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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8章 一把刺刀 (丁總大力丸)

門徒 by 井曰韋

2019-11-19 18:15

另一邊。

尚垠坐在辦公室裡,靠著椅子把後背貼的很實,人的年紀越來越大,對任何事都能波瀾不驚的面對,可以說看淡了人生的世事無常,但都無法否認,在看透的同時也容易悲春傷秋,田震被帶走,他像是做夢一樣。

雖說所有的事情發展都在他意料之中,可當一切都變成現實,呈現在眼前的時候難免會有些傷感,田震那麼大的人物,純粹按照級別來算,惠南市也只有陳書記一人在他上面,即使轉業到政府裡面,也是副市長一級別,用不上一年半載就會入常。

就像是高樓大廈,在他面前轟然倒塌,泛起的一陣滾滾濃煙讓他迷了眼睛。

“當當當…”他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桌面,並沒有思考任何事,完全放空自己。

“刷…”

房門被人一把推開,徐世凱和阿圳風風火火的從外面走進來。

“尚哥,你還不管管麼?天河那邊的拆遷已經停工了?”徐世凱腳步還沒停,就有些著急的說道。

自從田震被帶走,尚垠名下的企業就遭到接二連三的清查,如果把他所有的生意算成一個整體,那麼現在已經有三分之一的生意停滯下來,更有一部分已經徹底關閉。

這一切,都來自于他和劉飛陽的交換。

先把田田這個老虎清理掉,那麼他和劉飛陽之間就會變得更純粹一些,只是隔著一個張曉天而已!

他想讓劉飛陽配合,那麼就需要付出實際,也就是他之前說的出頭的問題。

專案組的領導不需要刻意為難他,那樣會顯得太過小肚雞腸,只需要在臨走的時候,拍拍惠南市某個領導的肩膀,提出尚垠這個名字,剩下的事就是水到渠成。

“尚哥,照這麼下去,我這邊的事也可能受到波及,剛才市政的同志給我打電話說讓我一會去一趟,電話裡沒明說,不過我估計是水泥路的問題…”阿圳也迫不及待的開口,水泥路是他負責的最大的工程,這個專案斷了,意味著他將在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收入。

無論曾經的尚垠騙沒騙丁煜,說的一句話是有道理的:大哥吃上肉,也得給下面的弟弟做成一攤生意,現在下面的人各司其職,至少都能登堂入室的和某些層面領導接觸上。

“尚哥,你說句話啊,我打電話求了一圈,平時找我吃飯的,現在我給他們上茅臺都沒人敢喝…”徐世凱走到辦工作前,一屁股坐到對面。

尚垠抬頭在他來臉上掃了一圈。

“最關鍵的是,水泥、沙子、石子所有的材料都已經運到工地,我這邊的資金都是銀行貸款,如果市政那邊遲遲不讓開工,就得把整個工期往後拖延,再有一個半月咱們這裡就該上凍了,根本無法施工,最快也得等明年開春,我工期完不成市政不可能給結款,銀行那邊利息也得一堆…”

阿圳蹙著眉,他平時話不多,此時能說出這些話,也是真的沒辦法。

和徐世凱一樣,能用的關係都用了,能找的人也都找了,但都插不上話。

“刷…”

阿圳話音剛落,猴子從外面推門進來,看見他倆在辦公室裡一愣。

打了聲招呼“都在呢…”

說完,抓起尚垠的茶杯喝了一口。

兩人看看他沒吱聲,又把目光放在尚垠身上。

“你那邊怎麼樣?”尚垠開口問道。

“還行,基本沒遇到什麼阻力,咋地,你倆有麻煩了?”

“那是麻煩麼,根本就是要整絕我…”徐世凱氣鼓鼓的回一句“要不這樣,你能力比我強,咱倆工作換換”

“行了,那邊要是實在解不開這個結,你也過去跟猴子忙活地下商場的事,還有你,等會去市里的時候,他們說什麼你就聽什麼,沒有過不去的坎,就那段水泥路,咱們不修也得有人修,到時候把材料都賣掉就行了…”尚垠略顯煩躁的開口說道。

工廠區地下廣場的事一直都是他親自負責,只是這幾天沒有那個精力,交到猴子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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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也好幾百…”徐世凱還想說話,可看尚垠臉色不對,就把後面的話憋回去。

猴子不知因為什麼,看情況不對,趕緊挑重點說。

“剛才我又和上面的人接觸了一下,聽說過一段時間會有個專家組成的考察小組,考察地貌之類的,他們特意提了嘴,施工方案什麼應該都是他們出,如果能把他們其中的專家聘請成公司顧問,這樣拿下工程的可能性大一些”

“湊,淨特麼扯沒用的,工廠區的地下都是炸塌,後來用土填上,拿壓路機在上面壓的,有什麼地質地貌可言!”徐世凱隨口抱怨一句。

“上面的人怎麼說咱們就咱們聽唄…”猴子附和道。

“阿圳,你注意點,如果有考察組到來你負責接觸…”尚垠想了想,吩咐一句。

“好…”阿圳點點頭。

“叮…”

他放在桌子上的電話響起,瞟了眼是田田發過來的資訊,伸手拿起來查看,上面寫著那天咖啡館的地址。

“尚哥,她在之前就已經瘋了,現在田震被帶走,她難免會狗急跳牆,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過去”猴子就站在旁邊,也看到寫的什麼。

“變成這樣,也特麼挺可憐”徐世凱搖搖頭。

阿圳則是沒說話,他和田田認識的時間比較長,有些話也不太好開口。

“沒事,我有分寸”尚垠站起來,又囑咐道“你們該什麼幹什麼,生意沒了最多就是損失點錢,天塌不下來…”

他說著,邁出走出去,把辦公室留給三人。

另一邊的田田已經坐到咖啡館裡,還是那個靠窗位置,現在是下班時間,她俯視著前面馬路上的車水馬龍,她幻想著自己開著其中一輛小車,身體有些疲憊,內心卻滿足的回家,或者是旁邊騎自行車的行人也好。

她就這幻想中一陣恍惚。

“噠噠…”

樓梯上再次傳出聲音,是尚垠緩步上來。

尚垠一邊走一邊看著這個女孩,只要是人就有七情六欲,他也有,他嘴上心堅如鐵內心也會憐憫,只不過表達出來的永遠是冷漠罷了,坐到凳子上,面前擺著一杯咖啡,是田田之前給他要好的。

“來了…”田田聽見聲回過頭,沒有一絲怨恨表情,像是看到老友一般,微笑問候道。

“有什麼事說吧…”尚垠直接問道。

“並沒什麼事,我就是想問問,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田田端起咖啡,平淡和喝了一口。

這話把尚垠問的一愣,緩了一會兒。

“我也不知道”隨即又補充道“可能是個俗人”

他說完,自己把自己給逗笑了,從來不喝咖啡的他,竟然端起杯也要喝下去。

可杯子端在辦空中還沒等喝,又說道“曹操說,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而你扶我,可能也算是對我的一種評價,每個人都有價碼,只不過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東西,還不能讓他們出賣自己的底線罷了,如果在路上拽個人,給他十萬可能不敢殺人,但給他一百萬,加一張美國的綠卡,他可能會選擇動手”

話音落下把杯子送到嘴邊。

又評價道“這個沒加糖,太苦了!”

“咖啡還是原味的好,苦點,更能讓人清醒”田田緩緩回道。

“看來有句話說的不錯,每個人都是哲學家,只不過還沒有被發現而已”尚垠放下咖啡杯,頓了下說道“別玩了,我聽說前一陣田震一直想讓你當兵,年紀雖然超了,還是有辦法的,軍營那個地方,相比外面更純粹,也更適合你!”

“你呢?下一步打算怎麼走”田田沒迎合他,發問道。

“做生意,賺錢,等時機成熟了對著劉飛陽脖子上給一刀,把曉天的仇報了,再過個二三十年,孩子大了我就退休,讓他接管我這一探,去歐洲帶著馨曼世界各地旅遊”尚垠沒有隱瞞的說出自己計畫。

“就這樣?”

“就是這樣,人生苦短得及時行樂,前兩天我在個朋友的朋友圈裡看到這樣一段話,半輩子貧窮半輩子富,半輩子忙碌半輩子閑,再拼個二三十年,剩下的時間,也應該活回原來的自己”尚垠笑著又要拿起咖啡杯,可一想到沒加糖,又給放下去。

田田知道是這個原因,對服務生招招手。

“不用了,這種東西還是少喝點…”

沒等服務生過來,尚垠又擺手讓他回去。

“你這個人真難伺候,我親自去給你拿…”田田見服務生回去,親自站起身。

“呵呵…”尚垠嘴角一動沒說什麼。

田田越過尚垠,走到一邊的吧台,從吧員手裡要了三包白砂糖,握在手中折返回來,最開始幾步還沒有什麼變化,可當還有三米的時候,她的目光突然變得淩厲起立,像是那小丑面具後面透出出的目光。

死死的盯著尚垠。

而尚垠沒有察覺。

“刷…”

田田一彎腰,把粘在腿上的最正宗軍刺拿出來,冷冷的盯著尚垠,一步步逼近。

就看,她猛然加速,抬起軍刺對著尚垠的後心捅過去。

“噗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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