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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1 密碼箱

億元大獎 by 高玉磊

2019-12-28 22:09

「春宵一刻值千金啊!」石濤說。

「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倏地從池子裡站起來,「走人!」

「去哪?」

「跟我回家。」我說。

「回家?我都,都安排好了,美女都等著伺候你!還有5米的大床呢!」石濤說。

「美女算個屁?」我說。

車上了高速,一個半小時後,我站在了樓下。

「這幾把樓舊得不成樣子了。」我說。

「是舊,也該拆了。」石濤說。

「我從小就在這院子裡長大的,看到沒有,那有一棵無花果樹,小時候我和小兵經常偷無花果吃,我捨不得吃,拿給了一個暗戀的女同學,這樓還是別拆,拆了就沒有過去了。」我說。

「也沒什麼,其實記憶會在一個人的腦子裡。」石濤說。

「記憶?別給我提記憶?人的腦子最不靠譜,也最不可靠,你在樓下等著,對了,給我點錢。」我說。

「要多少?」石濤問。

「五萬吧。」我說。

我上了樓,父親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門怎麼沒鎖?」我皺著眉頭問。

「起承,是你嗎?」父親身子哆嗦著。

「我媽呢?」

「她去買菜了,一會就來了。」父親眼淚刷得掉了下來。

「我靠,哭什麼的?死不了,爸,你怎麼給個娘們似的。」

父親擦了擦眼淚,「好好的在家呆著吧,不要亂跑了,爹就你這麼一個兒。」

母親推門進來。

「媽!」我叫道。

「回來了!回來就好。」母親說著低頭進了廚房。

「哎!爸,我媽這是怎麼了?見了我這麼淡定?」我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雪茄,扔給了父親。

「你媽昨天晚上一夜都沒睡,擔憂你啊,可能怕你出來再惹事。」父親說。

「不會吧?還嫌我監獄蹲少了?」我說著走進廚房。

母親一隻手扶案子,一手在抹著眼淚。

「媽!哭什麼?看到我出來不高興嗎?」我說。

「高興!高興!起承,你去陪你爸說話吧,媽想一個人靜一下。」母親說。

回客廳,看到父親拿著雪茄在鼻子上聞著。

我把塑料袋裡的五萬塊錢倒在了茶几上,「爸,這些錢,是給你和我媽的零花錢。」我說。

「你怎麼有這麼多錢?」父親說。

「這還多,我明天再給你們拿5萬過來。」我說。

我話音剛落,就聽倒身後光噹一聲。

母親手裡的鍋掉在了地上。

「你,你,你這錢是從哪來的?」母親一副恐慌的樣子。

「這錢是這麼的,是,是監獄給我的獎勵。」我說。

「監獄給的獎勵?起承,監獄怎麼會獎勵你呢?」父親說。

「是不是搶劫銀行的錢?」母親問。

「絕對不是,是監獄的獎勵,是這樣的,我幫監獄聯繫了一筆大業務,就是織毛衣的活,是原來禮品公司的胡總幫我聯繫的,監獄賺了錢後,就給了這麼多回扣,我也沒想到有這麼多錢!」我說。

「是嗎?」母親說。

「你要是不信,我給你電話,你打一下禮品公司的胡總就知道了。」我說。

「起承,千萬別再干違法的事啊!」母親說。

我知道了。我說著進了屋。

我鑽進床下,找到舊工具箱,從箱子的夾縫層裡拿出鑰匙。

然後我背著一個小密碼箱開門出去。

「不吃飯就走?」母親問。

「晚上我抱丫丫回來吃飯。」我說。

上了車後,直奔銀行。

我讓石濤在車裡等著,我進了銀行。開了保險櫃後,我找到了那名高級職員,取了50萬塊錢,放進密碼箱裡。

開車回到了新洲。

我和石濤進了玩具店。

「小汽車,每一樣來一個。」我說。

「起承,女孩喜歡洋娃娃!」石濤說。

「是嗎,每一樣來一個,讓他們開車給我們送過去。」我說。

車開到海霞家樓下,我和石濤一起背著洋娃娃上了樓。

海霞開了門後,一臉的詫異,「你出來了?這是幹什麼?」

「這是給丫丫買的洋娃娃。」我說。

「這麼多啊?」海霞問。

「不多,下次再買點,丫丫呢?」我問。

「她奶奶抱丫丫去外面了,一會就來!」海霞說。

「我去看看。」

「你坐吧!我去給你們倒茶。」海霞說。

畢爽從屋裡出來,他看了我一眼,沒什麼表情,「爸,你出來一下,看看我這電視機是怎麼了,剛修好兩天,就沒有圖像了。」

海霞父親從臥室出來,「馮起承來了!今天出來的?」

「對,剛出來。」我說。

「出來就好,出來就好,畢爽,這電視修不好了,別折騰了,等過了年,再買台新的吧。」海霞父親說。

「過年買?這春節聯歡晚會怎麼看啊?」畢爽說。

「現在誰還看春節聯歡晚會?」我笑了笑。

「哎,你不看,我願意看啊,關你屁事!」畢爽說。

「腦殘才看這個節目。」我說。

「你怎麼罵人啊!呦,你監獄裡還真長本事了,連我都敢罵了,哎!你照照鏡子,看看你是什麼東西啊!」畢爽說。

「你說話注意點,他是你姐夫。」石濤說。

「姐夫?什麼姐夫啊,我姐跟著他沒過一天好日子?孩子連奶粉都沒得吃了,我姐當初真是瞎眼找他了,怎麼著,買了這麼多玩具,改邪規正,想開玩具商店了?這來錢多慢呀,還是接著搶劫銀行吧!」畢爽說。

「畢爽!別亂說話。」海霞的父親說。

我笑了笑,把密碼箱放在茶几上。

門開了,海霞的母親抱著丫丫進來。

我急忙走過去,「丫丫來了!來讓爸爸抱一下。」

海霞的母親慌忙把丫丫抱到另一邊,「你抱什麼抱?你洗手了嗎?孩子又不認識你?你嚇著她怎麼辦?」

「好,好,我去洗手。」我說。

我去廚房洗手出來,手在褲子上擦了擦,「丫丫,來,爸爸抱抱。」

丫丫看到我後,急忙躲開。

「我說吧,丫丫不認識你。」海霞的母親說。

「我買了娃娃,來,下來丫丫,這些娃娃全都是你的。」我說。

「不許抱娃娃,這些娃娃在商店裡多髒啊!」海霞的母親說。

「我想把丫丫接回家過幾天。」我說。

「不行,丫丫哪都不去。」海霞的母親說。

「哎!我是孩子的父親,我怎麼不能接丫丫回家?」我說。

「要接行?你要每月給扶養費。」海霞的母親說。

「我,我不是還沒和海霞離婚嗎?」我說。

「那你今天就去和海霞離婚不就行了嗎?」海霞的母親說。

「為什麼要離婚啊?」我說。

「這還用說,丫丫怎麼能和搶劫犯一起生活?」海霞的母親說。

「秦姨,當初起承去搶劫銀行,也是為了丫丫,他不是想弄點錢給孩子買奶粉嗎?」石濤說。

「荒唐,沒有錢買奶粉就去搶劫銀行?找不到媳婦,就去強姦女人,這是人幹的事嗎?這是畜生才能幹出來的事。」海霞的母親說。

「媽,要不讓起承帶丫丫回去住一個晚上。」海霞說。

「不行,他們家又髒又亂,丫丫住那我可不放心,吃又吃不好。」海霞母親說。

石濤忽然笑了,笑得一手扶著密碼箱一手捂著肚子。

「笑什麼你啊?」我說。

「看吧,馮起承能有什麼正經的朋友,不是在碼頭卸貨搬磚,就是神經病。」海霞的母親說。

「對,對,我是神經病!」石濤邊說邊笑。

「石濤,你是怎麼了,笑什麼啊?啊,原來挺正經的一個人,和馮起承在一起就完了。」海霞說。

「我是笑可笑之人,可笑之事。」石濤說。

「和海霞離婚的事,讓我考慮兩天行不行,如果海霞真要是離婚,我也沒什麼話可說。」我說。

「還有什麼考慮的,你要是今天和她離婚,我就讓丫丫跟你回去住一晚。」海霞的母親說。

「如果不離婚呢?」我問。

「不離婚,你以後就不要再見丫丫了,丫丫沒有你這樣的父親。」海霞母親說。

「我聽說毛四的飯店開倒閉了。」石濤說。

「聽誰說倒閉的?沒有啊,昨天已經營業了。」畢爽說。

「營業了?營業也沒用,除非改名字。」石濤說。

「你猜對了,就是改名字了。」畢爽說。

「我聽說他在外面欠債不少啊!」石濤說。

「這事關你屁事?他又不欠你的錢?你操這麼多心幹什麼?」畢爽說。

「這事這樣行不行?我先付丫丫的撫養費,從這個月開始行不行?從今天開始怎麼樣?」我說。

「可以。」海霞的母親說。

「我付了錢是不是可以抱丫丫回家過一晚上了?」我問。

「那要看你出多少錢了?」海霞的母親說。

「什麼出多少錢?怎麼感覺像是交易,起承是丫丫的父親,你們憑什麼不讓人家父女團聚?」石濤說。

「石濤,你少說兩句,丫丫奶奶,你看看我一個月要給丫丫多少扶養費?」我問。

「考慮你剛出監獄沒有工作,你一個月給600塊吧,一年以後再給800行不行?」海霞說。

「姐,太少了,最少一千塊。」畢爽說。

「什麼600,800的,現在買棵蔥你們知道有多貴嗎?一千二,沒商量。」海霞的母親說。

海霞母親說完後,石濤抱著密碼箱又笑了。

「能不能把這神經病攆走,我看了就心煩。」海霞的母親說。.

「我看了也心煩。」我笑著說。

「好好,我不笑了,堅決不笑。」石濤說,「那個吧,一千二就一千二,拿個紙來簽個協議按個手印吧!」

「哎!你這神經病能當馮起承的家?」海霞母親說。

「能,當然能了。」石濤拍了拍胸脯。

「一個月一千二是不是少了點?」我衝著石濤說。

「那就一千兩百五了。」石濤說。

「合適嗎?」我問。

「我看合適。」海霞的母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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