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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7章 你在求我

門徒 by 井曰韋

2019-11-19 18:15

大鵬確實驍勇,也算是丁煜下面隨時能抛頭露面的第一勇士,平時遇到事也敢下死手,此時被逼急了更是往要害處掄,斧子這種東西除了殺傷力之外更具有強烈的視覺衝擊力和威懾力。

“來來來,一起上!”大鵬眼睛一瞪,張嘴怒喝。

“噗呲…”就在他喊話期間,後面一人輪著鋼刀奔後背上就是一下,頓時皮肉外翻,鮮血直流。大鵬極其迅速,就在感受到背後手上的同時,沒先轉頭,而是斧子先過去。

“哢嚓…”

這人下意識抬起胳膊,可斧子鋒利的刀鋒頓時把手腕的骨頭剁碎。

這些人能被彭老大派過來都不是吃素的,並沒像葛老六找的那些小混混一樣,看到情況不妙掉頭就跑,即使是有人躺地上抽搐,眼睛都沒眨一下。

趁著大鵬準頭,這邊的兩人再次上來。

“噗呲噗呲…”鋼刀的砍傷無一不是深可見骨。

戰鬥剛剛打響不到一分鐘,地面上已經有將近兩平方米的鮮血,大鵬像是一隻老虎,被狼群圍在其中,他開始還能站到點便宜,可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出血點也越來越大,以至於神情有些恍惚。

“上!”側面有人喊一聲。

三個人齊刷刷沖上來,大鵬轉過頭,抬起胳膊擋住。

“哢嚓…”砍刀頓時鑲嵌在骨頭中。

“你媽媽沒告訴過你,不要欺負殘疾人麼?”大鵬說著,再次掄去斧頭直奔最近一人脖子上躲過去。

“刷…”這人見狀一退。

但是旁邊把人那人就沒有那麼好運,他的餘光中幾乎看到斧子是怎麼過來,沒等反應,就覺得脖子處冰涼,呼吸有些困難,好像有些地方在漏氣。

大鵬的斧子在掄圓的時候有長度限制,並沒砍到這人脖子上的動脈,但把凸出來的一塊喉結從中砍斷,一道不足兩釐米的口子,正在冒著血泡。

“你麻辣隔壁,還誰行?”大鵬滿臉都是噴濺上的血跡,就露出兩個黑兮兮的眼球。

“噗呲”他一說話,後背又被人砍出一刀二十釐米以上的傷疤。

電視上演的,官兵把罪犯圍住之後,只有一兩人張牙舞爪的上去,其餘人都在旁邊看著根本不現實,從鬥爭來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可能給對手留太多機會,即使沒有機會也得創造機會。

車裡的劉飛陽對這一幕並不陌生,他知道大鵬很猛,有些驚訝的是,沒想到這小子居然能迸發出這麼強的戰鬥力,身上的刀疤保守估計在十處左右,居然能不倒下,尤其是左胳膊,就剩下幾道皮連著。

他雖然只是看客的角色,但也覺得這小子是條真漢子。

“還誰行,來,再試試…”

幾乎是大鵬每喊一聲,身上就會多一條傷疤,但他從始至終,都在不住嘴的喊著。

“噗呲…”旁邊一人終於抓住機會,掄倒看在大鵬拿斧子的右胳膊上。皮肉是綻開但斧子沒掉,他長時間用力,手上已經牢牢攥著斧子,即是說現在把他手砍斷,斧子也不會脫離首長。

“一起上…”又有人喊一嗓子。

就看剩下的六個人齊刷刷沖上來,從四面八方同時落刀。幾乎是用身體硬抗的大鵬瞬間單膝著地,失血過多的後遺症,再加上腿上的傷沒好,已經讓他筋疲力盡,但還抓住機會,斧子向上抬,奔著一人褲襠劈過去。

“嗷…”這人手上鋼刀一松,就看褲襠下面紅了一片。

“剁!”有人一人發號施令。

在劉飛陽的眼中,大鵬已經被砍到在地,刀鋒反射著路燈的光,格外刺眼,大鵬身下已經是一大灘血跡。

“哢”他再次點了根煙。

正在這時“嘩啦啦…”就聽側面的綠化帶裡傳來一陣噪音“幹你大爺的,欺負我老丁家沒人是麼?”側面傳來一聲怒吼。陳少輝不知道在哪裡撿一根兩米長的枯樹枝,拎在手中沖出來。

“湊,你這個彪子咋回來了呢!”

對面也跟著露出個腦袋,於浩手裡拎著兩塊石頭,無比驚訝的問道。

“傻逼,我能跑?”陳少輝罵了一聲,隨即迅速沖過來,他拿的樹枝很粗,足足有小腿粗,可以稱之為一條枯樹,掄起來帶有風聲。

“咣當…”

這東西殺傷力不大,但力氣很足,掄倒一人腦袋上,頓時給打翻在地。

“幹他!”對面小弟眼睛一橫,瞄到陳少輝身上。

於浩手裡的石頭沒有攻擊距離,他見對面奔陳少輝沖過來,也跟著往上沖。

幾乎就在眨眼間相遇。

“噗呲…”他抬起胳膊硬抗一刀,隨即薅住這人頭髮,右手的石頭迅速往腦袋上掄,第一下鮮血四濺,第二下,這人已經開始翻白眼,腳下不穩,要倒地。

遠處血泊中的大鵬還還能睜開眼,不過也就睜開一半,他看到前方身上已經掛彩的二人,非但沒有說好兄弟之類的話,而是含淚罵道“彪子…”

陳少輝這個枯樹,一旦被人靠近跟沒有沒什麼作用,實則即使給他把刀,也打不過對面剩下的人,他回來就是一個目的,陪著大鵬一挨刀!

於浩手裡的東西有殺傷力,奈何距離太短,殺敵八百自損一千二!他剛剛幹倒一個,身上已經挨了四刀,三刀砍在繃帶上,算是幸運,可另一到足足砍到脂肪層,白肉隱隱約約能看見。

他倆剛才之所以走,是因為擔心自己不走,另一個人也不會走,三個人就一把斧子,留下來也都是等著挨砍。只有一個人狠心走了,另一個人才能跟著狠心。

然而現在看來,他倆都是想讓對方走,並且走遠,然後他們再回來陪著大鵬一起受罪。

“幹你大爺的”陳少輝叫一句,把木棍扔掉,赤膊上陣,像一條瘋狗似的張著血盆大口奔著對面一人臉蛋子上咬過去。

“噗呲噗呲…”後背被兩人揮刀亂砍。

“嗷…”被咬住臉這人已經崩潰了,如此近距離他不可能抽刀,玩命的用雙手抱住陳少輝腦袋往下推。

“克次…”

就聽一聲細微的響聲,這人右面的臉硬生生被陳少輝咬下去一塊,肉還在他嘴裡。

“呸…”他粗鄙的往側面一吐。

“我丁家門徒…”

“嘭…”話還沒等說完,被正面的人一腳踹到肚子上,向後退兩步,體力不支的癱坐在地上。

而於浩還仿照剛才,硬抗刀,然後伸手拽住一人頭髮,石頭飛快的往腦袋上掄。

由於於浩拽著這人轉圈,另一人找不到角度往胳膊上砍,只能有些投鼠忌器的往後背上掄,可幾下之後,發現這虎犢子根本沒有鬆手的架勢,把砍到一扔,只好用最古老的摔跤方式,一手抱住於浩脖子,然後給下拌,撂倒…

“噠…”

一直安穩坐在車上的劉飛陽終於把腳邁到地上,他確實有些震驚,倒不是戰鬥力的問題,而是這倆人明明都知道回來和送死沒什麼區別,居然都能默契的回來了,他有點佩服丁煜對這幫人凝聚力的控制。

看來當初會所的內亂,現在發揮出實效。

“陽哥…”他們也累的筋疲力盡。

“一幫廢物!”劉飛陽還不掩飾對他們的鄙視,走幾步又道“九個人打三個人,被放到六個,我到現在終於理解為什麼葛老三那種一根筋都能上位”

剩下的三人臉上也都是血,不知道有沒有臉紅。

劉飛陽皮鞋擦的鋥亮,邁著步子往前走,到大鵬身邊,用腳踹了踹,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刀口,大鵬已經昏過去,顯然近氣少出氣多。

“呵呵…”遠處突然傳來無奈的笑聲。

于浩和陳少輝還都趴在地上,路燈不亮,但能看清他們臉上的表情。

“你有脾氣?”劉飛陽撇過頭,不緊不慢的問道。

“陽哥,你上位就是拿我們開刀,佩服…”陳少輝起不來,但聽說話聲音還很有底氣,只是最後兩個字的時候有點虛弱。

“都說尚垠狠,現在看來,你才是最狠的!”於浩也接了句。

“不不不…”劉飛陽抬起手指晃了晃,隨即奔他倆走過來“要說狠,誰也不比誰差什麼,丁煜也那樣,他做的很多事你們看不透而已,如果知道了,會發現他比我還狠,還有尚垠,他的狠你們見識過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聯繫不到詩藍,也不可能聯繫丁煜,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尚垠!現在的結果顯而易見,我是明面上比你們,尚垠是在暗裡給你們下套,說來說去,他還多了份陰險…”

“但是要我說最狠的人,還是你們的好大哥,呵呵…這小子我現在有點摸不透了!”劉飛陽輕飄飄的聳聳肩,轉過頭冰冷說道“還看著幹什麼,趕緊,給彭老狗打電話,彙報一下你們的廢物行徑…”

剩下的這幾人不敢頂撞,只好拿起手機走到一旁。

“陽哥!”於浩沉默半天,此時說話很有爆發力,紅著眼球喊道“咱們也在一起混了那麼長時間,現在求你件事行麼?大鵬必須馬上送醫院,再拖一會兒,恐怕不行了…”

“你在求我?”劉飛陽極其不可思議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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