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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9 我爺爺

億元大獎 by 高玉磊

2019-12-28 22:09

小兵拿起手機撥電話。

「多喊一些人過來。」我說。

「起承,你就安心喝你的茶,多大的事?還要喊人?」小兵說。

鍾老闆走了過來,「兵哥,這兩個人是故意來找事的,你認識嗎?」

小兵搖了搖頭。

「老闆哪去了?我可要砸店了。」這個男人說道。

「好,隨便砸!」小兵把手機放在茶几上。

「你是幹什麼的?」這個男人走過來。

「我是看熱鬧的。」小兵說。

「看熱鬧不嫌事大是吧,你是什麼東西?」這個男人呵斥著。

小兵喝了口茶不搭話了。

「老闆,我給你一個機會,你今天好好想想,我明天再來,如果不賠錢,那我可不客氣了。」這個男人說道。

「兄弟,看你這氣勢,肯定是個人物,報個名號?」小兵問。

「我,我燕北山,綽號山哥。」這個男人說。

「記住了。」小兵說。

這個叫燕北山的拍拍屁股走了。

「兵哥,起承,去辦公室說話吧。」鍾老闆說。

「好。」我說。

進了辦公室,鍾老闆拍了一下桌子,「真他媽的欺負人啊,哎,老子還從來沒受過這種氣。」

小兵拿起手機撥打電話,「幫我查一個人,這個人叫燕北山,綽號叫山哥。」

小兵掛了電話,皺起了眉頭。

「查到了?這人什麼來頭?」鍾老闆問。

小兵看了我一眼,「哎,大有來頭啊。」

「說吧,是哪路妖魔?」我說。

「燕北山沒什麼,他的老闆可不是一般人。」小兵說。

「說吧,是誰?」鍾老闆說。

「這人叫雷橫,也叫雷老二,外號叫插刺虎,他爹原來是個打鐵匠,喜歡看《水滸》,所以給他兒起了這個名字,水滸裡有個108好漢,其中就有一個叫插刺虎雷橫的。」小兵說。

「你說雷老二,我是聽說過,他有一個四星級的酒店,也開了一家夜總會,就在路口。」鍾老闆說。

「這人早年開髮廊,後來又搞走私,這麼發家的,你開的娛樂城這地盤就是他的。」小兵說。

「這地盤是他的?我怎麼沒聽說,不是麻爺的地盤嗎?」鍾老闆說。

「以前是的。」小兵說。

「他還挺厲害的,把你們地盤搶過去了,看樣子,明天他還得來,有什麼辦法嗎?」鍾老闆說。

「這個雷老二做事也太不講究了吧。」小兵說。

「兵哥,我是生意人,做生意以和為貴,要不,我和成鋼請雷老二吃頓飯,他可能還不瞭解這天上人間是誰開的。」鍾老闆說。

「也好,不過,他這人胃口不小,他收的管理費可不低,一年最少一百萬。」小兵說。

「是嗎?這有點多了。」鍾老闆說。

「起承,我們回去吧。」小兵說。

「等等,兵哥,如果硬碰硬呢?」鍾老闆說。

「硬碰硬好啊,我喜歡這風格。」小兵說。

「明天他來砸店的話,怎麼對付?」鍾老闆說。

「好辦,我來擺平。」小兵說。

「兵哥,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在這裡,我只認你和起承。」鍾老闆說。

「我回去跟麻爺說一聲,他雷老二敢動你,那就是跟麻爺作對。」小兵說。

「對,對,就是跟麻爺過不去。」鍾老闆說。

我和小兵出了天上人間。

「小兵,開始我不瞭解情況,聽你這麼一說,好像很複雜,我覺得我們不應該管這個閒事,鍾老闆說要請雷老二吃飯,這事不就擺平了嗎。」我說。

「你動動腦子好不好,他和雷老二搞在一起,對我們有什麼好處?弄不好,他把我們踢出去。」小兵說。

「我覺得這個鐘老闆也不是什麼好人,跟他合作,我心裡也不踏實,這人挺狠毒的,我在花滿樓的時候,他曾經讓人把桑子的腳筋給挑了。」我說。

「怕個毛,這個鐘老闆還是有點水平的,我有點低估他了。」小兵說。

晚上,李成鋼喊我去龍泉山莊吃飯。

我進了餐廳,看到周曼妮和龍泉山莊老闆岳鵬飛也在。

「起承,你來晚了。」李成鋼說。

「不晚,張書記還沒來呢。」岳鵬飛說。

聽聞張書記要來,我心裡一驚,他是斐市長的死對頭,他應該不知道我和斐市長的關係吧?我心裡有些忐忑。

「起承,最近可好。」周曼妮說。

「還行。」我說。

「有空去我那玩。」周曼妮說。

「曼妮姐,你那個鎦金時代娛樂城又裝修了?」李成剛說。

「簡單裝修了一下。」周曼妮說。

一個穿著白色襯衣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這人正是市委張書記。

「你們吃飯,也不等我啊。」張書記說。

「都等你半天了。」關娜娜說。

這人是誰?我沒見過?張書記看了看我。

「這是馮起承,馮總,我的兄弟。」李成鋼說。

「你兄弟真多啊。」張書記說。

「老大,最近看你挺忙的。」岳鵬飛說。

「中央一位大領導要來,這兩天特別忙。」張書記說。

「哪一位大領導要來?」周曼妮說。

「這個要保密。」張書記說。

「常委嗎?」李成鋼問。

「常委級別的,不能再說了,對了,成鋼,拆遷進行得怎麼樣了?」張書記問。

「目前進展還算順利,不過,釘子戶還是有的。」李成鋼說。

「千萬別再出紕漏,只要提的要求不離譜,能滿足盡量滿足吧。」張書記說。

「這些刁民,他媽的一個比一個貪婪。」李成鋼說。

「人性如此,成鋼,你千萬不要急,不能激化矛盾,如果弄得滿城風雨,再有人上訪,那就不好收拾了。」張書記說。

「起承,拆遷的事,你聽到了吧,這可是大事,你可不能出差錯。」李成鋼說。

「不會的。」我說。

「成鋼,你交給這個年輕人負責?他有這方面的能力嗎?我看他挺年輕的。」張書記說。

「沒問題,他是年輕,但做事還是很沉穩的。」李成鋼說。

「你叫什麼來著?」張書記問我。

「我叫馮起承。」我說。

「馮起承?你以前做過拆遷工作嗎?」張書記問。

「沒拆過人家的房子,但我們家的房子以前被人拆過。」我說。

「是嗎?做過釘子戶?」張書記問。

「我爺爺做過,我也那房子守過,我記得我們家在牆上寫的標語是,屋在人在,屋倒人亡。」我說。

「最後結果怎麼樣?」張書記放下筷子。

「結果基本沒達到我們的要求,算是失敗了。」我說。

「你這還算是有工作經驗的,失敗的原因是什麼?」張書記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

「我覺得吧,做釘子戶一定心要硬,就是那種一根筋,一條胡同走到黑,不能跟開發商談戀愛,就是談感情。」我說。

「什麼意思?」張書記問。

「開發商弄一個漂亮的女人,天天跟我爺爺磨啊磨,最後弄得我爺爺沒有脾氣了。」我說。

我說完,張書記哈哈大笑。

其他人也跟著笑。

「成鋼,聽到沒有,這就是思路,思路錯,那就是死路一條,只要好的思路,才不會走彎路。」張書記說。

「我記下了。」李成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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