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螻蟻而已

事實上，在丁煜腦中想出這個人的時候，也就理解了為什麼夢涵能在那種狀態還波瀾不驚，那個人能畜生，但還不至於畜生到要把夢涵如何如何的程度，他對李曉凱說：我生氣起來連自己爹媽都揍，有可能，但也不可能。

他與眼睛死死的盯著地面，他在想這個人的理由是什麼？動機又是什麼？還有為什麼能發展到今天這種地步？為什麼做麼惡毒？

足足過了五分鐘他才抬起頭，平靜的看著前方“走…”

另一邊。

火鳳凰已經帶著檔回到某個高檔賓館，如果常規協議的，上面會有甲乙雙方的合作條款和公司名頭等等，最下方也是有兩家公司的法人簽字。而小丑的目的並不是賺錢，要這份合同對他意義不大，主要目的是利用這份合同達成自己的宏願：所有人，都得死！

所以在合同上面，主要專案都留出來，過後用簽字筆添上就可以，而且市里的態度也很明確，活兒給誰幹都是幹，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默許態度，合同上面有“李曉凱”的大名，也就是說這份合同落到誰手裡，拆遷工程幾乎板上釘釘是誰的。

“咚咚咚…”火鳳凰手裡拎著裝合同的檔案袋，敲響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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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吱…”門並沒鎖也沒關，他兩下過後竟然緩緩打開。

從這嵌開的門縫能看見，正對面的落地窗前有個人影在站著，俯視外面的芸芸眾生，有股高深莫測的架勢，這人頭後有個繩勒住腦袋，如果不出意外，這人仍舊帶著小丑面具。

“主子…”火鳳凰走到這人背後，距離還有兩米左右停下，看姿勢在屈服中還帶有一絲忌憚。

“合同拿回來了？”聲音飄飄傳來。

外面亮，房間又沒開燈，一抹光亮透過玻璃照到這人面具之上，面具上的雙唇還是那樣，不像女孩子的唇彩嬌媚動人，也不似午夜紅唇那般詭異神秘。

這上下兩瓣，永遠都像是在：滴血…

“拿回來了”火鳳凰不禁又把腰完下去一點，他在小丑面前，從來不敢表達自己的狂傲，有多卑躬屈膝，就表現的多麼不知廉恥。

小醜聞言緩緩轉過頭，面具上一切都假的，唯有那兩個攝人心魄的眼球是真的，緩緩向火鳳凰這邊走去，走了兩步，伸出手拿過火鳳凰手中的檔。

火鳳凰嚇得渾身一緊，根本沒敢抬頭看小丑一眼。

“嘩啦啦…”小丑打開袋子，發出一陣惱人的聲響，低頭看著檔，沒有半點聲響，仔細聽能聽見勻稱呼吸的聲音。

“嘭…”

火鳳凰的身體突然垮塌下去，跪在小丑面前。

“為什麼跪下？”小丑還看著文件，緩緩問道。

“我…我…”火鳳凰牙齒直打顫，試著說兩句卻發現連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他知道小丑一定知道自己在山下村子給丁煜人弄死的事，沒說出口，只是等自己交代。

小丑又轉過身，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個老者喝茶般風輕雲淡，嘴裡感慨道“這世間再也找不出一個丁煜了”把檔放到桌子上，拿起上面已經落了些許灰塵的鋼尺，拎在手中，折返回來。

蹲到火鳳凰面前，一手托著火鳳凰的下巴，眼睛玩味的看著“你終究還是嫩了點！”

“主子…”他想張嘴解釋。

“如果是丁煜的話，他會背上洋鎬，喬裝打扮成農民，這樣至少在他們發現的時候也是後知後覺，並且李曉凱也不會說，你也不會暴露”

“主子，李曉凱肯定不能說，說了對他沒好處…”

“啪…”

沒等他解釋完，鋼尺割裂空氣，準確無誤的拍到他臉上。

“你一定暴露了，丁煜一定會發現！”小丑有些自怨自艾的歎了口氣，再次把鋼尺甩到火鳳凰臉上，這次相比較上次而言，要對稱的多，左邊一下右邊一邊。

就看火鳳凰的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變紅、發紫、呈黑。

足足五分鐘之後，小丑才停手，恰到好處大打的火鳳凰頭暈目眩，看不出原來模樣，又不至於讓他跪著就倒在地上。

小丑很享受這種感覺。

“念在你把合同給我帶回來的份上，饒你一命，買張飛機票，這輩子都不要在回到惠南，丁煜不弄死你，我也弄死你…”

“謝…謝”火鳳凰斷斷續續的回道，嘴邊還掛著一條口水和血水構成的線，顫顫巍巍搖搖晃晃。

另一邊，山下。

出了這麼大事，可能瞞得過警方也可能瞞得過村民，唯獨無法瞞的就是尚垠和彭老大，這倆人可以說把三成注意力放到山上，剩下的目光平均放在另外兩方，比山上還多了零點五。

就跟打麻將一個道理，盯死上家，防死下家。

尚垠在接到手下通知第一時間來到村子，帶著他的一干人馬懟到大鵬他們院子裡，並不是來找事，而是有人上山，就說明李曉凱身上的合同已經被人帶走，在去山上或者在村裡盯著意義不大。

院裡燈火通明，人頭顫動。

在嚴格意義上來講：彭老大屬於敵對勢力，但沒達到一見面就掐死一個的程度，要不然也不能在村子裡和平相處這麼長時間，他的人在門口盯著，把風吹草動即時傳回市里，院裡的人對這些也都見怪不怪。

尚垠身邊，除了猴子之外還跟著那位不知名的女孩，這女孩除了那天在劉一水葬禮上沒有打扮之外，其他的任何時候都是用最光鮮亮麗的面孔示人。

底子好再加上刻意打扮，確實有讓人眼前一亮的效果。

沒人知道尚垠想的什麼，只是他和這女孩的關係與丁煜和詩藍恰好相反。

猴子他們無法評判，就連馨曼也沒有打過電話。

那女孩也很乖，安心的抱著尚垠胳膊，做個啞巴。

尚垠看完刀口，轉頭與猴子對視一眼，他在來之前只聽說死了人，小弟也沒把具體情況表達清楚，此時再看，這根本不是打架之類，而是下手就奔著人命來的。

“不像彭老大的作風”猴子蹙著眉說一嘴。

“沒看到那人長什麼樣？”尚垠問道。

“沒看見，這破農村上廁所只有一個蹲位，兩個人同時想去就得上後面野地，我們聽見聲過去的時候兩人都已經不行了，就看見是個黑影跑，人臉根本看不清…”

他們都是濱海過來的，也經歷過尚垠主政的一段時期，說話還算客氣。

“咯吱…”他們話音剛落，丁煜從門外推門進來。

他在院外看到這麼多人聚集過來也沒感到意外，畢竟現在的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打破勢力平衡。

“找到人了？”尚垠撇著他問道。

“你猜？”丁煜眼裡滿布紅血絲，略顯猙獰的看著他。

“…”尚垠想了想，沒吱聲。

“你早就知道火鳳凰，也早就知道火鳳凰是誰對麼？”丁煜又問，他現在懷疑，尚垠可能最開始沒反應過來，自己進檢察院是個套。但他為了回惠南做這麼長時間準備，惠南市放個屁都能臭半邊天的地方，他絕對不會不清楚任何一方勢力的存在。

當看到丁煜回來，在發現夢涵被抓。

他心裡就已經知道是誰，他無所作為，任憑這態勢發展下去，因為這樣這樣附和他的利益。如果再陰暗一點想，他都懷疑前一段時間珠江國際那人能逃跑，和尚垠有著莫大的關係。

“我希望裡理性點，火鳳凰我知道，但我不知道他抓了夢涵！”

“我問你他抓夢涵的事了麼？”丁煜無縫的反問道。

丁煜此話一出，房間裡氣氛頓時凝固下來，變得針鋒相對，隨時要幹起來的節奏。

“呵呵…”他突然笑著搖搖頭“你不用詐我，你最關心的是什麼路人皆知，夢涵不是我抓的，不是彭老大抓的，劉一水還死了，那麼現在就剩下個火鳳凰，之前不能確定，因為他的身份不會讓人想到能對夢涵做出不利，但現在看他行事極端的樣子，應該是他沒錯了…”

“他為什麼能起來，後面還有人對麼？”丁煜死死的盯著他，他認定尚垠在說謊，可他的話又無法讓人找到縫隙反駁。

“有，肯定是有，但我不知道是誰！”他坦然回道。

“田震！”

“不確定…”尚垠又聳了聳肩“自從劉琦死後，田震就沒怎麼露過面，除了能在背後捅咕之外，正面他沒有人，沒有拿得出手的人！如果說這個火鳳凰真的是他培養出來的，很有可能，他也這個能力，只是現在沒有證據而已！”

“會有證據的”丁煜又重重的看他一眼，隨即轉過身要往出走。

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住，沒回頭的說“尚垠，你這個人有個毛病，在說謊的時候小動作特別多，以後得改改！”

尚垠倒不以為然，沒回答的問道“你幹什麼去？”

“報仇！”丁煜說著，繼續往出走，聲音緩緩傳來“他是浴血鳳凰，涅槃重生，我就得告訴他，只要有我丁煜在的地，處處都是落鳳坡，火鳳凰？螻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