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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9章 憑什麼鬥

門徒 by 井曰韋

2019-11-19 18:15

夜空中,月牙如滿弓,星辰如飛石,處處都展現著戰亂紛飛的畫面。

仍舊是詩藍開車。

大鵬出來坐在副駕駛,後面還跟著一輛本田,有幾名小弟不甘寂寞跟出來。

車在土路上快速飛馳,到了公路又猶如一道利劍像城區進發,這個社會造早已經變得沒有規矩,所謂的禍不及妻兒在鋼筋水泥的社會裡也在無效反彈,在很久很久以前丁煜思考過一個問題。

古人講江湖、講綠林、講武林再者水滸傳裡的水泊梁山,都離不開八個字:俠骨柔情江湖道義。那時的江湖道義值得又是什麼?相逢一笑泯恩仇是道義,還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是真理?他們是抽刀駐足是相信公道自在人心,還是滿門抄斬獲得內心痛快?

如果古時候真有所謂的江湖道義,那麼時至今日,是江湖變得渾濁,還是人性變得叵測?丁煜不信命卻敬畏各路神仙,他還相信真理卻沒人聽他胡言亂語。

那麼現在的社會,是應該講理,還是應該自已?

這個問題直到還沒想出來。

車在路上走了大約二十分,是斐然打過來的,自從丁煜回到惠南就再也沒和他主動聯繫過,因為他知道現在的自己就是絞肉機,沾者極死,沒必要連累這個無辜的人。

車在一個不算高檔的社區門口停下,放眼望去,沒有幾家亮燈,這個時間點都在休息,樓道的門早已破敗隨著夜風咯吱咯吱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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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樓道,樓裡的聲控燈亮起,樓道很寬,卻被佔用的只剩下一小條,一個人走正好,兩個人都會變得擁擠,旁邊堆滿了各種惡樣的雜物。

他走到四樓。

“咚咚咚…”伸手敲響。

裡面睡覺的人最開始沒醒,在丁煜苦苦敲了三十秒之後,這才開燈起床。

帶有幾分怒意的朝門外喊道“誰啊?”

“丁煜!”他不加掩飾的回道。

“丁煜?”屋裡老兩口對視一人,像是突然想起這個人名一樣,趕緊喊道“你等等啊,馬上,馬上…”

大約過了一分鐘。

“咯吱…”門開了,人傻了。

另一邊,火鳳凰從賓館出來,確實按照小丑說的直接去機場,丁煜能不能找到自己都是次要的,關鍵是小丑的脾氣著實令他琢磨不透,他買了一張最近飛走的航班,可過安檢的時候,安檢人員無法確認這張腫成豬頭的臉蛋子就是本人,堅決沒讓他上去。

確實,他現在的模樣走到哪都是風景,回頭率非常高。

飛機不行那就坐火車,至少火車沒有這麼嚴格。

正想出門去火車站“叮…”手裡發出一聲響。拿出來一看,是微信有人要加他為好友,備註只有兩個字“丁煜!”

他看到這張個名字腦袋嗡的一聲,自己以前發照片的是另一個手機,專門用來聯繫丁煜的,而現在自己脫離那個團隊,也沒有那個手機的使用權,他有些猶豫,究竟要不要加,一張火車票就能讓自己遠走高飛…

要說他怕不怕丁煜,可能心裡有些畏懼,但是在明面上不怕,至少不會表現出來害怕,做了這麼多事,膽小如鼠也練成膽大包天,在遇到小丑之前,自己是個遇到點事就跑路的混混,而現在即使跑,也得光明正大的跑。

“嗖…”他手指一動,點了同意。

電話那頭的丁煜眼睛一直看在螢幕上,看到這慕,露出個冰冷的笑容,把一張照片發過去。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他敢抓夢涵,丁煜就綁他父母。和道義有關,又和道義無關。

火鳳凰看到這張照片,沒有應有的憤怒,反而露出一抹嘲笑,快速編輯道“所謂的社會大哥,在拎起砍刀之後,表現的和我一樣骯髒!”

丁煜沒心思跟他閒扯,也不願意跟他廢話,沒有掩飾自己憤怒的回了一張滴血的菜刀。

看到這,他陰翳的眼睛中終於閃出一絲精光,他最大的資本就是夢涵,而現在夢涵在哪他根本找不到,已經被小丑接手,他相信丁煜也能看到這步,要不然不敢如此威脅小丑不露面就是不想讓人知道自己是誰,而自己被人看到,踢出來也是必然情況。

但是他還有一張最大的底牌:劉琦的勢力。

當初抓夢涵的時候他就說過,劉琦是劉琦,我是我。

對於他來說,能和丁煜碰一下簡直就是榮耀,而且他也從來不認為自己比丁煜遜色什麼。

想了想,回道“半十分鐘,工廠區,我告訴你夢涵在哪!”

“好…”丁煜簡簡單單的回了一個字,迅速起身,沒看蹲在牆角瑟瑟發抖的老兩口,漠然離去。

他很慶倖沒接受溺愛式教育,家裡的捧到天上和在社會摔倒地上的落差,很容易成就一個火鳳凰,在這一路上丁煜還想明白一個問題。

他之所以叫火鳳凰,就是因為骨子裡的卑微和小人物得勢激烈碰撞到一起,噴薄出來的結果,悲哀,非常悲哀。

下了樓,又做回車裡。

他們人不多,卻各個戰意正濃,就連詩藍眼睛都泛著寒光,把她在丁煜面前小女人那套給收起來。

月光斑駁,街道荒涼。

工廠區的外牆上已經寫上了大大的拆字,車開進一家廢棄工廠,你面傳來嘈雜的腳步聲,不是動物的,而是人的,不是火鳳凰的人,而是那些貪圖小便宜上這裡偷鐵偷鋁的,他們看到燈光忙不迭抱頭逃竄,有兩個滾刀肉似的兇狠模樣,當看清丁煜面孔的時候,也忙不迭逃走,還得撂下一句“煜爺,我是跟葛老六混的,不知道這裡被你承包了,您忙,您忙…”

丁煜背手而站,夜風吹動衣角,等待對手到來。

左邊是大鵬,右邊是詩藍,身後站著幾位手持砍刀的壯漢。

隊伍不大,井然有序。

火鳳凰等到丁煜答案的時候,就開始準備今晚的戰鬥,他倒要看看,這個所謂的社會大哥究竟是什麼實力,如果能把丁煜摁死,不說一步登天也算是死而無憾,他一個人開車往市區走,卻有很多人接到通知要去工廠區。

如果從鳥瞰圖看去,惠南這座城市總有那麼幾盞燈不時亮起,有個身上紋龍畫鳳的男子穿衣服出來,開上一臉二十萬左右的轎車,後備箱別的沒有,砍刀和鎬把是必備的。

相比較火鳳凰而言,劉琦在惠南是起來最快的,而且也是在明面上。

當時的勢力讓彭老大和劉一水都忌憚三分,可以說除了他背後的人之外,儼然一副土皇帝的架勢。

他下面的小弟不少,受過他恩惠的人也很多。

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丁煜捅死,丁煜到頭來就在看守所呆了不到四個月,這讓所有人心裡都憋著一股火,恨不得亂刀剁碎丁煜,但是沒有人敢起這個頭,他們害怕自己禍從口出,一句話沒說對落得個滿門抄斬的結局。

現在有人揭竿而起,自然群起而攻之。

就看馬路上最先走出一輛車,開著雙閃,孤零零的行駛,沒過多遠,後面就有第二輛車跟上,又走出二百多米,又跟上一輛車。

等到工廠區前面的主路上時,已經已經彙聚十幾輛車。

裡面坐著一二三四不一而足,加在一起至少得有三十人左右。

丁煜最先看到一臉打著雙閃的車走進大院,遠光燈直接照在他臉上,挑釁模樣十足,車裡的人見到丁煜就這點隊伍的時候不由笑了,開始尋思著要在丁煜身上砍幾刀才能解了心頭之恨,想當初跟劉琦的時候,要什麼有什麼,偶爾拎刀幹活,經常會所嫩模,那是何其瀟灑的生活。

可現在,活的日子真是聞者落淚,聽者傷心。

丁煜並沒為之所動,借用江湖的說法:如此宵小之輩永遠登不上大雅之堂,只能在得志的時候蹦噠蹦噠。

“咯吱…”又一輛車停到對面。

“咯吱…”第二輛第三連接踵而至,轉眼間已經把過路堵死,密密麻麻一大片。

這其中不乏在來的時候很忐忑,做好隨時逃跑的準備,可當看清丁煜身邊就這幾個人的時候,又開始琢磨著按照劉琦大哥的做法,把丁煜身邊的那個小娘們在強迫一遍,有些人知道當時在屋裡是什麼情況,恨自己沒看見詩藍曼妙的身姿。

大片的隊伍到來,足足四十多人,已經走下車站在丁煜對面。

看著那風雨不動安如山的丁煜,心裡又忍不住揣測,難道這是個套,他故意把對他懷恨在心的都聚集到這裡,然後滅掉?

還有為什麼組織者還沒到來,別再讓人給玩了。

就在各種猜測四起的時候。

“嘩啦啦…”後面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像是都在往兩邊退。

就看這群隊伍從中間漸漸分開一條縫,讓出一條路。

有一人剛把停穩,推門走下車,正是臉部已經終成豬頭的火鳳凰。

人們看到他這幅模樣很詫異,不過也不至於認不出來,他眼睛只剩下一條縫,走到隊伍最前方。

其他人見狀也都把氣勢提起來。

“你在濱海是條龍,在惠南就是條蟲?你以為憑著你在奇點的莽夫幹勁就能嚇住我?呵呵”他冷笑一聲又道“人打一批少一批,你現在告訴告訴我,你這仨瓜倆棗的隊伍憑什麼跟我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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