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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 李成鋼

億元大獎 by 高玉磊

2019-12-28 22:09

「這人是挺噁心的。」我說。

「你認識他?」斐部長問。

「聽說過此人,他在外面養了不少女的。」我說。

「好,起承,你有活幹了。」斐部長笑著說。

「不會讓我搜集他女人的情報吧?」我問。

「必須得搜集,並且要有過硬的證據,官場上的大忌就是女人問題,當然了,人也不是神仙,喝了些貓尿,又有美女投懷送抱,出錯也是難免的。」斐部長說。

「這個羅區長也是他們的人吧?」我說。

「他是李書記的左膀右臂,起承,你知道新的行政大樓的事吧?」

「我聽說那行政大樓就是李書記的一個親戚接的,工程有兩個億。」

「不是李書記的親戚,是羅區長的弟弟接的,也不是兩個億,是十二個億。」斐部長說。

「這麼多啊。」我說。

「開始規劃的時候是兩個億,後來他們就不斷更改規劃,加到了12個億,原來大樓有10部電梯,現在改成30部電梯。」斐部長說。

「他們這下發了,這錢賺的啊!還是政府有錢。」我說。

「這次他們撈錢撈得太過分了,我有一個同學在紀委,也在盯這個事。」斐部長說。

「看來他們這次完了。」我說。

「這個年代是有錢能使鬼推磨,他們在本市經營了這麼多年,根基很深,再加上有錢,扳倒他們難度很大,所以,起承,我們就要搜集一些有價值的證據,一但需要,立刻就能用上。」斐部長說。

「好的,我明白。看來官場也不好混啊。」我說。

「有時候也容易混,你跟對人就行了,李書記這個人是個老狐狸,他信不過我,因為他和孔副書記積怨很深,我又是孔副書記以前的秘書,是孔副書記一手提拔上來的,所以,他就把我劃出了他們的圈子。」

「下一步是不是要查他們在新行政大樓的經濟問題?」我問。

「起承,這事你查不了,不過,我會給你介紹我那個紀委的同學,他姓蕭,是紀委副書記,你們可以配合。」

「好啊,需要錢的話,我出。」我說。

「這就對了,起承,等我上去了,什麼事情就都好辦了,現在,我雖然是市委常委,宣傳部長,但他們一直排擠我,雖然是部長,但並沒有實權,反而現在幹這個區委書記,對我來說還是有很有利的。」斐部長說。

「給你辦公室裝竊聽器,會不會是羅區長干的?」我問。

「很可能是的,他們也在暗中監視我,起承,以後,我們見面的話就要小心了。」斐部長說。

「好的,我一切聽你安排。對了,我有一個妹夫也在這裡上班。」我說。

「叫什麼名字,哪個部門?」

「叫郭蓋,叫社會主義精神文明辦公室,是一個小職員,都干了七八年了。」我說。

「這個人我有印象。」斐部長手托著下巴,說,「起承,這事不能急,我剛來這裡上班,還不熟悉情況,這個事我給你想著,有合適的時機,我立刻給他挪一挪。」斐部長說。

「那就太感謝了。」我說。

「都是自己人,你還跟我客氣什麼,以後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了。」斐部長說。

「好的,以後你需要用錢,你直接跟我說。」

「起承,你有多少錢?」斐部長說。

「錢嗎,也不是很多,但我覺得夠你用的。」我說。

「好,我忙完了這兩天,帶你見見孔副書記。」斐部長說。

「這麼大的官,我就不去了吧。」我說。

「認識一下吧,以後我有事不方便找他的話,你就可以幫我出面,這次去主要是想探聽一下我們市裡的消息,起承,韓國英老公的事,辦得怎麼樣了?」斐部長說。

「正想給你說呢,現在一切進展都很順利,這兩天就能搞到她老公的視頻。」我說。

「你下面的人可靠嗎?」斐部長問。

「這個不用擔心,他們都是老手了。」我說。

「起承,等事成以後,我和你嫂子請你和楊柳月吃飯。」斐部長說。

「哪個嫂子?」我問。

斐部長笑了,說,「孩子他媽。」

「孩子他媽不在本市?」我問。

「我女兒在外地上學,她就去陪女兒了。」斐部長說。

「不用你請,我來吧,飯店隨你選。」我說。

「雖然我沒有多少錢,但請客的錢還是有的嗎,就這麼定了。」斐部長說。

「要是沒其他事,我就回去了。」我說。

「好。辛苦你了。」

婚紗影樓的一個影棚在裝修,安紅提著一個大紅燈籠走過來。

「怎麼樣?」安紅問。

「燈籠不錯。」我說。

「我是問,我這身衣服。」安紅說。

「好看。」我說。

「是嗎?」安紅微笑著。

「我是說人比衣服好看。」

「那就是衣服難看了?」安紅上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這時,寧佳薇走過來。

「安總!馮總!工作服來了。」寧佳薇說。

「在哪了?」安紅問。

「在你的辦公室。」寧佳薇說。

「好,起承,我們上去。」安紅說。

到了安總的辦公室,桌子上放著一摞衣服。

「起承,你找一件穿試一下。」安紅說。

我拿了一件,穿了上衣。

「不錯啊,起承,你穿這衣服很精神,來,把工牌別上。」安紅說。

「是不是以後上班都穿這工作服?」我問。

「是啊,這工作服多好看啊。」安紅說。

「我怎麼感覺穿這身衣服有點像國賓酒店的服務員呢?」

「對,我就是根據他們的衣服找人專門設計的,你不喜歡穿這衣服?」安紅說。

「不是,我是覺得穿起來挺有趣的,那我今天就穿上了。」我說。

「對了,起承,今天晚上,我要給你預約一下。」安紅說。

「今天晚上,我可能沒有空,有事可以在辦公室說。」

「馮起承,你現在真牛啊。」安紅說。

「那是,我過幾天還要去省裡見一下省委副書記呢。」我說。

「是嗎?需要我這個司機嗎?」安紅說。

「我就是司機,不能整兩司機吧?」

「原來你是司機啊,那我就不去了,起承,晚上我是想給你介紹一個美女認識,看來你這麼忙,就算了。」安紅說。

「早說啊你,晚上你給我電話吧。」我說。

「看來美女你是多多益善了。」安紅說。

「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飯,楊柳月說有家飯店不錯。」我說。

「算了,我不打擾你們兩口子了。」安紅說。

我看時間還來得及,就索性走去電視台,工作服我也沒有脫,讓楊柳月看一下,她會是什麼反應?

過了馬路,就看到楊柳月在電視台的門和一個靠著路虎車的男子聊得挺火熱的。

我走過去。楊柳月抱著膀子衝我笑了。

「來!起承,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本市的一哥,市委李書記的公子,李成鋼,」楊柳月挽著我的胳膊說,「這是我的男朋友馮起承。」

聽楊柳月介紹說是李書記的公子,我心裡一沉。

「這就是你男朋友啊?哪個酒店的領班?」李成剛問。

「是啊,起承,怎麼混成酒店領班了?」楊柳月說。

「這是我們的工作制服,樣式特別了點。」我說。

「我還以為你是酒店的呢!,閣下在哪高就?」李成剛說。

「工作和酒店差不多,也是服務行業,我是在照相館裡工作的。」我說。

我說完,楊柳月笑了笑。

「原來是攝影師啊!失敬!失敬!」李成鋼說。

「不是攝影師,就是一打雜的。」我說。

李成剛皺了一下眉頭,看了一眼楊柳月,說,「中午去哪吃?」

「去東湖吧,我聽我的一個同事說,有家館子魚做得不錯。」楊柳月說。

「好,那我們上車吧,柳月,你坐前面吧。」李成鋼說。

「我喜歡坐後面。」楊柳月笑著說。

上了車後,我頭枕著椅背,心想,我要看看這李書記的公子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成鋼,你這車新買的吧!你原來那輛寶馬呢?」楊柳月問。

「寶馬也開,不過我還是喜歡開這輛車,柳月,我記得你有個豐田吧。」李成鋼說。

「是的。」楊柳月說。

「馮先生,你開得是什麼車?」李成鋼問。

「他的車也不錯,坐起來也挺舒服的。」楊柳月說。

「是嗎?什麼牌子的車?」李成剛問。

「車牌我還真想不起來了,不像你這車是四個輪子的,我是兩個輪子的,後座只能坐一個。」我說。

我說完,楊柳月大笑。

「自行車啊!」李成剛說。

「是的,沒錯,今天我看天要下雨,怕搞髒了車子,就沒捨得騎出來。」我說。

我說完,楊柳月用小拳頭錘著我說,「起承,你真有才啊。」

看來馮先生還挺幽默的。李成鋼說。

「他是挺幽默的,我們打算最近就登記結婚了。」楊柳月說。

「這麼快啊,結婚可是大事,不能一時衝動的。」李成鋼說。

「多大了,還衝動?」楊柳月說。

「這不好說,女人就是感情的動物,很容易被人騙的。」李成剛說。

我聽李成鋼說這番話,感覺好笑,尼瑪的你要是看上楊柳月,就趕緊弄走吧,我算是解脫了。

「成鋼啊!你失蹤了大半年了啊!」楊柳月說。

「去國外處理點事。」李成鋼說。

到了那家飯店,招牌「魚館」,兩個大字,歪歪斜斜,似乎來一陣風隨時就會栽倒進湖裡去。

落座後,楊柳月去了洗手間。

「馮先生,你的運氣不錯啊。」李成鋼說。

「還行吧。」我說。

「馮先生,實話對你說吧,我要不是去國外,楊柳月就跟我結婚了。」李成鋼說。

「是嗎?你們談過戀愛?」我問。

「沒談過,我看上的女人,還有得跑嗎?」李成鋼說。

「是嗎?」

「我有話就直說了,兄弟,你們在一起不會幸福的,不是一個層次上的人,你應該清楚,你出個價吧,轉讓給我算了。」李成剛說。

「不是一個層次上的人?是什麼意思?」我問。

「這還用說,她是年輕貌美的著名主持人,你就是一個照相館打雜的,懸殊太大了,人需要理智,尤其是男人。」李成鋼說。

「那麼說,你和楊柳月是一個層次上的人了?」我問。

「你這種說話的語氣,我不喜歡,當然你這種人,我也不給你計較,我父親是市委書記,一把手,我母親是醫院院長,婚姻是講究門當戶對的,你懂不懂?」李成鋼說。

「我聽說你父母離婚了?」

「離婚不很正常嗎?就是離婚,這家世背景也改變不了啊。」李成剛放下茶杯。

「你爹有本事,和你有什麼關係?」我問。

「我爹有本事,還真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有三家公司,國內兩家,新加坡一家,我光別墅就有兩套,車子有兩部,我今天的成功都是我一步一步靠自己的努力拼來的,不是靠我父親,明白嗎?」李成鋼說。

「那你很厲害啊!」我說。

「說正事,多少錢轉讓?你給個痛快價。」李成鋼說。

「多少錢?行情是多少錢?不會論斤稱吧?」我問。

「這可一點都不幽默。」李成剛皺了一下眉頭。

「要不你說個價吧?」我說。

李成鋼看了我一眼,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茶杯,像是要下一個痛苦的決定,「馮先生,我出一萬塊錢,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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