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0 逆行失憶
億元大獎 by 高玉磊
2019-12-28 22:09
「你是做什麼的?」毛四問。
「什麼都做過,說來慚愧,一事無成啊!對了,你們就叫我濤子吧,朋友都這麼叫我。」石濤說。
「好,濤子,你住這附近嗎?」毛四問。
「是啊,我就住對面的蘭亭閣小區。」石濤說。
「那裡的環境比我們這邊好。」毛四說。
「毛老闆,我想再買十盒燕窩,這次不要你們贈送了,我給你們兩百塊錢。」石濤說。
「別,賣不了,我給你說吧,你這兩百塊錢只能夠買一盒的。」毛四說。
「不對啊,他下午二十塊錢賣我一盒還送我一盒呢。」石濤說。
「那是他腦子短路了,他腦子不好。」毛四看了我一眼說。。
「腦子不好是什麼意思?」石濤問。
「記憶,他的記憶出問題了,就是說以前的事全都忘乾淨了。」毛四說。
「是嗎?有這樣的事?我只在電影電視裡看到過,真得嗎?」石濤吃驚地問。
「燕窩是假的沒錯,他失去記憶可是真的,他被車撞了後,被我的一個朋友救了,送進醫院,醫生說他得了什麼什麼憶呢?」毛四說。
「逆行性失憶症。」我夾著一個魚眼睛說。
「對,就他說的逆行性失憶,意思就是說,他腦子逆行了!」毛四說。
「怎麼個逆行法?」石濤問。
「我的理解,就像是開車,大家都走一個方向,他是另一個方向,然後造成他的腦子交通堵塞了,然後交警就來了,然後就更堵了。」毛四說。
「沒聽明白,你這比喻好像很複雜。」石濤說。
「就是撞車前是他,撞車後是另一個他,兩個人,明白了吧,他可能不叫楊上遷,楊上遷是別人的名字。」毛四說。
「楊上遷是別人的名字?誰的名字?」石濤問。
「誰的名字?」毛四扭頭問我。
「剁椒魚頭。」我說。
「什麼剁椒魚頭?」毛四說。
「把你的頭讓開一點,剁椒魚頭來了,服務員,朝這邊放。」我說。
「你就知道吃!」毛四說。
「楊上遷,這不是你的真名嗎?」石濤問。
「這個名字是畢海霞告訴我的,她說那天出事現場,我身下壓著一個筆記本,本子上面有這個名字,她就說我叫這個名字,不過,我總覺得這名字不像是我的。」我說。
「那你覺得你的真名應該叫什麼名字?」石濤問。
「好像名字裡有個兵什麼的?或者有個雲彩什麼的?」我說。
「名字裡還有雲彩?還孫悟空呢!」毛四笑了笑。
「楊上遷,你剛才說的畢海霞是誰?是女孩子嗎?」石濤問。
「就是我說的救他的人,」毛四放下筷子,「畢海霞是我的女朋友,楊上遷出院後,我這女朋友就把他送我這來了,他現在跟我住,並且我還給他找了個工作,在花滿樓上班,還不錯。」毛四說。
「海霞現在是別人的女朋友,不是他的。」我說。
「明白了。」石濤說。
「你沒明白,我女朋友暫時是別人的,只是暫時,我說收回就收回了。」毛四說。
「清楚,你租出去了。」石濤說。
石濤說完後我一邊笑一邊咳嗽著。
「濤子,不是租?是技術性轉移,不是轉讓,怎麼說呢?就是環境空間的轉移,算了,我說多了你不懂,楊上遷,你給他解釋一下。」毛四說。
「我明白,不用解釋了。」石濤說。
我喝了一口水,說,「簡單的說,就是免費的出租,就這意思。」
「明白!是雞頭,還不如收費呢!」石濤說。
「雞頭都出來了?你別說我還真想幹雞頭,一是沒有路子,二是沒有忽悠女孩的本事,我現在還光棍一個呢,性生活全靠蒼井空、飯島愛、松島楓,武籐蘭、小澤瑪麗亞,花野真依打賞。」毛四說。
「你這陣容強大啊,可惜這都是雞界老人了。」石濤笑著說。
「我喜歡懷舊,算了,別提這個了,看這桌子上是什麼?」毛四說。
「剁椒魚頭啊!」我說。
「不對,是剁椒盤子,魚頭都讓給吃了,楊上遷,你動作挺快的呀!秋風掃落葉?」毛四說。
「那就再來一盤剁椒魚頭吧。」石濤說。
「別了,換別的吧,豆腐吧,我真受不了楊上遷這吃相,好像上輩子是餓鬼。」毛四說。
毛四說完,石濤哈哈大笑。
我懶得搭理毛四,低頭繼續吃著碗裡的魚。
「楊上遷失憶了,他家人怎麼不找他呢?」石濤問。
「我猜他家人還不知道他失憶,以為他還在外面打工呢。」毛四說。
「你的意思是說他不是本市的?」石濤問。
「肯定不是本市的,他失憶後都上電視了,他家人也沒有出現。」毛四說。
「報警了吧?」石濤說。
「報警了,警察也沒有找到他的家人,我覺得如果他不是孤兒的話,他家裡人早晚會找到他。」毛四說。
「怎麼找到他?」石濤問。
「你想啊,開始的時候,他家人聯繫不上他,肯定不會太當回事,但時間長了總是聯繫不上,他家裡人肯定就會報警,現在報警信息是聯網的,派出所一查,所以很容易找到他。」毛四說。
「是啊,祝他家人早日找到楊上遷,不過,就是他家裡人找到他,楊上遷也不認識。」石濤說。
「是的,哪天我帶一個收破爛的老頭回家,就對他說,這是你爸。」毛四說。
「那是你爸。」我瞪了毛四一眼。
「毛老闆,他平時有什麼怪異的舉動嗎?」石濤問。
「有啊,他喜歡疊紙飛機,有時候還會把紙飛機扔到樓下去,我懷疑他住在飛機場附近?」毛四說。
「不會的,他不住在飛機場。」石濤說。
「你怎麼知道他不住在飛機場?」毛四問。
「嗯!飛機場附近是不允許有住戶的,你想啊飛機起起落落多危險啊!」石濤說。
「也是,濤子,我感覺你對他的失憶很感興趣。」毛四說。
「我就是好奇,好奇心而已,來!喝酒!」石濤說。
「喝酒!」我舉起酒杯。
毛四一口氣把杯子裡的啤酒都喝光了,他抹了抹嘴,「濤子兄弟,你住在蘭亭閣小區,那邊有沒有空的房子?」
「你要搬家嗎?」石濤問。
「打算下個月搬家,本來不想搬的,哎!因為租約到期了,房東居然要每月漲兩百塊錢,老子不租了還不行嗎?」毛四說。
「我幫你問問吧,有的話就通知你,我把手機號碼給你們,你們也給我留個電話號碼吧。」石濤說。
「好的。」我用手背擦了擦嘴。
我的手機突然響了,我接了電話,是花滿樓的龍主管打來的,讓我現在就去公司上班。
「那你趕緊去吧,好好幹!」毛四說。
「好,那我先走了。」我說。
「等等,我也要走了。」石濤說。
「急啥呀,我們再喝兩杯。」毛四說。
「不了,」石濤看了看手錶,「我要去車站接人,我一個朋友從外地過來。」
「好吧,你們忙吧,回見。」毛四拿起酒瓶對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