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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0 夜路

億元大獎 by 高玉磊

2019-12-28 22:09

進了監獄長的辦公室。

「來,坐吧!」監獄長說道。「抽煙嗎?」

「我有,我從口袋裡抽出雪茄,你要不來一隻?」

「抽不慣雪茄,看來你的日子過得不錯啊!」監獄長說。

「還行吧。」

「那就多住些日子吧。」監獄長說。

「別,日子再好,也不如外面好。」我說。

「還有幾天就出獄了吧?」監獄長說。

「星期五。」我說。

「來,下盤圍棋。」監獄長說。

「好啊!」我說。

「馮起承,真得謝謝你,今年我們監獄被評為模範監獄,你的功勞不小。」監獄長看著棋盤說。

「還是您領導有方。」我說。「執黑先行。」

「你覺得我們監獄配的上模範監獄嗎?」監獄長拿著棋子皺著眉頭。

「配得上。」我放了一粒白棋,「不好意思,你這塊地盤歸我了。」

你是個聰明人,思路不錯。監獄長說。

「碰巧了。瞎貓碰死耗子。」我笑了笑。

「往往聰明人竟幹傻事。」監獄長說。

「是啊,傻人幹傻事很正常。」我說。

「金錢不是萬能的。」監獄長用中指和食指把黑棋點在我的腹地。

「這棋放在這裡是自投羅網,是死棋。」我說。

「不是還沒死嗎?貌似是死棋。」監獄長說。

「監獄就是一盤死棋。」我說。

「非也,人生才是。」監獄長說。

「你好像很悲觀。」我說。

「不是悲觀,是豁達。」監獄長說。

「我不明白。」

「你還年輕,不明白的事太多了,我呆在監獄裡幾十年了,一共有三個犯人和我下過圍棋,你是其中一個。」監獄長說。

「那麼說來我很榮幸啊!」我說。

「那兩個也是和你一樣的聰明人,不過,他們兩個是今天和我下棋,明天就上路了,你懂得,去天上了。」監獄長指了指天花板。

我倒吸一口涼氣,「不,不會吧?」

「你不用擔心,你和他的命運不同,你知道我和那個姓丘的下圍棋的時候在討論什麼嗎?」監獄長問。

「女人?是女人嗎?」我問。

「臨死的最後一個晚上,好像不適合討論女人。」監獄長說。

「那適合討論槍子?」我問。

「還是你腦子聰明,對,子彈,是子彈從太陽穴進去好呢,還是後腦勺進去好。」監獄長說。

「討論這東西有意思嗎?」我問。

「是啊,我也覺得沒意思,但那個姓丘的說從太陽穴進去後,子彈會拐彎。」監獄長說。

「他怎麼知道的?」我問。

「對,當時我也問他是怎麼知道的?他的卷宗裡並沒有說槍擊別人的太陽穴。」監獄長說。

「他怎麼說的。」

「他說他用槍殺了一個人,就是打的太陽穴,他說警察不知道,後來那個案子,警察抓了另一個人所謂的殺人兇手,然後那個人槍斃了,當然這是刑訊逼供的冤案,這個冤案我查了卷宗,這個冤死的當替罪羊的年輕人是打架鬥毆進來的。」監獄長說。

「你們警察太黑了。」我說。

「不是警察黑,夜路走多了,就覺得天黑得有道理。」監獄長說。

「還有一個呢?」我問。

「他圍棋下的好,是個圍棋高手,拿過冠軍的,所以我找他下棋。」監獄長說。

「你肯定是下不過他了?」我說。

「你小瞧我了,我也是圍棋高手。」監獄長說。

「那最後你們誰贏了?」我問。

「其實,我本來能贏的,但我故意出了昏招,他最後贏了,然後他呆呆地坐在那裡一動也不動。」監獄長說。

「他感覺到你是故意輸的?」我問。

「是的,隨後他的眼神變得驚慌了。」

「驚慌什麼?」我問。

「他最後悟出了人生,他的圍棋從一開始就下錯了,雖然這對他來說很殘酷。」監獄長把棋落在棋盤的上角,「錯誤開始都是很小的。」

「你有什麼話想告誡我的嗎?」

「沒有。」監獄長說。

「你好像已經說了,金錢不是萬能的,是不是?」我問。

「你可以考慮這麼一句話,在某個時間點你是對的。」監獄長說。

「我覺得我已經夠低調的了。」我說。

「對於億萬富翁來說,是的,你做得不錯。」監獄長說。

「你好像知道點什麼?是陳小莉對你說的嗎?」我問。

「說什麼了?你能說清楚點嗎?」監獄長說。

「聽說你有個很漂亮的女兒?」我問。

「是的,很漂亮。」監獄長說。

「如果,你的女兒是我喜歡的那種,你介意她嫁給我嗎?」我問。

監獄長笑了笑,說,「我不同意,我會反對。」

「你不考慮考慮?」

「根本不需要考慮。」

「理由呢?我是犯人的緣故?」我問。

「不是,如果我再有一個女兒的話,我會認真考慮這門婚事。」監獄長說。

「你的控制欲很強,這或許是你的職業習慣吧。」我說。

「是嗎?我沒覺得,年輕人,你輸了,剛才那顆可不是一個死棋子,看到了吧,這叫佈局。」監獄長說。

「也挺好,我在你這裡輸了棋,但會贏得整個人生的。」我說。

「但願你好運,我不希望以後再和你下圍棋了,不過,你的圍棋下得不錯,比我想像中的好。」監獄長說。

「帶我向你女兒問個好。」我說。

「好,一定帶給她,告訴你一個秘密,她認識你,她會唱你那首歌。」監獄長說。

「什麼歌?」我問。

「你還給傻逼織毛衣。」監獄長笑著說,「走吧!」

「走了。」

風和日麗,野花在田野上肆意的開著。石濤把寶馬車停在路邊。

我脫了褲子,站在地上撒尿,水很快淹沒了一個螞蟻窩。

提好褲子後,石濤把雪茄放在我嘴裡。

我回頭看了一眼監獄,抽了一口雪茄,「永別了!」

「你開吧,起承。」石濤給我換了位置。

「把茅台拿過來。」我說。

「開車不能喝酒,警察會查的,何況你還帶著這頂花帽子。」石濤說。

「是嗎?那就低調一點,」我把帽子從頭上摘下來,「那就喝啤酒吧。」

「起承,安總給了我八萬塊錢,說是讓你先用著。」石濤說。

「好,放你那吧。」我說。

「我都安排好了,先去洗桑拿。」石濤說。

「好吧。」我拍了一方向盤。

下午洗浴城人不是很多,我泡在池子裡。

「怎麼樣?感覺如何?」石濤問。

我抽了一口雪茄,「還行吧!要是有個女的陪洗就好了。」

「起承,別急,等會洗完上去,先按摩一下,姑娘我都給你安排好了,絕對讓你滿意。」石濤說。

「什麼姑娘?」我問。

「都是漂亮的姑娘,身材臉蛋都是一流的,五個夠嗎?」石濤說。

「你說五個夠嗎?」我咬著雪茄說。

「不夠?那我再叫五個。」石濤摸了摸額頭。.

「這就是嫖娼了!」我說。

「你的意思是?」石濤問。

「警察叔叔會來抓嗎?我可是剛從裡面出來的,拘留所更不是人呆的地方。」我說。

「這洗浴城的老闆和警察都是穿一條褲子的,再說就是抓了,無非是罰款而已。」石濤說。

「罰款而已?五千塊錢呢!我原來在碼頭抗貨,一個月還掙不到五千呢!」我說。

「如果被罰款,這錢我替你出了。」石濤說。

「女人很漂亮嗎?」我問。

「當然了,你看一眼就知道了,吃的喝的,我都給你準備好了,五米的大床,想怎麼滾怎麼滾,地毯也厚,明天早上我來接你。」石濤說。

「聽起來不錯。」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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