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 乾爹
億元大獎 by 高玉磊
2019-12-28 22:09
「我還沒事就會看新聞聯播。」我說。
「這很正常啊,很多人都會在晚上7點鐘邊吃飯邊看新聞聯播的。」胡羽佳說。
「我的看法和別人的不一樣。」我說。
「怎麼不一樣。」
「我是抱著電視遙控器換台,從央視一套換到各個省市的地方台,一路按下去,從西藏到新疆,從海南島到中央,來來回回按鍵,一直按到天氣預報,你說奇怪吧?每個台都是新聞聯播。」我笑了笑。
「這有什麼奇怪的,起承,你這樣換台有意思嗎?」胡羽佳問。
「有意思,如果按得快,新聞聯播主持人說一句話,五個台能連續上。我記得有一次主持人說,我們不堅持社會主義和馬克思主義就是走邪路這句話,上海台說我們,浙江台說堅持,福建台說社會主義和馬,廣東台說克思主義,廣西台說就是走邪路。我聽了之後嚇了一跳,後來我琢磨,應該是少了一個『不』字,可能是自己按鍵太快了或者太慢,那不『不』字死在路上了。」
「這應該是電視接收信號的延遲吧,你不覺得自己很無聊嗎?」胡羽佳說。
「生活本身就是很無聊的。」我說。
「你對生活這種態度,我覺得有問題。」胡羽佳說。
「那幹什麼有意義呢?你千萬別給我說,我是共產主義的接班人,我接不上班了,那是工人幹的事,我也從不找上夜班的工作。」我說。
「你真貧嘴,你就不能多看看書嗎?」胡羽佳說。
「我的書看了很多啊,昨天我還給朋友說,我說光《金瓶梅》我就看了三十多遍。」
「你都看出什麼名堂了呢?」胡羽佳捂著嘴笑。
「我總算是看明白了,古代就一個西門慶,而我們現在呢,滿大街都是西門慶。」我說。
「你也是其中一員吧!」胡羽佳說。
「我就是一屌絲青年,仍舊有遠大理想的。」我說。
「什麼遠大理想?」胡羽佳抱著膀子靠著辦公桌問。
「遠大理想就是即使成不了西門大官人,也要成為東門大官人。」
胡羽佳拿著桌上的一個文件看了一下,說,「起承,我覺得你現在應該低調一點。」胡羽佳又笑。
「我是應該低調點了,這次綁架案算是給我上了人生重要的一課,其實,我自己高調點沒關係,但是連累了親戚朋友那就有罪了。」我說。
「你知道就好,後天就是我生日了,給你說一聲。」胡羽佳說。
「是嗎?你生日打算怎麼過?」我問。
「我乾爹有一個遊艇,我請了一些朋友去海上玩。」
「你乾爹是誰啊?應該是個很厲害的人物吧。」我說。
「那當然了,他叫董知非。」
「這個名字很熟悉啊!」我說。
「天時集團的老闆。」胡羽佳說。
「原來他是你乾爹啊!他是搞房地產的,在全國都很有名啊。」我說。
「是的,我乾爹今年能進這個行業的前五十名了。」
「你生日,我想帶個朋友去可以嗎?」我問。
「你是想帶楊柳月去吧,當然可以了。」胡羽佳說。
「不是她,我先走了,晚上我有點事。」我說。
安紅坐在酒吧的高腳凳上抽著煙。
「起承,他還沒來嗎?」安紅問。
「馬上就來了。」我說。
「我有點緊張啊。」安紅說。
「放鬆一點,別總想著一下就把他弄到床上去,要高調一點。」我說。
「去你的,起承,怎麼高調啊?你看我這坐姿行不行?大腿是不是露多了一點?」安紅看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問。
「大腿還行,但上半身看上去有點僵硬,放鬆,就是調調情而已。」我說。
「他要是不主動給我說話怎麼辦?」安紅問。
「涼拌!」我說。
「給你說正事呢,別開玩笑,你可是未來孩子的乾爹啊。」安紅說。
「哎!我有點納悶,這個年代是不是流行找乾爹呢?」
「有錢的乾爹可不是那麼好找的。」安紅說。
「那有錢的乾娘好找嗎?」
「你想找啊?」安紅問。
「我不想找,我想找個奶娘。」我喝了一口酒。
安紅瞪了我一眼。
「別,我可沒打你的主意啊!」我說。
安紅用手指戳了一下我的腦門,說,「我還真沒見過孩子和他乾爹一起搶奶頭的。」
「怎麼會搶呢,不是有一對嗎?一人守一個啊。」我說。
「你真下流。」安紅踢了我一腳。
「我這不是下流,我這是教你調情。」我說。
「你也太小看你姐了,調情還用你教?」
「好,那我就看你的了。」我說。
「起承,他來了。」安紅說。
「好的,我先過去把他帶到你身邊,然後我再說自己要去廁所,你就可以開始了。」我說。
「好吧,等你上完廁所回來我就搞定了。」安紅微笑著。
李勁松坐在了安紅的旁邊。我在一個黑暗的角落裡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