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6 乾爹
億元大獎 by 高玉磊
2019-12-28 22:09
「他們不知道吃到什麼時候?」我說。
「我都餓死了,我們也找個地方吃飯吧。」邱海軍說。
「忍著點吧。」我說。
四十分鐘後,兩人從飯店裡出來。
父親把這女孩送到小區門口,女孩獨自進去了。
機會終於來了,我們跟到電梯裡。
女孩眉清目秀,低頭看著手機。電梯在10樓停了。
出了電梯後,女孩進了屋。
「怎麼辦?敲門進去審一審這個女孩?可惜沒有抓到現行。」邱海軍說。
「審一下,然後錄音,拿給我丈母娘看也是可以的。」我說。
「那我就扮成快遞員敲門了?我敲了?」
「等一下,錄音不行,萬一我丈母娘要是說我造假呢?」
「你乾脆把你丈母娘和楊柳月接過來,一起審問這個女孩,不就水落石出了?」邱海軍說。
「這是好主意,你在這守著,我去接她們過來。」
打車回到了家。
丈母娘和楊柳月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孩子躺在沙發上,露出迷人的微笑,我的臉貼著她的小臉。
「起承,你不要離孩子太近。」楊柳月說。
「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我父親在一個小區裡包養了一個藝術學院的女大學生。」我說。
「什麼?這是好消息?」楊柳月說。
「就會瞎說,你爸不是這樣的人。」楊柳月母親說。
「我已經找到這女孩住的地方了,你們可以跟我去一趟在女孩的家,就什麼都知道了。」我說。
「好,我跟你去看看。」楊柳月母親說。
「我也去。」楊柳月說。
「你去孩子怎麼辦?」我說。
「抱孩子一起去。」楊柳月說。
「好吧,那就走。」
我開車帶著他們進了小區。
上了電梯,看到邱海軍坐在地上抽著煙。
「可以敲門了。」我說。
「好,我這就敲門。」邱海軍說。
門開了一條縫,門上掛著鏈子,女孩看了看外面,「你們找誰?」
「你把門打開,我是快遞公司的,有你的快遞。」邱海軍說。
「我的快遞?不對,我從不在網上買東西。」女孩說。
「我們是來找你的,你開一下門吧,找你有事。」我說。
「不好意思,我不能給你們開門,有事你可以說。」女孩非常警惕。
「今天晚上和你一起吃飯的那個老頭是我父親,你明白了吧。」我說。
「是嗎?那我打個電話問一下。」女孩說著拿起手機。
「好,你打吧,你最好讓他來一趟。」我說。
「好,你們稍等一下。」女孩說著關上門。
過了一會,女孩露出臉,「他一會就來。」
十幾分鐘後,父親從電梯裡出來。
「你們來這幹什麼?」父親問。
「起承說你在這包養一個女孩,讓我們過來欣賞欣賞。」楊柳月的母親說。「真是這樣嗎?」
「一句話說不清楚,回去我給你們解釋。」父親說。
「別,現在就解釋,能不能讓女孩把門開了,讓我們進去。」我說。
「珍珍,你開門吧。」父親對屋裡的女孩說。
進了屋後,女孩很熱情,給我們去泡茶。
「交代吧,你和這女孩什麼關係?」我說。
「無可奉告。」父親說。
「你不要抵賴了,說清楚,對誰都好。」我說。
「無可奉告。」父親還是這句話。
「你總得給楊柳月母親解釋一下吧?」我說。
「不用解釋,她相信我。」父親說。
「好,我能詢問一下這女孩嗎?」我說。
「別跟我說,你想問就問。」父親目光冰冷。
「我問她,你得迴避一下。」我說。
「可以,沒問題,我去臥室。」父親說著進了臥室,門光噹一聲。
女孩端著茶杯走過來。
「我們不是來你這裡喝水的,就是問你一個小問題。」我說。
「好,你問吧。」女孩說。
「我先給你介紹一下我們的陣容,我是這老頭的兒子,這個是我媳婦,旁邊的是我丈母娘,我丈母娘是這個老頭的女朋友,你現在明白了吧?說說你和這老頭是什麼關係?」
「這我知道,我乾爹給我說過,我叫珍珍,余珍珍。」女孩說。
「他是你乾爹?你們是父女關係?」邱海軍問。
珍珍點了點頭。
「是不是還有一層包養關係?」我問。
「是的,是他包養了我。」珍珍說。
「你還挺坦誠的,挺大方的,你不覺得丟人嗎?」我說。
珍珍低著頭咬著嘴唇不說話。
楊柳月的母親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和我父親,也就是你乾爹什麼時候上的床?」我問。
「上床?」珍珍抬起頭一幅吃驚的樣子,「不會吧?你們以為我和他上床了?」
「沒和他上床?」我問。
珍珍搖了搖頭。
「你是在給我們演戲吧?你還是承認吧!」邱海軍說。
「怎麼可能,」珍珍臉憋得通紅,「我怎麼會和我乾爹做那種事?」
「是不是沒抓到你們在一起,你就不承認?沒事,只要你承認這事,我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你放心。」我說。
「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們什麼都沒做,你讓我承認什麼?」珍珍說。
「你的衣食住行是你乾爹出的錢嗎?」邱海軍問。
女孩點了點頭。
「你手上的蘋果手機也是他買的?」我問。
「是的,我不想要的,他非要給我買,這手機這麼貴。」珍珍說。
「他包養你多久了?」楊柳月母親問。
「我上大學以後,生活和學習上的費用都是他給我的,以前上中學的時候,我乾爹經常給我寄錢。」珍珍說。
「他從什麼時候開始給你寄錢的?哪一年?」楊柳月問。
「十年前,他就開始給我寄錢,那時候,我母親有病,上不起學,我乾爹知道後,就開始給我們家每月寄錢。」珍珍說。「我拿以前的匯款單據給你們看。」
珍珍把匯款單一張張發給我們。
「還真是的,這老頭是不是獻愛心?」楊柳月的母親說。
「看來是的。」楊柳月說。
父親從屋裡走出來,「你們真是齷齪,怎麼能往那邊想呢?」
「你剛才來過她家是吧?好像沒開燈。」我說。
「珍珍今天過生日,我們點的是蠟燭,你看那餐桌上還有蛋糕呢。」父親說。
「那麼說誤會你了?」邱海軍說。
「馮起承啊,你真是吃飽了撐的,還有你,柳月母親啊,你怎麼能聽他的,還抱著孩子來,真是可笑。」父親說。
「怎麼會這樣?」我說。
「你是不是特別失望?」楊柳月笑著說。
「這老頭還真得很有愛心,你怎麼不給我說呢。」楊柳月母親目光溫柔的看著我父親。
「這是小事,不值一提。」父親說。
「我能喊你一聲哥哥嗎?」珍珍走到我跟前。
「不好意思,誤會你了。」我說。
「哥,我早就想認識你了,可是乾爹不讓我見你。」珍珍說。
「珍珍,今天算是見你哥了,以後你們最好不要來往。」父親說。
「兄妹還不讓見面?你這老頭真有意思。」楊柳月母親說。
「珍珍,那就祝你生日快樂,海軍,我們走。」我說。
我和海軍下了樓。
「起承啊,你老爸很善良啊。」邱海軍說。
「會不會他們在演戲?」我說。
「不可能啊,那不是有匯款單嗎?」
「匯款單也有可能造假。」我說。
「問題是,我們沒有證據呀,捉姦也沒捉到。」邱海軍說。
「這下,我丈母娘對他更有好感了。」
「這不挺好嗎?他們既然相愛,你就別阻止了,我看你爸是真心實意對你丈母娘好的。」
「但願如此。」我說,「你不是說有外國語學院的大學生嗎?還會日語。」
「你爸給我說的,是不是他瞎吹的?還是他包養的是那個會日語的大學生?」邱海軍說。
「他有點錢,簡直是瘋了。」我說。
「我就不明白了,如果他想玩女人,為什麼不找年輕的,怎麼就喜歡楊柳月她媽?不過,你丈母娘雖然年齡大了點,但氣質不錯,身材,皮膚都不錯,你是不是吃醋了?」
「什麼吃醋?哎,我丈母娘光顧著談戀愛了,買菜帶孩子的事都不太問了,還說要去旅遊結婚。我媽怎麼辦呢?」我說。
「給你媽再找一個唄。」
「我覺得這老頭外面肯定還有女人,他現在有錢了,可不是安分守己能耐住寂寞的人。」我說。
胡富民給了我一間寬敞明亮的大辦公室,胡羽佳的辦公室在我對面。
假日酒店項目指揮部很快就成立了。
胡富民是總指揮,我是副總指揮長,辦公室主任是胡羽佳,副主任有兩個,一個是薛黛可,一個是邱海軍。招商部部長是葉輝,公關部長是劉紅梅,後勤部長孫志揚,企劃部長王飛,對外聯絡部長是馬莉,二胖是政策研究辦主任。邱海軍還兼任拆遷辦副主任,主任是鐵蛋。這機構的任命人選都是我和胡羽佳炮製出來的。
「馮總,人都到齊了,什麼時候開會?」邱海軍點頭哈腰。
「你能不能別亂晃身子,我眼都暈了,」我端著茶杯,「我們過去。」
「今兒高興。」邱海軍說。馮總,新官上任三把火,你是不是要燒了?
我懶得再搭理他,端著茶杯朝會議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