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4 搜捕
億元大獎 by 高玉磊
2019-12-28 22:09
我抱著一大包給兒子買的紙尿褲從超市裡出來,手機響了,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我把紙尿褲扔進候車座,然後接了電話。
「起承,是我,我是楊守志,出事了,你趕緊來。」楊守志說著掛了電話。
我愣住了,泥馬的還趕緊來?這讓我去哪?我心裡嘀咕著。
手機又響了,還是那個電話號碼。
「起承,解放橋邊上的建設銀行門口的站台來接我,不是對面的站台,記住了。」楊守志說。
「出什麼事了?」我問。
「我開槍把段光明幹掉了。」楊守志說。
「段光明?他,他不是刑警大隊的隊長嗎?幹掉了?什麼意思?」我問。
「我,我,我一槍把他給崩了。」
「啊?為什麼?」
「見了面再說,你趕快來接我。」楊守志說。
「好,我這就過去。」我拉上車門。
車開到解放橋前面的一個路口,全副武裝的特警在查車,陳小莉端著手槍,槍口衝著上面,像是一隻驕傲的剛下完蛋的蘆花雞。他們盤查的都是白色的車。
「這邊停下。」一個特警讓我停在花壇邊上。
我停好了車後,他有讓我下車,兩個特警過來把我的車仔細查看了一遍,有一個矮胖矮胖的特警盯著我的車輪胎看了看,雙手抱著車輪晃了晃,似乎想把我的車輪胎卸下來,他看了看我,腳踢了一下車輪,「你這車不錯。」
陳小莉走過來,「馮起承,看到楊守志嗎?」
「你槍拿好了,我沒看到他。」我說。「出什麼事了?」
「楊守志反了,他娘的真是反了,」陳小莉拿槍的手突然哆嗦了起來,「他居然開槍打自己人。」
「是嗎?他為什麼打自己人?」我問。
「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你趕緊走吧,別影響我們查車。」陳小莉說。
「好,我這就走。」
我開車到了建設銀行那個站台停下,把楊守志接上了車。
「快開!快點!」楊守志說。
「去哪?」我問。
「去一個他們找不到的地方,你想想。」楊守志說。
「不用想了,去市公安局他們想不到。」我說。
「你別給我貧嘴,出人命案了。」
「剛才在路口我遇到陳小莉了,還有一幫特警在抓你,你怎麼把自己人幹掉了?」我說。
「我也沒想到事情會弄成這樣,我腦子一熱,我現在正後悔呢,靠!」楊守志砸了一下車窗。
「你輕點砸,去自首吧,哎,我這交的是什麼朋友啊?我是挨個勸自首,都是他媽的蠢貨,你呢,你算是出類拔萃的,靠,說說為什麼要殺警察?」我說。
「自首就是死路一條,你不用勸我了,我忍他很久了,他總是耍我,把我當猴耍,是他段光明先掏出的槍,我也是被他逼急了,我要是不開槍,他就一槍把我打死了,我這命算是撿回來了,段光明他死有餘辜,他勾結黑社會,貪污受賄,無惡不作,我算是為民除害了。」楊守志說。
「警察殺警察,真他媽的夠亂的,你什麼打算?」我問。
「先躲躲吧,我還沒想好。」
「哎呦,我這就是算是窩藏犯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吧。」我說。
「好,起承,你可要幫幫我啊,我不想死,我還想去尋寶呢?我要是死了,那李自成的寶藏就永遠是個謎了。」楊守志說。
「哎,你真不該從奉陽溝回來,還不如早點辭職了呢?當警察有什麼好的?」我說。
「奉陽溝是去不了,我估計很快就有警察去那搜捕我,起承,你這帶我去哪?」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我說。
我把楊守志帶到了尼姑庵。
看到我帶著楊守志進來,鄭全拼和仇朗臉色都變了。
「不要慌,自己人。」我說。
「拼哥,我殺人了。」楊守志哭喪著臉。
「什麼情況?」鄭全拼問。
楊守志就把怎麼和段光明結的仇結的怨,怎麼開槍的說了一遍。
「死了沒有?」鄭全拼問。
「我開了兩槍都是要害部位,估計他懸了,我臨走的時候,在走廊裡又撂倒了一個。」楊守志說。
「行,有魄力,你比我強。」鄭全拼說,「這姓段的也該死。」
「拼哥,我沒想到你在這裡。」楊守志說。
「這是仇朗,黑蛇幫的。」鄭全拼說。
「以後請多關照。」楊守志說,「我是走頭無路了,拼哥,你拉我一把。」
鄭全拼來回踱著步子,「這樣吧,仇朗,讓楊守志也參與我們的行動吧,多一個人,就多一份成功的把握。」
「我不這麼認為,多一個人,就多分了一份,而且風險更大。」仇朗說。
「你們什麼行動?」楊守志說。
「打劫金庫,很時尚吧?」鄭全拼說。
「聽起來不錯,好,我參加,我願意拿最少最少的一份,我不貪。」
楊守志說。
「這可是你說的,好吧,那你就參加吧。」仇朗說。
「去打劫哪家金庫?」楊守志問。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鄭全拼說。
「起承,你發現嗎?」仇朗說,「警察都是他們這樣的,你說這社會能安定嗎?」
「這事多了,很正常。」我說,「對了,你們打算怎麼進廢品站?」
「飛進去。」仇朗說。
「怎麼飛進去?」我問。
「我是滑翔傘協會的,這你明白了吧?」仇朗說。
「懂了,不過圍牆上是有電網的,別把你們的翅膀烤焦了。」我說。
「是啊,所以這些天,我才拉著鄭全拼在山頭上練習定點降落。」仇朗說。
「什麼時候行動?」我問。
「明天夜裡1點。」鄭全拼說。
「去哪搶?總該告訴我一個大概的地方吧?」楊守志問。
「起承,明天晚上十點鐘以後,你告訴老楊吧。」鄭全拼說。
「好。」我說。
我下山後,開車進了市區,到了和平橋後,看到前面堵車,我索性走了旁邊的小路,直接拐進廣場,看到了薛黛可的美容店。
把車停在美容店的門口,我開門進去。
「她在嗎?」我問。
「老闆在樓上辦公室。」一個美容師說。
上了樓,推開屋門,沒看到薛黛可,進了臥室,聽到嘩嘩的水聲,薛黛可正在洗澡。
我悄悄地走過去,輕輕地把玻璃門拉開一條縫,薛黛可背對著我在沖淋浴。我突然發現她後背上有塊黑乎乎的紋身,我睜大眼睛仔細看了看,不由吸了一口涼氣,薛黛可後背上紋的是一個紫色的蛇頭,難道她也是黑蛇幫的?以前和她在床上做那個事的時候,她從來都不讓我在她的背後運動,顯然她是不想讓我看到她背上的黑蛇紋身,女人入黑蛇幫,難道紋身是在後背的?如果薛黛可是黑蛇幫,那麼胡富民應該認識她?他們見面的時候故意裝作互不認識?
衛生間裡傳來了手機的鈴聲,薛黛可接了電話。
我把耳朵貼在磨砂玻璃上。
「什麼?還沒找到胡老闆?你們是幹什麼吃的?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好,我知道了。」薛黛可掛斷了電話。
我急忙離開薛黛可的房間。
五分鐘後,我敲了敲房門。
「請進。」
推門進去,看到薛黛可在臥室裡用吹風機吹著頭髮。
「起承,你怎麼來了?」薛黛可說。
「路過你這裡來看看。」我說。
薛黛可放下吹風機,甩了一下長髮,「起承,你這兩天有沒有看到胡老闆?」
「沒有,你有事找他?」我問。
「嗯,沒事,我就是隨便問問。」薛黛可對我微笑著,「來,坐我身邊來。」
我突然心裡涼颼颼的。
「怎麼了?怎麼這麼看我?」薛黛可說。
「你越來越漂亮了。」我說。
「哪裡漂亮?」
「哪裡都漂亮。」
「過來呀?」
「有,有事嗎?」我說。
「怎麼了,怕我吃了你?」薛黛可說著走到我身邊,一屁股坐在我的大腿上,「起承,你今天好像有心事?說說吧?」
「沒有。」我手撫摸著她白皙的脖頸。
她側過身子吻了一下我的嘴唇,「想知道我老公是誰嗎?」
「不,」我搖了搖頭,「我不想知道。」
「真不想知道?」薛黛可手指撫摸著我的下巴。
「不想知道,你老公肯定不是好人。」我說。
薛黛可咯咯笑了。
看到她的一對小虎牙一張一合地,我心裡有些發毛。
「馮起承,我要吃了你。」薛黛可把我拉倒在她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