裡別著牌,誰來跟誰來!」小兵說。
陳小莉轉過身,說,「這房子還是三室一廳呢。」
「起承,把那磚頭拿過來坐,我們玩牌,誰要是贏了,誰就讓可以親我們的警花一口。」小兵說。
「說什麼呢?」陳小莉一臉的不悅。
「算了,人家不樂意啊,別玩了。」我說。
小兵衝我和小六子眨了眨眼睛說,「不玩是吧,不玩我就跳樓。」
小兵轉身迅速上了窗口,縱身跳了下去。
「我的媽呀!他還真跳了。」小六子說。
我探頭朝下看去,樓下有一輛裝滿沙子的卡車,小兵跳進了沙堆裡。
小兵笑著衝我招手。
我迅速爬上窗口也跳了下去。接著小六子也跳了下去。
我跳下車。小兵已經進了駕駛室,他把卡車朝前開了十幾米。
「弟兄們!抓緊走啊!」小兵說著朝自己的車跑去。
我回頭朝樓上望去,陳小莉站在窗口上,她手裡拿著磚頭朝我們扔過來。
我們三個上了車,哈哈大笑。
「我說我能甩了她吧!」小兵腳踩著油門。
半個小時後,我們到了汪杜鵑的學校,然後在門口守著。
「她要是不去廁所怎麼辦?」小六子說。
「是人都得去廁所。」小兵說。
「她要是回家裡上廁所呢?」小六子說。
「今天週末,她會不會逛商場呢?」我說。
「她去商場廁所也不好下手啊,商場廁所裡的人還能少?」小六子說。
「我說你能別老提廁所廁所嗎?」小兵不耐煩的說。
「不是你說要去廁所裡搶嗎?」小六子說。
「我靠,你就這智商,你要再說廁所,我就給你踢下去。」小兵說。
「兵哥,是不是要改變計劃?」小六子說。
「沒改變計劃。」小兵說。
「沒改變計劃,那就還是去廁所裡搶啊!」小六子說。
「小六子,你他娘的掉進廁所裡了?你給我趕緊下車。」小兵說。
「出來了!」小六子說。
汪杜鵑出現在了學校門口。
過了馬路,她進了一家餐館。
「我們進去吃飯吧,起承,你要請客了。」小兵說。
「我們別在一個桌吃飯,我們三個分開坐。」我說。
「我們先進去了。」小兵說。
過了一會,我進去後,看到汪杜鵑在打手機。我找一個偏僻的座位坐下來。
我正要點菜,忽然有人從後面猛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不由一哆嗦,後面有人說道:「馮公子!這麼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