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1沉魚
億元大獎 by 高玉磊
2019-12-28 22:09
把這對男女拉回房裡。
男的有些瘦弱,女的臉如銀盤,身材凹凸有致,頗有些姿色。
蹲下,雙手抱著頭。楊守志盤腿坐在床上。
男的抱著頭蹲下,女的依舊捂著胸口。
「你這女人怎麼了,手放在頭上。」邱海軍說。
「這女的要是手放頭上,那乳房你來捂?」我說。
「姓名?」楊守志問。
「大哥,我姓王,叫王路,路是路過的路,」男人說,「她叫陳雁。」
「陳雁?沉魚落雁的意思嗎?」楊守志說。
「對,是這個意思。」王路說。
「為什麼扮鬼嚇唬我們?」邱海軍說。
「大哥,是這樣的,我們兩個是私奔到這裡的,家人反對我們在一起,所以就跑到這裡住了,」王路說,「我們不想讓人打擾,這又是鬼村,所以就想了一個歪點子,讓她扮女鬼,想,想攆你們走。」
「就這麼簡單?」楊守志說。
「對,事情就是這樣的。」王路說。
「把你們的身份證拿給我看看。」楊守志說。
「大哥,不好意思,身份證我們沒有帶身上。」王路說。
「身份證在哪了?」楊守志問。
「在,在老家了。」王路說。
「你老家在哪?」
「在新洲。」王路說。
「聽你說話的口音不像是新洲的?」
「對,不是新洲,我們家後來是從山東那邊來的。」王路說。
「你們現在是夫妻嗎?」楊守志問。
「對,是夫妻。」陳雁說。
「領結婚證了嗎?」楊守志說。
「領了。」陳雁說。
「那你把結婚證拿給我看看。」楊守志說。
「你怎麼不相信我們說的呢?我們真領過證了。」陳雁說。
「這麼說結婚證也沒帶身上?」楊守志說。
「大哥,結婚證帶身上很不方便。」王路說。
「來這多久了?」
「半年了。」陳雁說。
「不是半年,應該快有一年了。」王路說。
「就這麼在這裡種菜吃?油鹽米面呢?」楊守志問。
「我們每個月去一趟奉陽溝買,大哥,你們是做什麼的?」王路說。
「我們是來旅遊的,哎,還是給你們說實話吧,我們是來尋寶的。」楊守志說。
「在這裡尋什麼寶?」王路說。
「據說這裡有李自成當年在這裡埋的金銀珠寶。」楊守志說。
「別聽他的,這裡毛都沒有。」邱海軍說。
「對了,我還有一個問題,你們為什麼急著攆我們走呢?這裡沒有吃的喝的,我們肯定住不下去的。」楊守志說。
「我們之前看到他來過,」王路指了指我,「以為你們在這裡打算常住呢。」
「就是常住也沒什麼呀,多點人可以互相幫助的。」紫娟說。
「我們怕家裡人知道,把我們抓回去。」王路說。
「你們家人怎麼這麼凶啊,為什麼會反對你們在一起?」紫娟問。
「我在外面打工,沒有什麼錢,」王路說,「她是學校老師,家裡經濟好,條件好,就覺得我配不上沉魚,不,是陳雁,不好意思,我有點緊張,她家就堅決反對,不讓我們見面,就是這個情況。」
「原來是這樣,但是這麼逃避也不是辦法啊,難道你們想在這裡住一輩子?」紫娟說。
「我們願意在這裡住一輩子。」陳雁說。
王路盯著門口的狼看了一會,「這些狗看上去好厲害。」
「不是狗,是狼。」邱海軍說。
「狼?真的是狼?」王路說。
「是狼狗。」楊守志說。
「我看也像是狼狗。」王路說。
楊守志皺著眉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們也抓魚吃嗎?」
「對,這河裡的魚很笨的,很容易抓。」王路說。
「你們家有鹽嗎?」楊守志問。
「有啊。」
「我們幾天都沒吃過鹽了,想去你家吃點鹽可以嗎?」楊守志說。
「可以啊。」王路說。
「那真是太謝謝你們了,那我們現在就去你們家。」楊守志說。
王路和陳雁在前面走著。我們在後面一路跟著,我知道楊守志借口吃鹽,是想去他們家看看。
進了屋後,東西收拾的很整齊,牆上有一泛黃的條幅書法:寧靜致遠。
「你們坐,我去上樓換衣服。」陳雁說。
「我給你們去拿鹽。」王路說。
「有什麼吃的嗎?我有點餓了。」小兵說。
「家裡還有幾包方便麵?你要是吃的話,我給你下。」王路說。
「方便面好,我也餓了。」邱海軍說。
「那我就都下上了,我這就去廚房給你們做。」王路說著去了廚房。
「這小兩口跑到這麼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住,真不簡單啊。」我說。
「是啊,並且還跑到這麼一個鬼村。」楊守志說。
「就是有點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扮鬼嚇我們?好像他們剛才那些理由有些牽強。」紫娟說。
「這個女的家人,估計是凶神惡煞,他們被嚇著了。」小兵說。
「有可能,女方家裡人如果再抓到這個王路,肯定會毒打他,砍胳膊卸腿都有可能。」我說。
陳雁從樓上下來,她換了一身中式繡花紅裙,整個人看上去像嬌艷的紅牡丹,她衝我們微笑著,安靜的坐在牆角。
「這麼漂亮的人兒,裝什麼鬼啊?」紫娟說。
「是啊,就她這樣子,就算是去短路劫財,沒有男人不從的。」小兵笑了笑。
「小兵,我發現你今天說的這兩句話,挺有水平的。」楊守志說。
「你才發現,我說話都有水平。」小兵說。
「麵條來了!我放了點青菜,絕對是沒有農藥的。」王路端著鐵鍋進來,「陳雁,你去拿碗。」
「看這一鍋麵,我都淌口水了。」小兵說。
「我來盛面,一人一小碗,不許多吃多佔。」紫娟說。
陳雁拿了四個碗和一個盤子,「不好意思,沒有碗了。」
「我用盤子吧。」我說。
楊守志拿過一個青瓷碗看了看,他又翻過來看了看碗底,「你這碗是從哪來的?是從家帶來的嗎?」
「是從河裡抓魚的時候撈上來的。」王路說。
「這碗底有兩個字,老營,這老營是什麼意思?」楊守志看著王路問。
「我覺得老營可能是村裡用這個碗的人,就是他的名字,他的碗。」王路說。
「我挺喜歡這個碗的色調,又很古樸,能不能把這碗送給我?」楊守志說。
「可以啊,你喜歡你拿去。」王路說。
「紫娟,你盛一碗麵給王路吃。」楊守志說。
「我吃過了,你們吃吧。」王路說。
「讓你先吃,你就吃吧,你不吃,我們都不好意思吃。」楊守志態度堅決。
王路皺了一個下眉頭,「好吧,我吃一點。」
王路吃了幾口面後,楊守志招呼大家開吃。
「這方便面真好吃,我他媽的能記一輩子。」小兵說。
「明天就能吃到好的了。」邱海軍說。
「明天晚上去我們家吃飯,我讓我媳婦做好吃的,我媳婦很會做菜,」小兵說「,你們不信問起承。」
「我就不跟你們回去了,我想再住兩天,再找找。」楊守志說。
「根本這裡就沒有寶藏,就是有,埋在地下了,你能把鷹嘴山全挖一遍?」邱海軍說。
「我再住兩天,如果還找不到,我就回去了。」楊守志說。
「財迷心竅了,讓他找吧,你可說過,找到分我們一些的。」小兵說。
「那是當然,一定。」楊守志說。
「明天一早我們就回去了,對了,你們兩位小夫妻,有沒有什麼需要?」我說,「比如我回去後,可以給你們發一車的大米豬肉過來?」
「謝謝,不用了,我們吃不了多少的。」王路擺了擺手,「我們就想過安靜的生活,不想讓人打擾。」
「起承,你真是土豪啊。」楊守志說。
「承哥,以後我和紫娟就跟著你了。」邱海軍說。
「你跟著就跟著了,怎麼還帶著老婆,也跟著?」小兵說。
「紫娟可以幫起承做飯收拾家的。」邱海軍說。
「那不是保姆嗎?海軍,你讓我去當起承家的保姆?我才不去呢!」紫娟說。
「不是保姆,是私人助理。」邱海軍說。
「那我也不幹。」紫娟說。
「行了,吃飽就走吧,人家小兩口還要休息呢。」楊守志說。
出了門,幾隻狼在前面帶路。我和楊守志走在最後面。
「老楊,你什麼打算?是不是找不到寶藏就不回家了?」我問。
「是的,有這個想法。」楊守志說。
「吃什麼?」我問,「難道你也在這裡種地?」
「起承,先不說這個,我給你說個事,你可要記住了。」楊守志說。
「什麼事?這麼嚴肅?」
「明天你回去後,找到陳小莉,一是告訴她,我們平安回來了,二是,你告訴她鬼村這兩個小夫妻的事,讓她查一下戶籍和身份,還要查一下半年前的失蹤人口和案子,我現在懷疑這對男女在對我們撒謊。」楊守志說。
「有什麼發現嗎?」
「憑我幹這麼多年刑警的直覺,我覺得這對男女很可疑。」楊守志說。
「你這麼說,我也有點懷疑了,你審問這對男女的時候,男的竟然把女人的名字喊錯了,叫什麼沉魚?」我說。
「是的,感覺有問題,他們居然出門不帶身份證。」楊守志說。
「你自己在這裡,會不會有危險?」我說。
「不會的,我會注意的。」楊守志說。
「好吧,去了之後,我立刻告訴陳小莉,如果真像你說的他們是險惡之人,那就讓小莉多派些警察過來。」我說。
楊守志點了點頭,「切記,千萬別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