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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緊追不捨 by 御上引
2019-12-14 22:10
穆千熠抿著唇看了他良久,最後還是邁出了步子,慢慢往大門走去。
裴霄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轉身進了書房,走到書桌邊拿起了手機。
這一幕恰好被回過頭穆千熠看見,他額頭上的青筋猛烈地跳了跳,目光移動到被人扔在樓梯轉角處的外套,雙手不自覺地握成拳。
「古雲初。」他的聲音暗啞無比。
「嗯?」裴霄側過身看過來,被他握在手裡的手機屏幕是亮著的。
穆千熠大步走到他身邊,奪過他的手機用力砸到牆上。「啪!」手機應聲摔得四分五裂。
「你發什麼瘋?」裴霄不耐煩地看著他,冰冷的語氣彷彿要將他凍結。
穆千熠握住他的手腕將他扯進自己懷裡,「我可以。古雲初,我可以。」說完就噙住他的雙唇,發洩似的啃咬著。
裴霄瞇了瞇眼,右手扣住他的後腦,左手纏上他的腰用力一轉一壓,就將穆千熠整個壓在了書桌上。掌握了主動權的他只用舌尖輕輕一挑,穆千熠就配合的鬆開牙齒,讓他的舌頭鑽了進來兇猛地掠奪著。
突然,穆千熠感覺胸前一痛,原來不知什麼時候,裴霄利落地解開了他的上衣。他偏過頭離開裴霄的唇,抬起手臂遮住雙眼,聲音有些沙啞,「古雲初,別在這裡。」
身上的體重突然消失,穆千熠拿下手臂看著裴霄,只見他正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自己。
眼前兩人的形象天差地別,裴霄除了領口鬆開了兩顆扣子,全身上下可以算得上是一絲不苟。而穆千熠的外套和上衣大開,衣服上到處都是凌亂的皺褶,褲子還算正常,皮帶卻已經被解開了一半,露出底褲的一絲邊緣。
裴霄衝他伸出手掌,「你真是、我見過的要求最多的一個。」
穆千熠伸出的手頓了頓,努力壓制住心裡的酸澀,用平穩的語氣說道:「怎麼?你還有很多個可以做這種事的人?」
裴霄握住他的手把他拉了起來,勾唇笑了笑,眸子裡卻是一片淡漠,「不多,加上你剛好六個,不過以後可能會更多。」
穆千熠握緊了空著的那隻手,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任由裴霄拉著他出書房往樓上走去。
當兩人走到樓梯轉角的時候,他看見裴霄的腳步頓了頓,把那件屬於易陽的外套用腳尖踢到一邊後,若無其事地拉著他繼續上樓。
裴霄帶著他進了一間開著燈的房間,剛一進門,穆千熠立即就判斷出這是他之前和易陽進入的房間。因為那張大床上鋪著的被子有些凌亂,有些地方還能看出人躺過的痕跡。
穆千熠感覺喉嚨和胸口堵得厲害,聲音不自覺地低沉下來,「古雲初。」
「怎麼?要洗澡嗎?」說完他也不等穆千熠回答,指了指房間裡的另一扇門,「去吧,洗乾淨些,我沒有幫人善後的習慣。」他自顧自地解開袖扣在床上坐下,床很柔軟,他坐下去的時候還彈了兩彈。
裴霄交疊起那雙逆天的大長腿,看著沒有動的穆千熠微微挑了挑眉,「不想洗?或者是不想要了?沒關係,我從不做勉強人的事。」
穆千熠上前按住想要起身的裴霄,利落地脫下自己的外套仍在地上,「來之前洗過了,開始吧。」說完就閉眼低頭吻住他的唇。
裴霄抬頭接受著他的親吻,看著那雙緊張地直扇動的睫毛露出一絲笑意。
等到他親夠了,裴霄抬手堵住他準備滑向自己脖子的唇,「穆千熠,你可想好了,我不是個懂得疼惜的人。在這種事情上,會有些暴力。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確定你可以?嗯?」
當他的那張微笑唇叫出自己的名字時,穆千熠就被這三個字勾去了魂,眼底心間全是癡迷。
他捧起裴霄的臉,湊近他低聲呢喃道:「我可以,古雲初,只要是你,要我怎麼樣都可以。」
裴霄眼神暗了暗,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聲音彷彿盛放的罌粟,危險又引人墮落,「這是你自己說的,別後悔。」
……
當裴霄終於放開他時,穆千熠身上佈滿了齒痕,除了脖子以上,沒有一處是完好的。
「你、要去、哪裡?」穆千熠的聲音破碎得不成調。他的劉海被汗水打濕,一縷縷的黏在額頭上,臉色也蒼白無比,像極了九死一生才保住性命的人。
裴霄扣好皮帶,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襯衣,隨意地拍了拍搭在手臂上,他側身看著穆千熠勾了勾唇,「當然是回我的房間了。」
穆千熠環視了一下四周,這才發現這個房間內,的確沒有任何屬於裴霄的私人物品。
「哦,對了。」走到門口的裴霄一手搭在門把上,側過身對穆千熠說道:「既然做了我的人,就要守我的規矩。不管你有任何原因任何理由,請務必在天亮前離開。另外,離開前記得把房間收拾乾淨,換洗的東西都在衣櫥裡。晚安。」
門在穆千熠灰暗的雙眼中合上,他仰頭吸了吸鼻子,驀然抬起手臂遮住雙眼,用破敗的聲音罵了一句「庸醫」。
四年前穆千熠在知道裴霄同時服用了高低級晶體後,把自己關在裴霄曾經住過的那套房間裡整整四天。
當他奄奄一息地被榮少峰送到醫院後,那雙腫得跟核桃似的眼睛後來被醫生診斷為淚腺受損,再後來索性做了切除手術。當時醫生對他說過,淚腺切除後他就沒辦法再流眼淚了。
之前穆千熠對此深信不疑,就連剛才被撕裂時也是如此。然而誰能告訴他,現在他眼中不受控制滑落的溫熱,又是怎麼回事?
回到自己房間的裴霄心情愉悅地站在花灑下衝澡,02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你不是答應《十》會穩住他的嗎?為什麼還要故意讓易陽配合演戲來這樣虐他?你就不怕他承受不住嗎?】
裴霄難得心情不錯,便跟它解釋道:【我既然答應了的事就肯定會做到,我才沒那麼傻給《十》違背誓約的機會。】
【哼,要說《十》能頂替你來坑害我這件事沒經過他的同意,打死我都不信。不管他是出於什麼原因,和《十》有著什麼樣的協議,做錯事就是做錯事,不懲罰懲罰他,當我是好欺負的不成?】
02:【可是你這也太那啥了吧?】
裴霄:【如果不是我智商在線,早被《十》坑得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我死了,你以為自己能逃得掉?】
02頓時默不作聲了,它覺得裴霄說得很有道理。不管蕭陽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他們可是差點兒就玩兒完了,是應該讓他長長教訓。
嗯,它就是這麼鐵面無私,絕對不是因為怕死。
天微亮時,裴霄聽見樓下大門關上的聲音。他立即起身走到窗前,把窗簾拉開一道縫隙,看著那個步伐有些艱難,卻始終挺直著背脊的身影慢慢走出自己的視線。
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有點熱,有點脹,還有一點疼。
不出易陽所料,當天的參觀和會議,穆少將缺席了。
副手握著手機一臉尷尬地跟易陽賠著不是,「那個、易先生,我們少將可能有些水土不服,聲音聽上去啞得不行。今天的會議由我暫代少將出席,還請見諒。」
易陽微笑著說道:「不礙事,說起來是我們照顧不周,才讓少將出現這種情況,我馬上聯繫醫生出診去少將房間看看。」
副手聞言連連擺手,「不不不,不用麻煩了。少將的意思是他休息休息就好了,本來末世醫生就稀缺,所以就不勞煩了。」他雖然說著拒絕的話,可是眼睛裡卻滿是疑惑和擔憂。他覺得少將自從來到A基地後,越來越不對勁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強人所難了。不過如果少將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還請一定告知我們。雖然我們基地不大,治療系異能者還是有一兩個的。」易陽誠懇地說道。
副手連忙點頭應了下來,儘管他是很想馬上就抓著治療師,去替自家少將看看,但是少將的命令,他不敢不從啊。
傍晚,副手急匆匆地找到易陽,「易先生,麻煩您請一位治療師跟我走一趟吧,少將已經一整天沒出門也沒吃東西了,不管我是敲門還是打電話,房間裡都沒有回應。」
易陽連忙站起來,「稍等,我馬上聯繫治療師過去。」說完他打了個內線讓治療師直接去穆千熠的房子,自己也拿起外套對副手說道:「為了以防萬一,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吧。對了,請再稍等一下,我通知老師也一起過去,他或許能幫上忙。」
副手詫異:「易先生的老師也是治療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