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2-853 草洞
億元大獎 by 高玉磊
2019-12-28 22:09
陳小莉找了兩件衣服給我和紫娟,給我的是特警隊的背心和大褲衩。
鷹嘴山下的營地停了很多警車,還有一輛救護車。
小兵坐在草地上大口吃著饅頭。
「其他人呢?」我問。
小兵頭也不抬繼續吃著饅頭。
我把一瓶礦泉水遞給他,「說話呀,人呢?」
小兵喝了一口礦泉水,手捋了捋胸口,「在救護車那邊體檢呢。」
「你怎麼不體檢?」我問。
「我不需要。」小兵咬了一口饅頭,「我發現這世界上最好吃的是饅頭。」
「你慢點吃,我聽說有人死了?」
「對,死了,第一天就死了。」小兵說。
「是誰死了?」
「諸葛強,被毒蛇咬死了。」小兵說。
「裡面毒蛇很多嗎?」我問。
「不多,有二十多條。」小兵說。
「二十多條毒蛇還不多?」
「不夠吃的。」小兵說。
「你們吃毒蛇啊?吃毒蛇不會中毒?」我問。
「你真老土,吃毒蛇怎麼會中毒?蛇酒沒見過嗎?越毒的蛇越好,不過,生吃毒蛇的話,蛇頭有毒腺和毒牙,所以蛇頭不能吃,內臟也不能吃。」小兵抽出屁股下面的軍刺,「多虧了有這把刀。」
「這些天就吃毒蛇啊?」
「還有蝙蝠和老鼠,蝙蝠比老鼠還好捉,用石頭朝頭上扔,一砸就掉下來,不過,蝙蝠肉沒有老鼠肉好吃。」小兵說。
「洞裡怎麼會有老鼠?」我問。
「我估計老鼠也是從那草坡上掉下來的,估計掉下來一對公母,然後在裡面繁衍後代,這些老鼠毛皮特別亮。」
「老鼠吃什麼?」
「吃蝙蝠屎。」小兵說。
「洞裡有水嗎?」我問。
「有地下河,那水冰冷刺骨,真是奇怪了,這麼冷的水居然不結冰。」小兵回頭看了看,「你的紅顏知己來了。」
我回過頭,看到是陳小莉。
她衝我招了招手。
我起身走過去。
「起承,那個癩皮狗和綠頭龜在前面了。」陳小莉指了指前面那個警車
「這兩個王八蛋也有今天,走,去看看。」我說。
癩皮狗和綠頭龜戴著手銬懶散地靠在警車邊上,他們的身體被鐵鏈綁在警車的鐵欄杆上。
一個警察遞給癩皮狗一根火腿腸。
「還認識我們嗎?」我說。
癩皮狗斜著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後閉上眼,咬了一口火腿腸。
陳小莉走上前,揚起胳膊給了癩皮狗一個響亮的巴掌,「你他媽的還知道吃啊?你給我們吃的是什麼?」陳小莉說著又踢了他一腳。
癩皮狗呻吟著,「等我出來,我弄死你。」
「出來?你還想出來?你很快就被槍斃的。」陳小莉上前一步給他一拳。
癩皮狗冷笑了一聲。
「還他媽的這麼猖狂啊!」我上前扇了癩皮狗一巴掌。
癩皮狗用手背摸了摸臉頰,「我覺得你還是穿裙子比較好看。」
「好看你麻個比。」我拉開膀子,照著他的臉給了幾拳。
「他打人,你們警察怎麼也不管呢?」綠頭龜質問旁邊的警察。
那個警察把帽子摘下來,「打人了?是嗎?」
「他在打人,你這個警察怎麼不管?」綠頭龜說。
「我沒看到。」警察打了一個哈欠拉開車門上了車。
「還有你個傻逼。」我說著低頭撿起一塊巴掌大的石頭。
「你想幹什麼?」綠頭龜說。
我掂了掂手裡的石頭,「麻痺的,我看是你的gui頭硬,還是這石頭硬?」我揚手朝他頭上砸去。
綠頭龜的頭被砸出了血,他嗷嗷叫著,「老子要殺了你。」
我看到另一輛警車車輪邊上有一塊大石頭,我跑過去搬起來,抗在肩膀上走過來。
警察拉開車門,「兄弟,你這動靜有點大了吧?」
「起承,你想砸死他?把石頭給我放下。」陳小莉說。
我扔下大石頭,喘著粗氣。
「差不多了,走吧。」陳小莉拍了拍我的肩膀。
「紫鵑呢?」我問。
「我讓紫鵑去體檢了,我們去那邊看看。」陳小莉說。
幾個醫護人員在給邱海軍,楊守志,紫鵑抽血。
「起承,活著真好啊。」邱海軍說。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說。
「你這句話說得太對了。」邱海軍看了一眼陳小莉,「起承,我想去大吃一頓。」
「我也想好好吃一頓,小莉姐,我請你吃個三天三夜。」我說。
「好啊。」陳小莉說,「起承,我先去給段隊長匯報一下。」
「好,你快去快回。」我說。
陳小莉走了。
邱海軍摟著我的肩膀,「把這個女刑警給甩了。」
「什麼意思?」我問。
「不要讓她跟我們一起走。」邱海軍說。
「為什麼?我還要請她去吃飯的。」我說。
「這裡說話不方便,守志哥,我們去找小兵吧。」邱海軍說。
「好。」楊守志把袖子放下來,「我們走。」
「還有我呢?」紫鵑說。
「你是幹什麼的?」邱海軍問。
「我,我是他的女朋友。」紫鵑手指著我。
「起承,什麼意思?」邱海軍問。
「她不是我女朋友,在黑煤窯認識的。」我說。
「姑娘,我們老大說不認識你,你趕緊去找那個女刑警吧。」邱海軍說。
「我哪都不去,我就跟著他。」紫鵑拉著我的袖子。
「你這女人臉皮真厚,趕緊走吧。」楊守志說。
「算了,讓她跟著吧。」我說。
「我們走,到奉陽溝在說吧。」楊守志咳嗽了兩聲。
我和小兵幾個上了卡車。
邱海軍靠過來,衝我耳語,「起承,到了奉陽溝把這個小妞甩掉。」
「為什麼?」我問。
「我們在奉陽溝休整一天,然後再返回,我們四個,你,我,小兵和楊守志。」邱海軍說。
「返回鷹嘴山嗎?」我問。
「對,返回鷹嘴山。」邱海軍說。
「你們是不是在鷹嘴山草洞發現什麼了?」我問。
「那草洞裡有東西。」邱海軍說。
「有什麼東西?」
「有夜明珠。」邱海軍小聲說。
「在哪了?帶出來了沒有?」我問。
「帶不出來,洞裡有一條地下河,只有過了河才能拿到。」邱海軍說。
「那你們過河拿呀?」我說。
「那河深不見底,冰冷刺骨,下不去。」邱海軍說。
「會發光嗎?你們怎麼知道河那邊是夜明珠呢?」
「不發光就不叫夜明珠了,楊守志懂這個東西,等會到了奉陽溝,我們再商量,河那邊有十幾顆夜明珠呢。」邱海軍說。
「這麼多?」
「是啊,所以你要把這妞攆走,我們四個人分,起承,到了奉陽溝,找個飯店好好吃一頓。」邱海軍說。
「先得拿到我們的車。」我說。
「對,有了車,我們就和警察分開。」邱海軍說。
到了奉陽溝,拿到了車後,立刻找了一家飯店。
要了一個包廂,把菜單的菜幾乎全點了,飯店老闆眉開眼笑,咧著嘴去招呼酒菜。
「紫娟,吃完了飯,你就先走吧,我給你500塊錢路費,小兵,你先借我點錢。」我說。
「不,我要跟你在一起,我們沒地方可去了,求你了,我不知道以後該怎麼活?」紫鵑說。
「他有老婆孩子,你跟他幹什麼?別跟著我們了。」邱海軍說。
「那,那,我也想跟著,求你了,別拋棄我。」紫鵑說。
「他是不是睡了你了?」楊守志問。
「沒睡,但他摸我了。」紫鵑說。
「我什麼時候摸你啊?」我問。
「你就摸了。」紫鵑說。
「他摸你什麼地方了?」小兵問。
「我的身子都給他摸了,他,他摸了我一夜。」紫鵑說。
「起承,你怎麼光摸啊?有病啊你?」小兵說。
「紫鵑,我告訴你,不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帶你的。」我說。
「你要是不帶我走,我現在就死在你面前。」紫鵑說著彎腰拿起小兵椅子邊上的軍刺。
「有話好好說,放下刀。」邱海軍說。
「起承,如果你帶上這女的也可以,但分東西的時候,你們兩人只能算一份。」楊守志說。
「分什麼東西?我什麼東西都不要。」紫鵑說。
「好吧,那就帶上她吧。」我說。
「謝謝,起承哥。」紫鵑說。
「楊大哥,你給起承說一下草洞裡那石頭的事。」邱海軍說。
楊守志壓低聲音,「那洞裡十有八九是夜明珠。」
「是嗎?怎麼確定的?不是還隔著一條地下河嗎?」我說。
「我父親是研究地質的,從小耳濡目染,我對夜明珠略有所知,夜明珠就是夜光石,這種發光的石頭非常稀有,是由地質運動岩漿噴發所致,那山洞裡,我發現有一些礦石帶有光澤,我判斷這種地質結構的山洞巖壁上藏有夜明珠。」楊守志說。
「聽說夜明珠很值錢?」我問。
「對,你知道慈禧嘴裡含著那顆夜明珠嗎?」楊守志問。
「聽說過,這是一顆稀世名珠,被挖墓的人盜走了。」我說。
「是被軍閥孫殿英盜走的,據孫殿英後來說,慈禧太后嘴裡含著的這顆夜明珠,分開是兩塊,合攏就是一個圓球,透出一道綠色寒光,夜間百步之內可照見頭髮。傳說孫殿英把這夜明珠送給了宋美齡。這夜明珠是金剛石原石,現在價值8億多人民幣。」楊守志說。
「8億多啊,這麼值錢。」小兵說。
「百步之內可照見頭髮,那草洞裡的夜明珠沒這麼亮啊?」邱海軍說。
「藏在礦石裡,所以就沒這麼亮了,我覺得事不宜遲,今天不能住在奉陽溝了,天黑前,我們必須返回草洞。」楊守志說。
「東西能準備好嗎?」小兵說。
「吃完飯,就去買東西,我們現在把身上所有的錢都要拿出來,起承,你身上有多少錢?」楊守志說。
「我身上的錢包在那個鬼村丟了,現在身上一分也沒有,不過,先用你們的錢,這錢我回去後還上。」我說。
「好吧,我算了一下,我們最少要買四個長梯子,四個梯子下到草洞,然後搬兩個梯子用來過河。」楊守志說。
「食物和水要最少要備兩天的,還有鐵鍬,打火機,手電都要多準備一些。」邱海軍說。
「要準備多少手電?裡面的照明很重要。」小兵說。
「黑煤窯有頭燈能用上嗎?就是挖煤的那種頭燈,還有,黑煤窯有專業的挖掘工具。」我說。
「有頭頭當然最好了,先去黑煤窯找頭燈和工具。」楊守志說。
「去黑煤窯拿頭燈已經很困難了,在營地的時候,我聽那個刑警隊長打電話,讓當地公安局派兩個警察駐守黑煤窯,好像是要保護現場。」小兵說。
「這還真麻煩了,絕不能驚動當地警察。」楊守志說。
「這好辦,我覺得可以嚇跑這兩個警察。」紫鵑說。
「怎麼嚇跑?」我問。
「我扮個女鬼不就行了嗎?」紫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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