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0 還錢
億元大獎 by 高玉磊
2019-12-28 22:09
聽她說要帶我去吃飯,我心情大好。
「吃什麼?」畢海霞皺著眉頭。
「稀飯!」我突然覺得稀飯挺好喝的。
「還是吃點好的吧,算我給你送行吧。」畢海霞說。
畢海霞帶我走過天橋,然後走了幾十米來到了一家飯店。
進去後,服務員把菜單遞給我。
我看了一眼畢海霞,把菜單遞給她。
「你點吧!」畢海霞靠著椅子,一副疲憊的樣子。.
我翻了兩頁,看到了金燦燦的螃蟹,「要這個。」
「要幾個?」服務員問。
「先來八個吧。」我說。
「啊?」畢海霞似乎是從椅子彈起來的,「老大,這是螃蟹啊!」
「螃蟹?對!是螃蟹。」我說。
「老大,這螃蟹20塊錢一個,八個就要一百六十塊錢,你這是存心宰我吧?不行,我沒這麼多錢!」畢海霞說。
「這個,」我指著菜單上的一盤雞。
「算了,我點吧,服務員!上兩碗稀飯,青菜一盤,麻婆豆腐一份,對了稀飯上三碗。」畢海霞說。
我伸出四個指頭。
「好,我管夠,服務員!上四碗稀飯。」畢海霞說。
我一邊撥弄著筷子,一邊看服務員給別的桌子上菜。
「楊上遷!你的心思都在吃上了是吧?對了,我問你,你以前在家都吃什麼?不會是螃蟹吧!」畢海霞說。
「稀飯!」我說。
「除去稀飯呢?」
「饅頭。」我說。
「你還知道饅頭?哎!我覺得你這會說話順溜點了,吃完飯,你就走吧!想去哪去哪!」畢海霞說。
「嗯!」我低頭喝著稀飯。
「以後有錢了,你想著還我七千塊錢!」畢海霞說。
「嗯,」我懶得抬頭。
吃完了飯,我看著畢海霞,我發現她頭上有一隻小蟲子在低頭找著什麼。
「看我幹什麼?你還不走人?」畢海霞說。
「飛了!」我說。
「行,你要是能飛你就飛吧,能飛多遠飛多遠,趕緊走吧!」畢海霞說。
我站起來,我忽然有點留戀這個女孩了。
「還站著幹什麼?還想坑我是吧!趕緊的,趕緊!離我越遠越好。」畢海霞揮著手。
「我走了,謝謝。」我說著轉身朝門口走去。
「還挺有禮貌的!等一下,回來!」畢海霞說。
我轉過身來。
「記住了,楊上遷,你必須找回你的記憶!你明白嗎?你的記憶丟了,你如果找不回來,你就是一個孤兒,你這一輩子就完了。」畢海霞說。
我出了門,朝前直走,走到了公交車的站台上,站在站台上,我朝兩邊望了望。一輛公交車過來了,人群蜂擁的擠上去,輪到我的時候,門關上了。幾分鐘後,下一輛公交車來了,上的人卻很少,我上了車,找個椅子坐下來,公交車開得很快,我雙手抓緊前面的椅子背。
「請買票!」一個女人衝我說到。
我摸了摸口袋,什麼也沒有摸到。
「沒錢是吧?那你下一站下去吧。」女人說。
我搖了搖頭。
「哎!你這個人什麼意思,還不願意下去?」女人說。
我點了點頭。
「你腦子是不是有病?」女人問。
我點了點頭。
「今天真倒霉了,剛才就遇到一個神經病,感情這精神病院是不是倒閉了?」女人說。
女人說完,車廂裡一陣大笑。
我也跟著笑起來。
「瞧瞧!他還笑呢!」女人說。
乘客上上下下的,我突然覺得坐在這車裡,心裡很踏實,車子開了很長的時間,才停下來,十多分鐘,公交車又開了,天色漸漸暗淡了。
車停了,開車的司機回頭看著我,我討好的朝他笑了笑,他跨過欄杆,走到我面前,一把拽著我的衣領,把我拉下了公交車,我差點摔倒。
路上刮起了風,我覺得有點冷,從公共廁所側面走過去,我看到有一片空曠的草地,不遠處是小樹林,我朝前走了幾十米,看到有一個長椅,我就坐了下來。
找回我的記憶?我想著畢海霞在飯店裡的話,去哪裡找呢?我閉上眼睛,聽到蟲子的叫聲,此起彼伏,光當!光當!這應該是鐘聲。
「不要,不要嗎!」我忽然聽到一個女人在說話。
我睜開眼睛,看到遠處的小樹林裡有連個人影晃動著。
我又閉上眼睛,聽到那小樹林裡的說話聲。
「怕什麼呢?這裡又沒有人,我一會就完事。」男人說。
「不行啊,要是來人怎麼辦?」女人說。
「放心,這裡沒人來的,又不是第一次了。」男人說完嘴裡似乎含著什麼東西。
「那你動作快點!」女人說。
過了一會,女人開始呻吟了,那呻吟聲綿綿不絕地傳過來,經過我的脖子,小腹,一直到腳趾頭。我頭皮忽然一麻,下身有了反應,膨脹、充血,立正!
「別,我還要,」女人說。
「你是喜歡我這個?還是喜歡你老公那個,還是喜歡李科長那個?」男人說。
「當然是喜歡局長你這個了。」女人淫笑著。
我感覺下身有點癢癢的,我索性騎在長椅上來回蹭著。就在我信馬由韁的時候,我聽到身後有腳步聲,我不由一哆嗦,回頭看到是畢海霞。
「幹嘛呢!你這是騎木驢?」畢海霞說。
我急忙從椅子上下來。
「是你啊!」我心生喜悅。
「哎!奶奶個熊,打車花了我一百多塊錢。」畢海霞說。
「是不是找我?」我問。
「對,是找你的,跟我走吧。」畢海霞歎了一口氣。
畢海霞把我帶到了一棟樓下。
「楊上遷,我是看你可憐,今天晚上我給你找個地方住,這是我的一個朋友家,你可要老老實實的。」畢海霞說。
我搖了搖頭。
「哼!跟我上樓吧。」畢海霞說。
門開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開了門,他看到我後一臉的詫異。
「讓我們進去,你堵個門幹什麼?」畢海霞說。
「還有人嗎?」那個男子伸出頭朝外面看。
「沒有,就是他。」畢海霞說。
「你不是說給我帶個美女過來嗎?」男子說。
「少廢話,他是我的朋友,今晚在你這住。」畢海霞說。
「這你什麼朋友?是你男朋友?怎麼頭還破了?這衣服穿的,馬戲團的?」男子問。
「你管這麼多幹嘛,你看他像我男朋友嗎?」畢海霞說。
「他從哪裡來的?」男子問。
「不知道!」畢海霞搖了搖頭。
「他哪裡來的你不知道?」男子說。
「我真不知道,你審一下吧!」畢海霞說。
「他偷了你的錢?你把他抓到後打傷了?」男子說。
畢海霞回頭看著我說,「楊上遷,我覺得你的腦子比他的腦子好用。」
「這到底怎麼回事啊?」男子說。
「我先給你介紹一下,他,楊上遷,被車撞了,我很不幸地把他救了,這位,叫毛四,我的一個不怎麼樣的男性朋友。」畢海霞說。
「原來是這樣啊,你早說啊!」毛四說。
「毛四,他今晚住在你這,明天可能也住,後天也有可能,三五個月不好說,三年的可能性還是有的,十年八年我也不在乎了,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我的目的是,」畢海霞轉頭對我說,「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