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4-946 父親
億元大獎 by 高玉磊
2019-12-28 22:09
「停什麼車?」我打過方向盤掉了個頭,開上旁邊的一條小路。
很快我爹和我那餵豬娘們就被車後的滾滾灰塵掩埋了。
車上了大路,我喘了一口氣。
「那兩個人為什麼追你啊?」周小麗還在問。
「這兩個是村裡的出名的神經病,見了開車的就追。」我說。
「是這樣啊。」周小麗說。
周小娜捂著嘴笑。
「去哪吃點東西,我都餓死了。」邱海軍說。
「前面有一個酒店,我們去那吃。」我說。
「回家吃吧,家裡什麼都有。」周小麗說。
「還是回家吧,回去你們把衣服換一下,你們身上的衣服太難看了,穿得像掉毛的母雞。」周小娜說。
「好吧,等會到超市,小娜你幫我們買套衣服。」我說。
回到了周小麗家,洗澡後換上新衣服,我躺在沙發閉上眼睛。
「老大,我幫周小麗去做飯了。」邱海軍說。
我點了一下頭。
「起承,以後出去你要說一聲。」周小娜坐到我身邊。
我伸了個懶腰,「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呀,今天我帶你姐去看病。」
「她不願意去的,她自認為自己很正常,你要說帶她去醫院,她就跟你急。」周小娜說。
「拿點藥給她吃呢?」我說。
「她最討厭吃藥,從小就這樣。」周小娜說。
「那怎麼辦?」我說。
「你是不是嫌棄我姐了?」
「怎麼會呢?你姐這麼漂亮溫柔,我真想娶來當媳婦。」我說。
「你到底打算要娶多少個老婆?」
「就娶你姐一個,別的我都不愛。」我說。
「你家那個海霞呢?楊柳月呢?還有其他的女人呢?」周小娜說。
「我在想想。」我說。
「你就別想這麼多了,我姐這個病需要時間,等她情緒穩定了,你在慢慢開導她。」周小娜說。
「楊柳月快要生了,你姐要是這麼粘著我,就礙事了。」我說。
「不會的,你放心,白天你去上班,不過,你晚上必須得回這裡來睡覺。」周小娜說。
「我擔心你姐晚上騷擾我。」
「不會的,我姐很保守的,這你放心,再說我晚上和你們一個房間睡。」周小娜說。
「你在監視我?對我不放心?」我說。
「那還用說,你就是個大色狼。」周小娜說。
「好吧,監視吧,小娜,晚上你要不在房間裡,就你這貌美如花的天仙姐姐,我肯定按耐不住,很快會死在她的石榴裙下的。」
「別胡說,如果你碰我姐一下,我就割了你那玩意。」周小娜說。
「我的親姐姐啊,你這是在摧殘我,這樣行不行?每天晚上睡覺前,你能不能陪我練練?」
「休想?不是有筆記本電腦嗎?以後你睡覺前必須抱著電腦去衛生間弄,弄乾淨了再出來。」周小娜說。
「弄乾淨了再出來?怎麼聽上去像是褪雞毛似的,不行啊,我不習慣用手啊。」我說。
「慢慢就習慣了,要不,我給你買個皮手套,耐磨。」周小娜說。
「老大,你閒著也是閒著啊?又不是沒弄過,我保證讓你舒服。」
「滾,能滾多遠滾多遠。」周小娜說。
「你把門開了,我立馬就滾,我絕對能滾到一樓,不,滾到地下室。」我說。
「你最好滾到十八層地獄,馮起承,」周小娜雙手掐著我的腮幫子,「你真不要臉啊。」
「你輕點,這是臉,不是橡皮泥。」我說。
「哎!小娜,你在幹什麼,怎麼動手了?」周小麗端著菜進來。
我這臉都被她抓破了。我捂著半邊臉說。
「你為什麼掐他?」周小麗說。
「窗外有一隻鳥,他馮起承說有兩隻,明明就一隻,他非要說有兩隻鳥,你說氣人吧?睜眼說瞎話,所以我就掐他了。」周小娜說。
「你這才是睜眼說瞎話呢。」我說。
「鳥呢?一隻也沒有啊?」周小麗看了看窗口。
「你問問馮起承,剛才有沒有鳥?」周小娜說。
「剛才的確有兩隻很可愛的小鳥。」我說。
「小娜,你都多大了?整天和孩子一樣?兩隻鳥怎麼了?一隻鳥多孤單啊?趕緊去端菜。」周小麗說。
「姐,就只有一隻鳥呀!」周小娜說。
「哎,知道你為什麼找不到男人了嗎?腦子裡就只有一隻鳥,你就不能腦子裡多一隻鳥?」周小麗說。
我捂著嘴笑著。
「馮起承,你還笑?你不是人。」周小娜說著自己也笑了。
「起承,你幫我解一下圍裙。」周小麗轉過身來。
「姐,我幫你解圍裙。」周小娜說。
「誰讓你幫呀,端菜去。」周小麗說。
我摟著周小麗的腰,把圍裙解下來,她溫熱的身體,讓我心頭一熱。
周小娜瞪了我一眼。
四菜一湯。牛肉包子是周小麗包的。
我咬了一口,味道很鮮美。
邱海軍喝了一口玉米粥,「小麗姐,你和起承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我們從小就認識。」周小麗說。
「姐,不對吧,你們怎麼從小就認識?是我上班後,介紹你們認識的。」周小娜說。
「不對,是爸介紹認識的。」周小麗用筷子撓了撓頭。
「小麗說的沒錯。」我咬了一口包子。
「小麗姐,你們是怎麼戀愛的?是誰追的誰?」邱海軍說。
「嗯,他追的我。」周小麗說。
「他怎麼追的你?」邱海軍問。
「他送我禮物。」周小麗說。
「起承,你送小麗姐禮物了?」邱海軍問。
「好像是的吧。」我說。
「小麗姐,你們在一起了嗎?我是說那個,你懂的吧?」邱海軍說。
周小麗突然害羞了起來,低著頭看著手裡的包子。
「海軍,沒有,我姐沒和他上床,從來沒有和對面這個男人上過床。」周小娜說。
「什麼是對面的男人?」我看了一眼窗戶,「你不會說是馬路對面的吧?」
「小娜,別打岔,我在幫他們,看小麗姐的意思,好像已經跟馮起承上過床了?」邱海軍說。
「沒有,不可能的。」周小娜說。
「讓你姐自己說,小麗姐,你要是和對面這個男的上過床,你就點頭,沒有就搖頭。」邱海軍說。
周小麗看著手裡的包子,點了一下頭。
「上過床?」邱海軍看了看我。
我皺了一下眉頭,不知道說什麼好。
「上過啊!起承,你厲害了。」邱海軍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周小娜。
「馮起承,你什麼時候和我姐發生關係的?你今天給我說清楚。」周小娜說。
我沖周小娜眨了眨眼。
「小娜,能不能不說這些?」周小麗說。
「好,不說這個,既然該發生的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小麗姐,你們什麼時候結婚?」邱海軍說。
邱海軍說完,我朝他的小腿踢了一下。
邱海軍慘叫一聲,「哎呀,我的娘啊,疼死我了。」
「怎麼了?」周小麗說。
「沒,沒怎麼了,我的腿,我的腿!」邱海軍抱著小腿。
「腿怎麼了?」
「腿,腿抽筋了。」邱海軍說。
「怎麼好好的腿抽筋?」周小麗說。
「他這個人就這點毛病,話一多,腿就抽筋。」我說。
「是嗎?」周小麗問。
邱海軍點了點頭。
「好點了嗎?」
「好點了。」邱海軍從地上撿起筷子,用袖子擦了擦。
「你剛才說什麼呢?」周小麗問。
「我剛才什麼都沒說。」邱海軍拿起一個包子塞進嘴裡。
吃完了飯,我接到了陳小莉的電話,她說楊柳月到預產期了,已經在婦產醫院住院了,讓我過去。
我掛了手機,尋思著要去銀行取點錢。
「起承,你過來一下。」周小娜說。
我跟著周小娜去了臥室。
「什麼事?」我問。
「剛才我姐私下對我說,想讓我問問你,什麼時候結婚?」周小娜說。
「和誰結婚?和你還是你姐?還是兩個都娶了?」
「別開玩笑,我是嚴肅的。」周小娜說。
「你的意思?是讓我和你姐結婚?」我說。
周小娜朝門外看了看,「你說如果真要是我姐和你結婚了,她心裡會不會踏實一些?」
「你姐是踏實了,我心裡能踏實嗎?」我說。
去了婦產醫院病房,陳小莉在削蘋果。
楊柳月看到我後,把頭朝裡面轉。
「這些天忙,小莉知道的。」我說。
「你是誰呀?你來幹什麼?」楊柳月轉過頭。
「我是孩子爹呀。」我說。
「這孩子的爹不是你,你走吧。」楊柳月看著天花板。
「怎麼了這是?」我沖陳小莉遞了個眼色。
「柳月,算了,他就是這種人,你別跟他計較了,這些日子他在給我幫忙。」陳小莉說。
「對,對,我還在尼姑庵幫小莉姐抓壞人呢!」我說。
「看在小莉姐的面上,這次我不跟你計較了。」楊柳月說。
「是男孩還是女孩?」我問。
「我怎麼知道。」楊柳月說。
「孩子名字起了沒有?」我問。
「叫來福。」楊柳月說。
「啊?這名字怪怪的,我記得以前電影裡有個狗的名字叫來福。」我說。
「那就對了,我媽說起個狗的名字好養。」楊柳月說。
「這名字可以再考慮考慮,孩子姓馮沒錯嗎?」我說。
「沒錯,姓馮。」楊柳月說。
「那我就放心了。」
「不過,你這姓得放在我楊姓的後面。」楊柳月說。
「楊馮?不會叫楊馮來福吧?」我說。
「當然不會了,孩子叫楊來福,馮。」楊柳月說。
「不會吧?這什麼名字?」我說。
「這名字不好嗎,外國人名字都這麼叫,把你的姓放在後面以示尊重。」楊柳月說。
「不行,絕對不行,這中國孩子怎麼能起外國名,孩子應該隨我的姓,馮姓應該是第一的。」我說。
「也可以,叫馮來福沒問題,有個條件就是,我要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等孩子出生後,你就得和我去領結婚證,我就答應你。」楊柳月說。
「那,那沒問題,我同意。」我說。
「馮起承,我這聽得可是清清楚楚,我等著這一天。」陳小莉說。
沒,沒問題。我說。
「我覺得這來福叫小名還可以,大名不好聽。」陳小莉說。
「是啊,名字在想想,男孩女孩還不知道呢!」我說。
「錢拿來。」陳小莉說。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大信封放在楊柳月身邊。
陳小莉拿在手裡掂了掂,「就這麼點,不夠,接著掏。」
「這兩萬先用著。」我說。
「掏,少囉嗦。」陳小莉說。
「好吧,」我從包裡又拿出一個信封,交給陳小莉。
「接著掏。」陳小莉說。
「沒了,要掏你來掏,我又不是變魔術的?」我說。
「馮起承,你真是摳門啊,來一趟就拿這幾萬塊錢?不行,你去銀行取去。」陳小莉說。
「姐,我明天再拿五萬行嗎?」我說。
「不行,今天你就得去銀行取十萬給楊柳月。」陳小莉說。
「小莉姐,算了,他在外面賺錢也不容易。」楊柳月說。
「他有錢,拿一百萬現金出來眼都不會眨的。」陳小莉說。
「我又不是開銀行的,等一下,我接個電話。」我說。
電話是我妹打來的,說我父親把村裡一個老頭打傷了,老頭被送醫院了,警察馬上要來抓。
我掛了手機。
「怎麼了?」陳小莉問。
「你得跟我去南山村一趟,我父親把人打了,警察要抓他。」我說,「這老頭真不讓我省心啊。」
「那趕緊去吧。」陳小莉說。
出了醫院,去了南山村。
到了村口,就看到有一輛警車開出來。
「跟著吧。」陳小莉說。
進了派出所,父親從車上下來,和他一起下來,還有一個老頭,腿一瘸一拐的,父親看到我後,衝我微笑著招了招手。
「你爹挺氣派的。」陳小莉說。
「這老頭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好日子不過,整天在村裡吹牛,還要當村長,好像他有多大後台似的。」我說。
「你就是他的後台,你這兒子財大氣粗,又混得這麼好。」陳小莉說。
「看能不能多拘留他幾天。」我說。
「我盡力爭取。」陳小莉笑了笑。
「判刑才好呢!有點錢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我說。
陳小莉進了審訊室。
十分鐘後,陳小莉出來。
「什麼情況?」我問。
「打傷的那個老頭叫侯辟古,這名字起的有意思。」陳小莉說,「原因很簡單,他和這個侯屁股爭風吃醋,在搶一個姓劉的寡婦,起承,你爹挺風流的啊,有你的遺傳。」
「說反了,哎,你這是罵我?把人傷得怎麼樣?」我問。
「皮外傷,問題不大,等一會就放了,不過,恭喜你了。」陳小莉說。
「恭喜我什麼?」
「你爹在爭奪劉寡婦的戰爭中,佔得了上風。」陳小莉說。
「什麼意思?」
「那個老頭先動手的,他說你爹和劉寡婦在一個床上睡了。」陳小莉說。
「這個不要臉的東西,反了。」我說。
「出來了。」陳小莉說。
父親上了車,坐在我身邊,兩根手指捋了捋小鬍子,一幅氣定神閒,猶如凱旋歸來的將軍。
「你打算給我找一個後媽?」我看了他一眼。
「沒,沒有這打算,起承,你那三十萬什麼時候給我?」父親說。
「是用來修路還是養女人?」我問。
「別開玩笑了,什麼養女人?」父親說。
「從這個月開始,你那三千塊錢的零花錢沒了。」我說。
「為什麼?起承,你每月給我這三千塊錢,我都不夠用的,你最好再給我加兩千塊。」父親說。
「門都沒有,說說今天的事嗎?你怎麼就上了劉寡婦的床了?」我說。
「是誤會,我腿不是關節炎嗎?是劉香花要給我按摩,我起初不願意,但她堅持要給我按摩,我拗不過她,就同意了,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癩蛤蟆,不,殺出屁股猴,動手就打了我,我就正當防衛,輕輕還了一下手,他就沒完沒了,沒完沒了了,還,還報警。」父親拍了一下大腿,「奶奶個熊,他這不是找死嗎!」
「你沒事跑寡婦家幹什麼?」我說。
「寡婦門前是否多我也知道,但別人有難我不能不幫呀,她孩子身體不好,生活也不好,挺可憐的,我就幫一手,她們家這個情況,不能不幫啊。」父親說。
「你給我說實話,你有沒有把劉寡婦給睡了?」我問。
父親看了一眼陳小莉,「起承,有女孩在這,你這麼說話太粗俗了。」
「沒事,你們隨便聊,我不在意。」陳小莉說。
「起承,你這女朋友真漂亮啊!真好。」父親說。
「說你的事,別瞎扯別的,我問你,你到底有沒有睡劉寡婦?」我說。
「你說話什麼口氣?你審訊我?警察剛才對我說話都是客客氣氣的,你算老幾?」父親說。
「你再囉嗦一句,我就停車,讓你走回家。」我說。
「好,我走回去。」父親說。
「有話好好說。」陳小莉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老頭,我再問你,你和劉寡婦好上了,我媽怎麼辦?」我說。
「你不要胡說八道,停車,我不坐你的車了。」父親說。
「你這老頭,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你,這麼大年齡在外面沾花惹草也不怕被人笑話。」我說。
「放屁!誰在外面沾花惹草?你給我停車!停車!」父親吼道。
我停下車後,父親氣呼呼地拉開車門下去,然後朝車門狠狠的踢了一腳。
「踢我車幹什麼?踢壞了你賠不起。」我說。
「你這烏龜王八蛋,我這就砸爛你的車。」父親說著跑下溝去撿石頭。
我腳踩油門,車飛了出去。
「哎!有其父必有其子,不,應該是有子必有其父。」陳小莉說。
我歎了一口氣,「我送你回公安局。」
回到陳小麗家。
周小娜盤腿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喝著咖啡。
「你姐呢?」我問。
「她在臥室睡覺,起承,我姐好像記得以前的事了。」周小娜說,「今天我們逛街的時候遇到賀向南了。」
「賀向南不是去南邊打工了嗎?」
「回來了,他在人才市場門口,我們坐車看到的,我姐也看到了,下車再去找他時,他已經走了。」周小娜說。
「你姐看到他什麼反應?」
「她愣了一會,說回家給賀向南做飯。」周小娜說。
「做飯?你不是說她現在在睡覺嗎?」
「我給她說時間還早呢?晚會做飯。」周小娜說。
「那麼說你姐不會再糾纏我了?」我問。
「什麼是糾纏?你太把自己當根蔥了,哎,我姐好像精神時好時壞。」周小娜喝了一口咖啡。
臥室的門開了。
周小麗出來,她看了我一眼,說道,「來了。」
「來,來了。」我說。
周小麗說完進了洗手間。
「哎!她好像對你很冷淡?有戲!」周小娜說。
「是啊,感覺像是招呼客人似的。」我說。
過了一會,周小麗從洗手間出來,她坐到小娜旁邊,眼睛盯著桌子上的魚缸看。
「姐,你沒事吧?」周小娜問。
周小麗轉過頭,「哎,你怎麼不給起承沖杯咖啡呀?」
「你喝嗎?」周小娜回頭問我。
「不,不喝。」我說。「小麗,你今天看到賀向南了?」
「是啊,在人民南路,我和小娜喊他,他沒聽見。」周小麗說,「起承,晚上在這吃飯,我燒魚給你和向南吃,對了,你們好久沒在一起喝酒了吧。」
「是啊,有年頭了。」我說。
「向南在家天天念叨你,你們哥倆今天晚上要好好喝一喝,」周小麗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向南,也快下班了,我去做飯了。」
「向南晚上來?」我問。
「你這話問的?你下班不回家去哪?他這人老實,每天晚上都回家的,我去做飯了。」周小麗說。
周小麗進了廚房。
「哎呦,我姐這是怎麼了,又和賀向南好上了?」周小娜說。
「那不挺好嗎?不過,我有點擔心,她不會精神分裂吧?」
「瞎說什麼?這賀向南回來了,怎麼也不來找我姐呢?」
「他不是和你姐離婚了嗎?還找你姐幹嘛?要不,我們現在把賀向南找來,說不定他們會和好的。」我說。
「好啊,那現在就去找他。」周小娜說。
「去哪找?」我問。
「去他家找。」
我和周小娜開車去了賀向南家。
敲了半天門,屋裡沒有動靜。
下了樓,卻看到賀向南背著一個大背包走來。
「你們找我的?」賀向南問。
「是啊,你小子回來也不給我說一聲。」我說。
「有事嗎?」賀向南冷冷的問。
「是這樣的,」我就把周小麗的情況給他說了一下。
賀向南沉默了。
「你說話呀?你什麼意思?」周小娜說。
「我沒什麼意思?只要她現在心裡還有我,我願意和她復婚。」賀向南說。
「好啊,那趕緊跟我們走吧。」周小娜說。
「你這背包裡都什麼東西?」我問。
「我批了點小商品,打算晚上去擺夜市。」賀向南說。
「你不是在外面打工嗎?怎麼回來了?」我問。
「我媽身體不太好,我不放心,就回來了。」賀向南說。
「向南,我姐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似的,她還以為和你從前過日子一樣,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你是下班回來的。」周小娜說。
「你姐要是問我在哪上班呢?」賀向南說。
「你可真笨,我姐怎麼會問你在哪上班呢?她肯定知道你在哪上班。」周小娜說。
「等我們回到家,你姐會不會又愛上我呢?」我說。
「不會吧?你姐的腦子是電視遙控器,隨時切換頻道?」賀向南說。
「有可能的。」周小娜說,「來了的時候,感覺她和你好像在和睦相處的過日子。」
「那我現在去找你姐,她腦子不會又切換成離婚的時候吧,那時候菜刀都扔過來了。」賀向南說。
「小娜,你姐真強悍啊!」我說。
「我姐是被賀向南氣瘋了。」周小娜說。
「向南,你們什麼原因離婚的?」我問。
「原因多了,她看我幹什麼都不順眼,也不喜歡我寫詩。」賀向南說。
「你現在還寫詩嗎?」我問。
「不寫了,現在飯都吃不上了,等以後有錢了再寫。」賀向南說。
「你現在才明白啊。」我說。
「我姐這個病怎麼這麼奇怪,她前些日子愛馮起承,死去活來的,感覺馮起承就是她的天,今天風向就變了。」周小娜說。
「馮起承,你有沒有欺負小麗?」賀向南問。
「我怎麼敢呢?你不信問問小娜,我這些日子就像驚弓之鳥一樣,我是能躲就躲。」我說。
「回到家後,你們倆都別出聲,看看我姐什麼意思?」周小娜說。
「讓向南先進吧。」我說。
「嗯,那也好。」周小娜說。
到了家門口,賀向南敲了敲門。
門開了。
「這麼早就下班了?」周小麗問。
「嗯,單位沒事,我就來了。」賀向南說。
「別忘了換鞋,我剛拖的地。」周小麗說。
「好,我知道。」
門關上了。
「這下好了,我姐和賀向南重歸於好了。」周小娜說。
「別那麼樂觀,說不定等一會兩人就打起來呢!」
「你這人心眼怎麼這麼壞呢?」
「你姐精神不正常,什麼事都能幹出來的,說不定做完飯就會拿菜刀砍人。」我說。
周小娜瞪了我一眼,「進去吧。」
換鞋進去,我坐在沙發上。
賀向南坐我對面,腿哆嗦著。
「姐夫,你這是怎麼了?」周小娜問。
「沒,沒,沒怎麼?」賀向南說。
「你腿哆嗦什麼?害怕?」我問。
「不,不是,激動,我有點小激動,沒想到又回到從前了。」賀向南說。
「回到從前?什麼時候?」周小娜問。
「回到剛結婚時候,度蜜月那年。」賀向南說,「小娜,我保證,從此以後不寫詩了,我以後什麼都聽你姐的。」
「你去洗手間,洗把臉冷靜冷靜。」我說。
「去吧,姐夫。」周小娜笑了笑。
「哎!多好的小日子啊,非要天天鬧。」我說。
「是啊,起承,你看出來沒有,向南還像從前那樣愛我姐。」周小娜說。
「你姐對向南還是有感情的。」我說。「小娜,哪天,我們會不會也能回到從前?」
「和你?回到以前你騙我去賓館開房?你那時候是誘jian少女,告你的話,你就進號子了。」周小娜說。
「還少女?你那時候就是個老娘們了。」我說。
「誰老娘們?我剛大學畢業,風華正茂。」周小娜說。
「你們說什麼呀?」周小麗端著一盤西紅柿炒雞蛋過來。
「小麗,菜都好了?」我說。
「起承,這是你最愛吃的西紅柿炒雞蛋。」周小麗說。
「啊?不是吧。」我說。
「你啊什麼?來,幫我把圍裙繫好。」周小麗轉過身背對著我。
「姐,我幫你系。」周小娜說。
「去,去,一邊去。」周小麗說。
我一臉苦笑的看著周小娜。
周小娜皺著眉頭,看了一眼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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