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 洋妞
億元大獎 by 高玉磊
2019-12-28 22:09
他們走了。
父親從地上爬起來,「起承,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呢?」我問。
「沒有事,沒想到我這把老骨頭還挺結實呢!」父親說。
「哥哥,他們明天再來怎麼辦。」馮彩虹擦了擦嘴角的血絲。
「他們敢再來,我就要了他們的命。」我說。
「報警吧!」馮彩虹說。
「報警有什麼用?警察根本不管。」我說。
「起承,回家商量一下吧。」父親說。
我拿起手機,給小兵打了個電話,讓他立刻到我家裡來。
半個小時後,小兵來了。
我就把快遞的事情給小兵說了一下。
「我靠,這不是搶劫嗎?」小兵說。
「比搶劫還惡劣。」父親說。
「起承,你想怎麼辦?」小兵問。
「你來我房間吧,我先和你商量一下。」我說。
「起承,怎麼這事還避著我和彩虹。」父親說。
「不是,我想和小兵先說點別的事。」我說。
小兵進了我的房間。我把門關好。
「從來沒受過這麼大的欺負,我想砍死他們。」我說。
「說吧,怎麼砍?」小兵說。
「把他們這三個人的腿砍斷,或者把他們腳筋全挑斷怎麼樣?」我說。
小兵沒有吭聲,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看看需要多少錢,一條腿十萬,三十萬夠不夠?」我問。
「夠是夠了,就是我覺得下手有點狠了。」小兵說。
「他們把我老爸打成那樣子,我都想買他們三個人的命。」我說。
「起承,砍斷腿是沒問題的,只是這事要是真做了,可能後面的麻煩就比較大。」小兵說。
「你到底是做?還是不做?你直接說算了,你要不給我找人,我就找別人了。」我說。
「起承,你冷靜一下,挑斷腳筋這個事,屬於重傷,抓到要判刑的。」小兵說。
「你別磨嘰了好不好,算了,這事我找別人吧,三十萬不夠,我就出一百萬,總之,我就要他們這三個人的腿。」我說。
「他們這是欺詐,你還是報警吧!」小兵說。
「報警要是管用,我還找你?」我說。
「起承,不是我不幫你,萬一出事了,搞不好我就進去了。」小兵說。
「又不用你親自去砍,你怕什麼?」我問。
「你法盲啊!萬一抓了一個,他要是咬我說是我出錢雇的,我就是主犯了。」小兵說。
「我是主犯,這事和你沒關係。」我說。
「你還是冷靜一下吧。」小兵說。
「小兵,你好像變了,是不是江湖越老膽子越小?」我問。
「不是膽子小,是現在我做事比從前謹慎多了,凡事不能感情用事。」小兵說。
「好,那就不麻煩你了,明天我拿刀直接砍他們算了。」
「你這人,怎麼聽不進去話呢?這事我覺得你交給警察辦算了。」小兵說。
「警察現在比黑社會還黑。」我說。
「這話你是說對了,起承,你動動腦子,如果你出錢給警察呢?」小兵說。
「你是說讓我雇警察去砍人?」我問。
「是啊,這多保險啊,用不著砍人的,警察要是整起人來,比黑社會的招還多。」小兵說。
「你是說刑訊逼供,把他們一個個弄死?」我問。
「多大的仇?非要弄死?把他們送到看守所裡,慢慢玩他們,西郊看守所裡的警察,我認識幾個。」小兵說。
「行,需要多少錢?」我問。
「二十萬是用不了的,起承,把這幾個弄進去,我幫你把那家討債公司給砸了。」小兵說。
「好,錢一起算吧。」我說。
「這就對了,現在誰還打打殺殺,玩得就是腦活。」小兵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小兵,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我還真看不出來,你真有兩下子。」
「那是,天天跟拼哥一起混,不長進怎麼行?」
「你是說那個刑警鄭全拼嗎?」我問。
「是啊,他的腦子不是人腦子,簡直就是神仙腦子。」小兵說。
「小兵,你現在和警察走得很近啊。」我說。
「那是,警察有槍,有權,不和他們混跟誰混,說白了,他們把我們當槍用,我們也把他們當槍使。」小兵說。
「好吧,這事就拜託你了。」我說。
「你放心,明天你忙你的去,我帶著警察來抓他們,一個都跑不掉。」小兵說。
「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你多盯著點幼兒園,你知道嗎,我們幼兒園還有洋妞呢?叫什麼凱薩琳的?」小兵說。
「你是說那個英語老師吧,長得挺漂亮的,身材真不錯,我給你留著。」
「起承,你也別給我留著了,你有本事你就抓緊掐走,你別讓我搶了先啊。」小兵說。
「行,這是你說啊,明天我就把她叫到我辦公室談談心。」我說。
「那好,我等你好消息,等你玩夠了,我拿一個美女跟你換,要不,一起上吧。」小兵說。
「跟你這樣的人,能學好嗎?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我說。
「我也是!」小兵笑了笑。
「你和馬莉發展得怎麼樣了?」我問。
「下個月我們就打算登記結婚了。」小兵說。
「這麼快!她的心眼可多了,你不怕她管你嗎?」
「管得越緊越好,那才刺激呢?我搓衣板都買好了。」小兵說。
「你是什麼人啊!哎!我真服了你了。」我說。
「起承,你的錢是從哪裡來的?」
「不用你管了,你缺錢就告訴我一聲就行了。」我說。
「你不告訴我就算了,總有一天我會知道的,對了,我下個月登記結婚你給我封多少禮金?」小兵說。
「你要多少啊?」我問。
「這怎麼能要啊,起承,你就是給我十塊錢,我都會感激不盡的,我有你這好兄弟,我算是有福了。」小兵說。
「忽悠我吧。」我說。
「真的不是,我們從小一起光屁股長大的,有一次在河裡游泳,我差點淹死,還是你拽了我一把,我這命就是你給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就是給五毛錢,我和馬莉都會給你磕頭的。」小兵說。
「你能不能掉兩滴眼淚?那就更煽情了。」我說。
「掉眼淚給多少錢?」小兵問。
「好,現在掉一滴眼淚,我就給你十萬,兩滴就是二十萬,你掉吧。」我說。
「這可是你說的啊。」小兵擠了擠眼睛。
「別擠了,眼睫毛都擠掉了。」我說。
「媽的!看來我不是當演員的料,十萬一滴都掉不下來。」小兵說。
幼兒園一派祥和,孩子們唧唧喳喳地在院子裡玩著。
郝園長推門進來。
「馮總,這是買的玻璃門的發票,請你簽個字。」郝園長說。
我簽了名後,說,「玻璃門要貼點東西,不然,小朋友撞上去就麻煩了。」
「是的,我已經安排人貼了,馮總,你說要找教職工一個一個談的,你今天有空嗎?」郝園長問。
「今天可以啊,你給我安排吧。」我說。
「是先安排中層幹部談?還是老師先談?」郝園長問。
「老師吧,就從那個洋妞開始吧,不,是那個英國的老師。」我說。
「好的,馮總,我這就把她叫上來。」郝園長說。
過了五六分鐘,凱薩琳敲門進來。
「您好,馮先生!」凱薩琳說道。
「來,請坐。」我說。
「您請說!」凱薩琳眼睛閃爍藍光。
「不急,你要不要喝點茶?咖啡如何?」
「那就謝謝您了,喝茶吧。」凱薩琳說。
「你中文講的很好啊!比我還好。」我說。
「馬馬虎虎,隨隨便便,小意思啦!」凱薩琳說。
我看著她的眼睛,說,「你的眼睛挺漂亮的,像瑪瑙一樣。」
「什麼是瑪瑙?」凱薩琳問。
「就是翡翠。」我說。
「什麼是翡翠?」
「就是玉。」我說。
「什麼是玉?」
「就是寶石。」
「什麼是寶石?」
「就是花花綠綠。」
「什麼是花花綠綠?」
「就是瑪瑙。」我說。
「不明白。」凱薩琳搖了搖頭。
我忽然想起我手上戴得手錶上鑲著鑽石,我翻開袖子,指了指手錶,說,「這就是瑪瑙。」
「我明白了,你是說我的眼睛像你的手錶。」凱薩琳說。
「不是手錶,是鑽石。」我說。
「鑽石!我懂,馮先生,你怎麼不直接說呢?」
「我怕你聽不懂。」我說。
「馬馬虎虎,隨隨便便,小意思啦!」凱薩琳說。
「馬馬虎虎?這是誰教你的?」我問。
「自學的,說得不準確嗎?」凱薩琳說。
「準確!非常準確。」我說。
「馮先生,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就是隨便聊聊,你在中國還習慣嗎?對了,中國的小朋友印象如何?」我問。
「習慣,非常習慣!中國小朋友不會笑。」凱薩琳說。
「不會笑?只會哭?」
「不是的,笑得少,我盡量讓他們多笑笑。」凱薩琳說。
「好,多笑!你有男朋友嗎?」我問。
「還沒有。」
「要找什麼樣的?」我問。
「啊!就要找馮先生這樣的。」卡薩琳說。
她說完我愣了一下,這洋妞是不是想要上我,這也太開放了吧。
「我這樣的不好找,天下就一個。」我說。
「不對,有很多的。」凱薩琳說。
「有很多?哪裡有?」我問。
「南極有,一個挨著一個,甩著小翅膀。」凱薩琳兩個手放在屁股後面甩動著。
「我靠,你說的是企鵝啊,你敢跟領導開玩笑!」
「我靠!是什麼意思?」凱薩琳問。
「我靠就是,怎麼說呢?」我說。
「我明白了,就是讚美的意思吧!」凱薩琳說。
「有點這個意思,但這個詞是不能隨便說的。」
凱薩琳點了點頭。
「晚上有空嗎?我請你喝咖啡。」我說。
「沒有空閒,晚上我要去看演出。」凱薩琳說。
「好吧,那就先談到這裡,對了,我是不是要用你們的禮節和你告別呢?」我用手拍著臉比劃著。
「不用的,馮先生,入鄉隨俗,握手就可以了。」
「那就再見。我說。
馮先生,我靠!再見!「凱薩琳說。
「不能隨便說的,記住了。」我笑了。
「我靠,明白。」凱薩琳說。
凱薩琳扭著屁股走了。我的手機這時候響了,是安紅打來的。
「喂!起承啊,我看上了一個帥哥,你趕緊過來,在西島咖啡廳。」安紅說。
「什麼意思?」我問。
「你把我的事都忘了?就是我要孩子的事啊!」安紅說。
「沒忘,這個你看上了?」我問。
「形象挺好的,這樣孩子就會漂亮,你先要和他聊一聊,瞭解一下他的個人情況,如果條件不錯,是可以的。」安紅說。
「好吧,我等一下就過去。」我說。
「你快點啊,你現在就來。」安紅說。
「你晚上就要和他上床?」我問。
「你壞死了!」安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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