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3 撞樹
億元大獎 by 高玉磊
2019-12-28 22:09
「我們進不去了,毛四哥,這麼多美女進這城堡裡幹什麼呀?」我說。
「這還用問,肯定有好事了,等老子把這些燕窩賣了,也弄張會員卡進去享受一下。」毛四說。
「我也要進去。」我說。
「你這窮屌絲這輩子就別想了,這不是你玩的地方。」毛四哥說。
「你們在這啊!我還到處找你們呢!」詹先生跑過來。
「剛才進了好多美女,這裡面是不是搞文藝演出?」毛四說。
「裡面沒有文藝演出,你別再問了,我真得無可奉告。」詹先生說。
「燕窩你們能要多少?」毛四說。
「我估計需要一兩千盒吧,我們鄧部長現在在辦公室等你。」詹先生說。.
「一兩千盒!好,好,這個太好了。」毛四說。
「那跟我來吧。」詹先生說。
到了辦公室的門口。
「你們兩位先等一下,我去通報一聲。」詹先生說。
詹先生進去了。
「楊上遷!老子這會要發了,回去後,我請去花滿樓洗澡。」毛四說。
「行,毛四哥,祝你發財。」我說。
門開了,詹先生出來,「你們請進吧。」
我跟著毛四後面進了屋。
辦公桌後面是一個胖胖的中年男子,他就是鄧部長了,看那貌相不是善良之輩。他一隻手拿著雪茄,敲著桌面,眼睛瞇縫著看著我們,「你們是馬來西亞來的?」
「馬,馬來西亞來的。」毛四說話有些慌亂。
「你們這衣服挺特別的。」鄧部長說。
「是,挺特別的,我們那流行這個。」毛四說。
「燕窩拿來我看看。」鄧部長說。
毛四從我手裡拿出燕窩,雙手呈了上去。
鄧部長看了看燕窩的外包裝,又拆開來,拿出一塊燕窩用鼻子聞了聞,又舉起來對著燈光看了看,「什麼價格?」
「800塊一盒,出廠價了。」毛四說。
「800塊?」鄧部長看了一眼毛四又看了看燕窩。
「那,那你說個價吧。」毛四說。
「80塊。」鄧部長說道。
「你給的價格太低了,你讓我們喝西北風啊。」毛四急了。
「著什麼急啊?」鄧部長嘿嘿笑了兩聲,「馬來西亞?燕窩?我想想啊。」
「能不能再提點價,我們老大遠來的也不容易。」毛四說。
「不容易?」鄧部長扭頭看著詹先生,「你是從哪找來的這兩個人?」
「一個朋友介紹的。」詹先生說。
鄧部長忽然臉色一變,「你是怎麼做事的,給我介紹兩個騙子,啊?啊?簡直浪費我的時間,浪費我的生命?滾!」
「好,我滾,我滾!」詹先生說。
鄧部長把那燕窩朝地上一扔,看了一眼我和毛四,「什麼意思,你們打算讓我請你們喝酒?」
「不敢,我們這就走,不,這就滾!」毛四說。
我和毛四抱著燕窩出來,詹先生看著我們倆,說,「我讓你們害慘了。」
「不好意思,要不這燕窩送給你了。」毛四說。
「去,去,誰要你這假燕窩,」詹先生一臉惱怒,「走吧,我送你們去做遊艇。」詹先生說。
詹先生把我和毛四送到了遊艇上,轉身就走了。
遊艇一路飛奔著,感覺比來的時候快多了。
「這燕窩是假的,他也能看出來,真不走運。」毛四說。
「他剛才給你出價80塊,你這燕窩是不是80塊錢買的?」我問。
「你問這麼多幹嘛,被煩我,哎!可惜!這生意泡湯了。」毛四說。
「毛四哥,你說回去請我到花滿樓洗澡,還洗嗎?」我問。
「你還惦記著這個,洗你個毛,是不是你楊上遷不像馬來西亞人?被他看出來了?」毛四說。
「假的就是假的,永遠真不了,毛四哥,能來這也不錯,還能坐免費的遊艇。」我說。
「再有一美女陪著就更好了,對吧?」毛四說。
「是啊,有美女陪著當然好了。」我說。
「你能別說話嗎?你能把你的嘴閉上十分鐘嗎?」毛四說。
遊艇到岸了,我們下了船。
「不對呀!」毛四說。
「不對什麼?」我問。
「他們把我們扔在這就完了?這荒山野嶺的,我們怎麼回去?」毛四說。
「不是有大巴車接嗎?」我說。
「接你個頭,完了,這是哪我都不知道了。」毛四說。
「那就走出去看看。」我說。
我和毛四走了半個多小時,也沒看到一個人影。
「又累又餓,這裡也沒有賣東西的。」毛四說。
「不是有燕窩嗎?」我說。
「對,我差點忘了,燕窩沒你的份。」毛四說。
「毛四哥,你看,前面有一條公路。」我說。
「好,朝公路走,對了楊上遷,你怎麼叫這個名字呀?」毛四問。
「毛四哥,我怎麼覺得楊上遷這個名字不是我的名字,我應該另有一個名字,我晚上做夢,就感覺有人喊我,但喊的不是楊上遷這個名字,而是另一個名字,但醒來以後,卻記不住夢裡的那個名字了。」
「這好奇怪。」毛四說。
我突然頭疼了起來,眼前一陣暈眩,我急忙扶助身邊的一個棵樹。
「楊上遷,你怎麼了?沒事吧?」毛四問。
「我頭疼,頭還暈。」我說。
「是不是你的記憶要恢復了?你想想,看看能想起什麼來?」毛四說。
「想想?想什麼呢?頭好疼。」我說。
「對了,你撞樹,你不是被撞的失去記憶嗎?你撞樹試一下,看看能不能把你的記憶撞回來。」毛四說。
「管用嗎?」我問。
「試一下無妨。」
「那我撞了?」我說著退後了幾步。
「等等。」毛四喊道。
「等什麼?」
「楊上遷,你想好了,你要是回到了過去可別後悔。」毛四說。
「我後悔什麼?我為什麼要後悔?」我說。
「我是提醒你一下,如果你恢復了記憶發現自己是個孤兒?或者你是三個孩子的窮爹?又或者你欠了巨額的賭資,你是不是就慘了?你要想好了。」毛四說。
「那你說我是撞還是不撞?」我問。
「撞,撞吧!必須的。」毛四說。
「必須的撞?那你剛才說這麼多話什麼意思?」我問。
「是啊,我現在想明白了,你就是三個孩子的窮爹,又管我屁事?撞!再說你現在混這麼慘,說不定還真能撞出個什麼東西來呢!」毛四說。
「那我就撞了!」我說著朝樹上撞去,頓時頭暈目眩,癱軟在地。
「楊上遷!醒醒,怎麼樣了,你想到什麼了嗎?」毛四問。
我搖了搖頭。
「想到什麼了?」毛四問。
我點了點頭。
「你個狗日的,又給我點頭搖頭是吧?起來,再撞!」毛四說。
「怎麼又要撞?」我捂著腦袋呻吟著。
「你剛才撞得太輕,你看看,你這額頭連皮都沒破。」毛四說。
「好吧,我再撞一次,最後一次了。」我說。
「你什麼都不要想,就是一頭撞過去,就像那天被車撞了一樣。」毛四說。
「那天好像是車撞我吧?」我說。
「別廢話了,撞!」毛四揮了一下手。
我對準了樹,就衝了過去,這次撞得似乎比剛才重了許多,我感覺眼冒金星。
「怎麼樣?」毛四問。
「我頭不疼了,也不暈了。」我說。
「想起什麼來了嗎?」毛四問。
「撞樹的那一瞬間,我想起你來了。」我說。
「想我幹什麼?」
「想起你在那個島上說的要請去花滿樓洗澡。」我說。
「走吧,我明白了,上公路,你得找一輛去撞,最好是重型卡車。」毛四一邊說一邊拽著我朝公路走去。
上了路基,突然兩輛摩托車嘎然停在我們面前。
一個騎摩托車的男子一臉凶相,他很利索的抽出一把刀來,「把錢包,手機全他媽的給我掏出來!」
「你們是打劫的?」毛四說。
「少廢話,錢包掏出來,」那個男子說道。
我扭頭看了一眼毛四哥,說,「你非讓我撞樹,說能撞出個東西來,看來被你說中了。」
「說什麼,抓緊了!」另一個男子騎著摩托車頂著我的身體。
毛四用手拍了一下臉,歎了一口氣,掏出身上的手機和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