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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緊追不捨 by 御上引
2019-12-14 22:10
第二天天色剛亮,穆千熠在城門前送別其他人時,易陽當真給他送來了一套衣服。而且衣服就只是折疊了一下,連可以作為遮掩的袋子都沒有,讓人一看就知道這是穆千熠之前穿過的。
「穆少將,老師說您有套衣服落在他那邊了,本來昨晚就讓我給您送過去的,結果一忙就給忘記了,抱歉。」易陽雙手遞出那套衣服,臉上的歉意恰到好處,讓人對他的話深信不疑。
「沒事。」穆千熠只是微微點頭,神色如常地接了過來。他這副坦然的態度,讓一眾人心裡冒出的那點八卦之魂驟然消失。
「少將,那我們就出發了。」副手將穆千熠之前給他的背包放進車裡,對著他行了個軍禮後說道。
「嗯,路上小心。」
穆千熠看著車隊消失在水平線,然後轉身看了一眼笑面虎似的易陽,見他上下穿得工工整整,不該露出來的地方沒有露出分毫。於是抿了抿唇,抬步往裴霄的別墅走去。
連續不斷的門鈴彰顯出此時等在外面的人,心緒究竟有多麼的不平靜。過了好一會兒,裴霄才赤著上身揉著頭發來開了門,「喲!還沒出發呢。這麼早過來有什麼事?」說完還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能進去嗎?」穆千熠壓制著怒氣,面無表情地說道。
裴霄挑了挑眉,側身讓他進了屋,順手帶上了門。
穆千熠的目光在房間內掃視一周,在看見沙發上那皺成一團的t恤時諷刺地笑了,他記得這件t恤曾經出現在易陽身上過。「沒看出來你的家居然是失物招領處,要是誰丟了衣服,來你這兒準能找到。」
裴霄順著他的視線也看見了那件t恤,於是挑挑眉笑道:「別看易陽能把基地打理得井井有條,可是生活上卻丟三落四的。要不是易姿照顧著,哪天把自己餓死了都有可能。」
「古雲初!你究竟把我當什麼?」穆千熠氣憤地將手上的衣服砸向他,卻被他輕易地躲過了。
裴霄瞇了瞇眼,斂去了臉上的笑意,握著他的肩膀將他推到了牆上壓住,「我以為穆少將自己應該很清楚才對。」
說完他就湊過去舔了舔自己昨晚留在他脖子上的印記,然後唇一邊向下一邊問道:「告訴我,你以為自己在我眼裡是什麼?嗯?」
穆千熠痛苦地閉上眼,可是有一滴眼淚還是滾落了下來,正巧滴在裴霄的鼻樑上。
裴霄詫異地抬起頭,見到他這副痛苦不堪的樣子,心裡好像挨了一記悶錘。「蕭……你、怎麼還哭了?」
「夠了!古雲初!」再次從他口中聽見這字,穆千熠突然一把推開了他,那雙眼中的絕望深深地扎進裴霄心裡。
穆千熠以為自己憑藉著這張和某人相似的臉,可以慢慢的、一點一點地滲入這人心裡,哪怕是讓他能夠多在乎自己一點點,他也覺得是值得的。可是現在他發現自己錯了,錯得離譜。
激動的情緒突然就平靜了下來,他的眼神也慢慢變得冷淡無比,「時間到了,我該走了。」說完他轉身往門口走去。
「你別後悔,走了以後就別想再見到我。」這一刻,裴霄承認他的心有些慌了,威脅的話不假思索地衝出口。
穆千熠的腳步頓了頓,然後留給他一個決絕的背影。當他的手握住門把的一瞬間,裴霄終於怒吼道:「蕭陽!你敢!」
門邊的人身體驀然僵硬,裴霄氣急敗壞地踢了一下沙發腿,然後進了廚房,準備燒壺開水泡杯茶喝。
接水,,開火,燒水,打開櫥櫃,拿出茶葉罐。當他被氣得發抖的手怎麼都舀不出茶葉時,驀地砸出了罐子。上好的茶葉在地板上四處散開,罐子一直滾到牆角才停了下來。
片刻後,裴霄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卻沒有轉過頭。
蕭陽看著他跟自己慪氣的模樣不由得輕笑了一聲,然後在他發火前立即從背後抱住了他。「你怎麼還生上氣了?你看你這麼折騰我,我都沒生氣呢。」
裴霄的手肘用力往後一拐,怒喝道:「滾!」
「嘶~」蕭陽吃痛,卻沒有放開他,一個吻輕柔的落在他側頸。「你要讓我滾去哪裡?霄,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歸屬。」說完他立即將裴霄打橫抱起。
「你幹嘛!我警告你,馬上、立刻放開我!」
裴霄無視他的警告,猛地收緊了手臂免得被他掙脫掉,然後輕笑著說道:「你說我要幹嘛,當然是找你算賬了。」
此後三天,蕭陽將裴霄照顧得無微不至,可是就是不讓他下床。有一次易陽找了過來,蕭陽二話不說遞給他一個垃圾袋,裡面裝的是那件t恤。
看著他好笑的眼神,蕭陽挑了挑眉,「他很好,就是不太方便出門,這個還麻煩易先生幫忙扔一下。不管怎麼說你畢竟是他的學生,幫老師扔下垃圾,應該不過分吧?」
易陽接過袋子,然後說了句「不客氣」,就瀟灑地離開了。
蕭陽看著他的背影瞇了瞇眼,然後關門上了樓。他家的小貓咪還炸著毛呢,等到他把他安撫好後,再來收拾這些膽敢窺覬他珍寶的人。
三天後,在蕭陽的「脅迫」下,兩人終於達成了和解。蕭陽答應這個世界不插手裴霄的任務,裴霄就讓他一直跟在身邊。至於榮少峰那裡要怎麼交代,那是蕭陽自己的事。
房間內,疲憊不堪的裴霄閉著眼睛泡在浴缸裡,蕭陽還沒幫他清洗完就昏昏欲睡了。等到他好不容易沾到床,易陽不老實的手指在他胸膛上輕輕滑動著,牙齒也在他脖子上輕輕啃咬著,擾得他無法安睡。
於是裴霄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臉上,然後用力推開,「你要是不想睡,就自己滾到客房去瘋,別在這兒打擾我休息。」
蕭陽委屈地用腦袋拱了拱他的背,拿出百試百靈的借口說道:「你跟《十》說得果然是真的,其實你對我從頭到尾都只有利用吧。不僅從不說愛我,現在還不讓我碰了。」
裴霄的額角跳了跳,最終還是忍不住暴走了。他迅速坐起身,迅雷不及的用被子把蕭陽裹成了一隻大粽子,「蕭陽,我警告你,你以後再拿這事兒當借口來騷擾我,信不信我讓你再也進不了這屋?」
蕭陽立即換上一副笑臉從被子裡掙脫出來,手一抖就把被子鋪得平平整整的,然後拍了拍身邊的空位,「不是困了嗎?床已經暖好了,快來睡吧古哥。」
開玩笑,他可不敢當真把媳婦兒惹急了,要是正不讓他碰了,這種看得見吃不著的痛苦,還不得把他給憋死?
片刻後,他看著躺在自己懷裡睡得香甜的裴霄,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微笑。
第一次見到裴霄時,他就知道這人不可能讓別人掌控他的生死,所以一定會想方設法地逃離《十》控制,因此他也默默地配合著他,讓《十》明白裴霄會給他帶來什麼樣的影響。
他也知道裴祗留給裴霄的「偽裝」天賦,一定能夠讓他瞞過《十》,讓《十》無法利用自己來牽制他。
可是有的時候他也會懷疑,自己會不會也是被瞞住的那一個,這個時候只有讓裴霄心甘情願地躺在他身下,他的不安才會淡去。
蕭陽用目光勾勒著裴霄的五官,眼中的神情越來越凝重。
這已經是第六個人格了,出了這個世界後裴霄就要面臨靈魂融合。可是成功率只有低得可怕的2%,這也是《十》為什麼會這麼痛快地答應和裴霄交易的主要原因。
蕭陽深知自己不能沒有裴霄,無論如何,他都要讓裴霄好好的活著,哪怕為此搭上他自己和整個世界也在所不惜。
因為裴霄用兩個支線任務和《十》做了交易,所以在它離開後就控制了那條謠言的傳播途徑。謠言只在附近的幾個城市裡引起了幾天的熱議,之後就不了了之了。
但是他也沒有放過那只國外的王級喪屍,當國內的喪屍數量得到有效的控制後,他的異能也終於達到滿級。
於是他設了一個局,帶上國內的大半異能者遠赴他國,利用世上唯一的一隻王級喪屍,和出現在其他幾個國家的將級,順利地讓異能者的數量大幅度地減少。
在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陰謀陽謀之後,裴霄終於在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三十個年頭,完成了主線任務。
整個過程,蕭陽做到了他的承諾,沒有插手過一絲一毫。他始終形影不離地跟在裴霄左右,知道的人都笑稱他是古哥的影子戀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裴霄的貼身保鏢呢,而且是全天制的那種。
這時的裴霄和蕭陽,已經邁入了老年人的行列。世界再次回到普通人的時代,災後重建的工作根本就不在他們的工作範圍,所以兩人時不時的就外出旅遊。
雖然末世後的風景也沒有什麼好看的,但是兩人依然樂此不彼,因為陪在身邊的人,就是這世間最美的風景。
又過了很多年後。
「霄。」蕭陽顫顫巍巍地握住裴霄的手。
「嗯。」滿頭白髮的裴霄回握住他,給他一個安心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