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5 砸店
億元大獎 by 高玉磊
2019-12-28 22:09
王菊轉過身後,我看到她後背都是一道道鞭痕。
「是毛四打的?」我問。
王菊眼淚刷地一下湧出來。
「你趕緊穿衣服,這個婊子養的,把你打成這樣,你看我怎麼收拾他。」我說。
「算了,我認了。」王菊說。
「認什麼?你怎麼這麼懦弱,你和他離婚,我支持你,他這是家庭暴力,你去報警,告他去,他是不是因為要和你離婚才把你打成這樣的?」我說。
王菊點了點頭。
「他現在在哪了,是不是在店了?我找他去。」我說。
「起承,不用了,他脾氣就是這樣。」王菊說。
「他以前不是這樣啊,這個狗日的,有點錢,就成畜生了,他把你打成這樣,你為什麼還不和他離婚?」我說。
「我是因為孩子,起承,實話告訴你,我是單親家庭,你看到我的母親其實是我後媽,我以前就發誓,我如果有了孩子,一定要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我不能接受我的孩子在重蹈我的悲劇,你能理解嗎?」王菊說。
「我不能理解,現在單親家庭好多啊!」我說。
「起承,你不是單親家庭,你理解不了,這是我父親給我找的第三個後媽了,我看到別人家的孩子都和親生父母在一起,我就會羨慕,嫉妒和恨,我真的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再生活在單親家庭裡了。」王菊說。
「那毛四把你打成這樣,你以後怎麼過啊?」我說。
「我忍一忍吧,我覺得他對女人沒有常性,海霞也不例外,過了這段新鮮期,毛四就會放棄的。」王菊說。
「他放棄了,要是再找其他女人呢?你怎麼辦?還不離婚」?我問。
「不知道,我不知道,或許他會回心轉意的。」王菊說。
「王菊啊,海霞如果像你這樣想就好了。」我說。
「我覺得海霞會後悔的。」王菊說。
「會嗎?」我問。
「一定會的,和你這樣的人在一起心裡踏實。」王菊說。
「但海霞不這樣認為,她覺得和我在一起看不到希望,她說一丁點的希望都看不到,還說嫁給我,還不如嫁給一頭豬呢!」我說。
「起承,你要加油呀。」王菊說。
「我不知道怎麼加油,我現在有時候對自己也有點灰心了,不過,有丫丫在,丫丫還需要我,我一定會努力,做一個好父親。」我說。
「好吧,祝福你,我回去了,以後,你要是心情不好了,你就打電話找我,我陪你說話。」王菊說。
「好的。」
王菊走後,我直接去了毛四的飯店。
上了三樓,我敲了敲毛四辦公室的門,屋裡沒什麼動靜,我正要轉身去問服務員,忽然聽到屋裡好像有人說話。
「毛四,你在嗎?我是馮起承。」我連喊了幾聲。
屋裡還是沒有動靜。
一個穿著短裙絲襪的女孩走過來,「先生,你找我們老闆是嗎?」
「是,我找毛四,他在屋裡嗎?」我問。
「他在屋裡,你預約了嗎?」女孩問。
「沒有預約。」我說。
「沒有預約的話,我們老闆是不接見的。」女孩說。
「我靠,他現在擺這麼大的譜了,還接見,好,我讓他接見,」我說著抬腳就朝屋門踹去。跺了第三腳,門開了。
毛四和一個打扮妖艷的女人坐在辦公桌上下圍棋。
「是起承來了,坐吧!」毛四看了我一眼後繼續下著圍棋。
「你為什麼不給我開門?」我說。
毛四兩根手指夾著一個白棋舉在半空若有所思,然後他把棋放在了邊角上,回頭問跟我一起進來的女孩,「有事嗎?」
「老闆,市接待辦的劉副主任想晚上約你喝茶,問你有空嗎?」女孩說。
「喝茶?他要喝茶?」毛四抓了一把圍棋子,「告訴他,今天我沒空,約明天吧,高局長的公子從美國回來,晚上我要給他接風洗塵。」
「好的,毛總,我找人修一下門鎖吧!」女孩說。
「嗯!」毛四揮了揮手。
「你這裡來客人了,毛總,還下嗎?」女人問。
「嗯,好吧,等我談完事,你過來,我們繼續下。」毛四說。
「好的。」女人看我一眼轉身出了辦公室。
「起承,今天怎麼這麼大的火氣啊,對了,剛才這個女的怎麼樣,晚上我讓她找你去,給你消消火如何?」毛四說。
「不敢,沒那個興趣。」我說。
「怎麼了?」毛四笑了笑,「是誰讓你生這麼大的氣?」
「王菊!」我說。
「王菊?怎麼了,她怎麼你了?」毛四說。
「你為什麼打王菊,還打這麼狠,你還是人嗎?」我說。
「我打她哪了?」毛四抱著膀子問。
「她的後背都被你打爛了,沒想道你對女人這麼狠毒啊。」我說。
「嗯,她給你看後背了?她給你脫衣服看的?」
「對。」我說。
「這樣的女人,就該打,三天不打,她就能上房給我揭瓦,你知道我為什麼打她嗎?她不孝敬父母,若我媽生氣,給我媽臉色看,我不打她打誰?」毛四說。
「她怎麼不孝敬父母了?」我問。
「她當著我父母的面,摔湯盤,把我媽嚇得心臟病都要犯了,麻痺的,我就沒見過這麼不知好歹的女人。」毛四說。
「她為什麼要摔,摔湯盆?」我問。
「她心裡變態唄!」毛四說。
「是你心裡變態,是你要和她離婚是不是?毛四,我想問問你,你和海霞是怎麼回事?」
「和海霞什麼事?」毛四問。
「你還在裝是吧,你為什麼這樣對我,朋友的妻不可欺,難道你不知道嗎?你為什麼把海霞睡了?」
「起承,這事吧,不能全怪我,那天我和海霞一起吃飯,我喝醉了,醒來了以後,就發現海霞躺在我的床上,我什麼衣服也沒穿,這事我現在都不明白怎麼回事,喝酒亂性啊,這是一個很大的教訓,你也知道男人的抵抗力很差的,尤其是我,你想啊,海霞這麼漂亮,她要是對我下手,我,我怎麼辦啊?」毛四說。
「這麼說是海霞勾引你了?是不是?」我問。
「有那麼一點意思。」毛四說。
「你放屁,海霞怎麼會勾引你,她根本看不上你,是你在酒裡下藥了吧,你這個王八蛋。」我說著一腳把茶几踢翻。
「起承,有話好好說,你別那麼激動好不好。」毛四說。
「我不激動,一點都不激動。」我說著抗起板凳朝辦公桌砸去,「我讓你下棋!你這個王八蛋。」
「你有完沒完?海霞願意跟我怎麼了?哪個女人願意跟你這樣的碼頭工人過一輩子,你有點自知之明好不好。」毛四說。
「碼頭工人怎麼了?我又不偷不搶。」我說。
「海霞跟了你真過不上好日子,她對你沒感情了,還有,你能給海霞買房買車嗎?你一輩子都買不起吧,女人圖的是什麼?租一輩子房子?給不了海霞幸福,你就放手吧,我能給海霞她想要的一切。」毛四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雪茄,「來一根嗎?」
「那又怎麼樣?我不同意和你海霞在一起,我不用意離婚。」我說。
「起承,做人別那麼自私,再說海霞和我從小在一起長大的,我們是青梅竹馬,如果沒有你插一槓子,我們早就結婚了,我他媽的有必要繞那麼大的彎子嗎?要不是你給海霞弄了迷幻藥,說不定我和海霞都有兒子了。」毛四說。
「我不會和海霞離婚的,像你這樣好色的男人,海霞跟了你不會有好結果的。」我說。
「放心,我一定會對海霞專一的,起承啊,剛才你不是說王菊找你了嗎?她又脫衣服給你看了身子,王菊在我面前沒少誇你,她對你是很有好感的,這樣吧,我們換一換行不行?海霞歸我,王菊歸你,如果你同意,我就給你包個大紅包怎麼樣?」
「你他媽的真是無恥啊!連老婆都想換?你還是人嗎?」我說。
「靠,我是為你好啊,你都看了我老婆的身子了,你還裝什麼正人君子?馮起承,你也太虛偽了吧。」毛四把雪茄狠狠地扔在地上。
「好,我虛偽,麻痺的,老子今天修理修理你。」我說著上去就給毛四一拳。
毛四趔趄地扶著桌子,他摸了摸鼻子,「我靠,我的鼻子流血了。」
毛四衝了過來。我們兩人廝打了起來。
等我站起來的時候,屋裡多了三個男人,他們一擁而上,把我踹倒在地,然後一陣拳腳下來,打得我眼冒金星。
一個男人踩著我的頭,說,「老闆,有沒有解氣?」
「好了,別打了,扶他坐起來。」毛四說。
他們把我架在沙發上,我一歪身子趴在了沙發上。
「我靠,馮起承,你不是很牛嗎?起來呀,起來接著打呀!你不是很厲害嗎?」毛四說。
我看了他一眼,眼皮不由耷拉下來。
「老闆,這些東西讓他家裡人來賠吧?」一個男子說。
「陪?他家裡窮得都揭不開鍋了,他拿什麼賠?」毛四說,「對,對,用他老婆賠吧,她老婆,我靠,哈哈。」
毛四說完,屋裡一陣大笑。
我咬著牙,攥緊了拳頭,我猛得爬起來,衝向毛四,不料,旁邊有人朝我大腿踢了一腳,我立刻摔在了地上。
「老闆,怎麼處理他?」
給他洗一把臉,送他去前面的診所看看,醫藥費我出,哎,你們真是不小心,怎麼把他的臉打得跟紫茄子似的,我怎麼給他老婆交待呢?」毛四說。
「好的,老闆,我們架他去診所。」
我從診所裡出來,感覺渾身軟綿綿的,我突然想到了石濤,對,找他幫我報仇。
我去了石濤新開的心理診所。
進了屋,石濤正站在板凳上掛窗簾。
「起承,你這是怎麼了?」喬麥從洗手間出來。
「沒事,我,我找石濤。」
石濤從板凳上下來,「怎麼了?」
「被,被毛四打,打的。」我說。
「他為什麼打你?」喬麥問。
」他給海霞下藥,把海霞睡了,我去他那理論,沒想到他找了幾個男的,把我打了。「我說。
」啊?麻痺的毛四,反了?他連你都敢打?石濤說著從桌子拿起一個茶杯朝地上摔去,「我去找這個狗日的。」
「石濤,你冷靜一下,這事不是那麼簡單的。」喬麥說。
「我怎麼冷靜,你看起承的臉,都打成什麼樣子了?」石濤說。
「你去找毛四打架嗎?這樣能解決問題嗎?你先坐沙發上冷靜一下。」喬麥說。
石濤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臉上的肌肉抖動著。
「起承,你也坐下吧,先別急,先喝點茶。」喬麥說。.
我坐在石濤的對面。
起承啊,我第一次見石濤發這麼大的火?生這麼大的氣,你看他的胳膊哆嗦著。喬麥說。
我也是。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