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9 -900 歌聲
億元大獎 by 高玉磊
2019-12-28 22:09
「記得我上大學那會,有一天,一個美女向我問路,我發誓,我從未見過如此美若天仙的女孩,也不知道是緊張還是興奮,我把自己家的地址告訴了她。」我說。
我說完,鮑顏和范兒咯咯笑了。
「你們兩個要喝酒了。」李成鋼說。
「好啊,我喝。」鮑顏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蕾姐,我想投資電影,你覺得如何?」李成鋼說。
「你是想賺錢呢,還是娛樂?」鮑顏問。
「當然想賺錢了。」李成鋼說,「我還想當導演呢。」
「那就算了,」范兒說,「想賺錢就不要進影視圈了,很累的。」
「顏姐的意思呢?」李成鋼說。
「勸你別進,還是好好做你的房地產吧。」鮑顏提了提裙子,「成鋼,我想換件衣服。」
「那邊是臥室,你進去換就是了。」李成鋼說。
「我也想換件衣服。」范兒說。
「你臥室裡不會有攝像頭吧?」鮑顏說。
「我要知道你們倆在我臥室換衣服,我就提前把攝像頭裝好了。」李成鋼說。
「你們這些臭男人。」范兒說。
李成鋼說完,我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看天花板。
鮑顏和范兒進了臥室。
「來,喝酒,」雷老兒說,「起承剛才講的那個笑話沒什麼呀?你看把她們樂的?」
「是啊,我也在琢磨,起承,你說的是真的嗎?真有美女問路,你把自己家地址給了人家?」李成鋼說。
「天機不可洩漏,簡單輕鬆,不用動腦子就是好的。」我說。
「我那個笑話也簡單啊,北極熊拔毛,拔光後凍死了。雷老兒說,為什麼她們不笑呢?
「因為你自己也笑了。」我說。
「我自己笑了?」雷老二看了看李成鋼。
「沒錯,你笑了,皮笑肉不笑,看得人起雞皮疙瘩。」李成鋼說。
「算了,我們來扯點正事,這兩個妞怎麼賣的?」雷老二說。
「什麼兩個妞?你喝多了?是女明星。」李成鋼說。
「什麼價?」雷老二問。
「范兒是非賣品。」李成鋼說。
「我懂,她是你的最愛,那鮑顏呢?五十萬夠不夠?網上也就是這個價吧?」雷老二說。
「瞎扯淡,把你那別墅送給她還差不多。」李成鋼說。
「我靠,我那別墅一千多萬啊,讓我想想?」雷老二說。
「別想了,一千萬的別墅和一個女人睡一夜,你腦子抽風了?」我說。
「老二,女人都一樣,什麼美的醜的,出名的,不出名的,拿塊布把頭蒙上,都是一樣的,對吧,起承?」李成鋼說。
「差別還是有的。」我說。
「送她別墅,她同意陪我一夜嗎?」雷老二說。
「我只能讓范兒問問,也可能不同意,人家不差錢的,你也知道。」李成鋼說。
「網上說她陪什麼企業家睡覺一晚上五十萬?」雷老二說。
「網上的話你也信。」李成鋼說。
「范兒也是演員嗎?」我問。
「是啊,現在還不出名。」李成鋼說。
「那你趕緊睡,要不然出名了,那就睡不起了。」雷老二說。
「老二,你怎麼現在越來越庸俗了,我記得你以前可不是這個樣子,嘴叼著雪茄,一身名牌,戴著金絲眼鏡,嘴裡有時候能冒出兩句英語,我記得你好像愛說什麼,快死慢死?」李成鋼說。
「他說的是dismiss(音:迪斯妹絲)。」我說。
「什麼意思?」李成鋼問。
「這個英語單詞是解雇,開除,解散,不予考慮的意思。」我說。
「媽的,牛逼啊,你混得真好,你什麼時候把我給解雇了?」李成鋼說。
「disimiss。」雷老二說。「不予考慮。」
我和李成鋼哈哈大笑。
「喝酒!哎!不多想了,有鮑蕾這麼大牌的明星陪我們喝酒,以後可以吹吹牛了。」雷老二說。
「別洩氣啊,我可以讓范兒委婉的問問陪睡的價格。」李成鋼說。
「鋼哥,你現在和范兒在一起了?」我問。
「沒有,我和她只拉過手,拉手的時候,還是小學六年級的事了。」李成鋼說。
「沒弄上床去?」雷老二說。
「我是有想法,但她說距離產生美,說讓那回憶永遠美好下去,也不知道哪個傻逼作家說的這句,距離產生美?這把女人給害了。」李成鋼說。
「要不,今晚就下點春藥,我們兄弟三個樂樂?」雷老二說。
「小聲點,別讓她們聽到了。」李成鋼說。
「藥已經下好了?」雷老二說。「老大還是你厲害。」
「我現在有點鄙視你,這太齷齪了,征服女人不能靠藥。」李成鋼說。
「你以前好像給我說過,還是藥管用。」雷老二說。
「那是三年自然災害青黃不接的時候。」李成鋼說。
鮑顏和范兒從臥室出來。
鮑顏穿了一套黑色長裙,而范兒穿得是粉紅色的裙子,看上去像睡衣。
「來點音樂吧。」鮑顏說。
「想聽什麼歌?」李成鋼問。
「聽聽老歌吧。」范兒說。
「好的,聽聽這個,我上學那會最愛聽這首《再回首》。」李成鋼說。
音樂響起,柔柔的歌聲,在客廳裡迴盪:再回首,雲遮斷歸途,再回首,荊棘密佈,今夜不會有難捨的舊夢~。
范兒拉著鮑顏的手跳起了舞。
你們兩個女的跳有什麼意思?李成鋼說。
「好吧,那個孩子,你過來,」鮑顏指了指我,「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泥馬的還說我的名字好記,這麼快就忘了,居然還叫我孩子。
「愣什麼啊?趕緊去啊。」雷老二說。
我走到鮑顏面前,她把手伸過來。
握住她的手後,我額頭上直冒汗。
會跳舞嗎?鮑顏問。
「會,會。」我急忙說。
「摟著我的腰啊?」鮑顏說。
我把手放在她的腰上,感覺她的腰滑滑的,有些冰涼,像我小時候摸過的蛇,原來這就是女人的蛇腰。雷老二摟著范兒跳舞,李成鋼呆若木雞般坐在鋼琴旁邊,一手拿著茅台酒,一手拿著玻璃杯,倒滿酒後一飲而進,然後木木的看著我們跳舞。
鮑蕾身體裡散發著一種磁性,或者說這是磁場,母性的,赤luo/luo的,甚至有些放蕩的氣息。
歌聲柔柔弱弱的:曾經在幽幽暗暗反反覆覆中追問,才知道平平淡淡才是真。
鮑蕾皺著眉頭看著我。我有些茫然。
「會跳舞嗎?」鮑蕾臉上有些不悅。
「不,不,不太會。」我說。
鮑蕾回頭看了看李成鋼,「這音樂太柔了,有沒有激情一點的?」
「有,我這就給你放,絕對好聽。」李成鋼說。
音樂響起,一個男人滄桑的聲音:昨天在夢裡,我又看見你,寶貝,他們說我不愛你,你擁有我的,不只是幾把,寶貝~。
鮑蕾搖了搖頭。
「這音樂還不夠激情?」李成鋼說。
鮑蕾沒有搭他的話,她看了看我,「我怎麼感覺你像一個還沒有發育好的中學生,哎,真沒勁!」
我腦子一下就蒙掉了,她對我就是這種印象?還沒勁?怎麼才有勁?
鮑蕾轉身離開我,她翻了翻包,拿出一根煙,抽了起來。
起承,你唱首歌吧。李成鋼說。
「那,那我唱什麼歌?」我說。
「唱什麼都行。」雷老而說。
「那我就唱那首《小小小小鳥》吧。」我說完看了一眼鮑蕾。
鮑蕾輕蔑的笑了笑。
我心裡有些憋悶,「成鋼,給我來一杯酒。」我說。
李成鋼給我到了一杯,我仰脖一口乾了。
「再來一杯。」我說。
「行啊。」李成鋼說。
我又喝了一杯,喘了一口氣,媽的,不就是個戲子嗎?太小看我馮起承了,激情?老子讓你看看什麼是激情。「成鋼,你給放《VivaLaVida》(西班牙語:生命萬歲)的音樂。」
「好啊。」李成鋼說。
液晶大屏幕從天花板緩緩垂下,光影穿梭,歡呼聲雷動,我看了一眼屏幕,脫掉上衣,光著上半身,我拿過麥克風開始唱:
Iusedtoruletheworld
大千世界曾由我主宰
SeaswouldrisewhenIgavetheword
巨浪也曾因我之令澎湃
~~~(略)
SweepthestreetsIusedtoown
在曾屬於我的大道落寞徘徊
Iusedtorollthedice
凡人生死曾由我主宰
~~(略)
Listenasthecrowdwouldsing:
欣然傾聽百姓高歌喝彩:
"Nowtheoldkingisdead!Longlivetheking!"
「先王亡矣!新王萬代!」
OneminuteIheldthekey
此刻我手握權杖經脈
~~(略)
IhearJerusalembellsareringing
聽那耶路撒冷鐘聲傳來
RomanCavalrychoirsaresinging
羅馬騎兵歌聲震徹山海
Bemymirrormyswordandshield
「我的劍盾,明亮可鑒!」
~~(略)
ThatwaswhenIruledtheworld
而這便是我統治的時代
我一邊唱一邊跳,鮑蕾和范兒也情不自禁的跳起來,我脫跳一隻鞋子,鮑蕾也脫掉鞋。
我把褲子脫下來,一邊在揮舞著,一邊繼續唱:
Itwasthewickedandwildwind
凜冽邪風呼嘯襲來
Blewdownthedoorstoletmein
吹散重門使我深陷陰霾
Shatteredwindowsandthesoundofdrums
斷壁殘垣禮崩樂壞
Peoplecouldn'tbelievewhatI'dbecome
世人不敢相信我已當年不再
Revolutionarieswait
起義大軍殷切盼望
Formyheadonasilverplate
有朝一日我站上斷頭台
Justapuppetonalonelystring
恰如傀儡隨吊線寂寞搖擺
Ohwhowouldeverwanttobeking?
悲哉,誰又曾渴望萬人膜拜?
IhearJerusalembellsareringing
聽那耶路撒冷鐘聲傳來
RomanCavalrychoirsaresinging
羅馬騎兵歌聲震徹山海
Bemymirrormyswordandshield
「我的劍盾,明亮可鑒!」
Mymissionariesinaforeignfield
我的傳教士屹立邊疆之外
ForsomereasonIcan'texplain
只因一些緣由我無法釋懷
~~(略)
ButthatwaswhenIruledtheworld
但這卻是我統治的時代。
范兒脫得只剩下了內衣,圍著我跳著。而李成鋼像一隻癩蛤蟆圍著范兒蹦來蹦去。雷老二在沙發上練著鯉魚打挺。
鮑蕾抱著我的腿扭動著。
這是我統治的時候,靠,好一個群魔亂舞,我再也不想回到那陰暗的潮濕的山洞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