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簡單博弈

劉琦現在的一句走吧，絕對不僅僅代表著離開，而是暫時撤場，馬上還要捲土重來。

另一邊。

劉飛陽和尚垠一起下樓，連帶著孔局。這件事只要在媒體上把影響壓下來，在沒發生實質後果的情況下，處理後續就非常簡單，一句：反恐演習，就能代表著主題思想，再加上後續的打磨，一切都會變得理所應當。

當然，最主要的是：丁煜不鬧事…

他倆並不能這麼自然而然的出來，而是臨近十二點，才從公安局的會議室出來，並不是審訊問話，而是常規談話。

會議主要到場人員加上孔局也就他們三人，孔局用強硬的態度表達著中心思想：今年的濱海已經是多事之秋，很多事都被上面壓著，如果再鬧出一起命案，或者有影響大的事件，會對所有人立馬採取措施。

並且把一遝檔排在劉飛陽面前：從他在南方開始，到惠南再到濱海，上面記錄了不下二十起重傷害事件、三條命案、還牽扯到買兇殺人、還包括偷稅漏稅、涉黃等等。上面記錄的都在後面有個括弧，裡面寫上幾個字：證據不足。

當然，這一切只是：證據不足！代表不了其他…

他對尚垠的臉色則更加難看，因為關於尚垠的資料，只寫著寥寥幾條罪名，還都是無關痛癢，可見他把自己的屁股擦得非常乾淨，孔局難得的摔了茶杯，惡狠狠的盯著尚垠說：我知道你有英國綠卡，可你再敢蹦躂，我拼盡全力也讓你變成“阿奇柏德?尚！”前提條件是：永遠不能踏入華夏領土…

兩人從公安局出來，並排站在門口的臺階上，看著前方已經沒有車的馬路，寒風嗖嗖從兩人身邊刮過。

“沒看出來啊，你還藏了些手段…”尚垠轉過頭，手裡掛著笑問道。

“這世界上還有你看不出來的事？”劉飛陽對他知道自己有人的事並不意外，他能打電話叫那些人出來，就已經做了充足的準備。

“呵呵…也對！”尚垠點點頭“那你有沒有想過，今天之後的丁煜該怎麼想你？你養人得需要錢，也對，像他們那樣的人，在乎的已經並不是錢，而是雪中送炭的那份情，可你現在露出的人已經比丁煜的基數還要多，我記得當初田德中讓人砸酒吧的時候你沒漏出來吧？讓人去賭養老院的時候也沒漏出來，酒吧所有的人都以為，丁煜旁邊有幾名職業悍匪，能壓住你很正常，可現在…即使丁煜不說，你想想人言會怎麼流傳？”

“他們嘴裡怎麼說是他們的事，只要你不在中間攪合就行！”劉飛陽很坦然的回一句，從兜裡掏出他千篇一律的白沙煙，叼在嘴裡。

“我還沒無聊到需要在你和丁煜之間挑撥離間的地步，世界這麼大，我要做的事很多…”尚垠說著，從上衣兜裡掏出一隻古巴雪茄，放到嘴裡，用冒著藍火的火機點燃。

“哎…不動明王…你在跟我講講，要這麼多人有什麼用？”

“你有什麼用？”劉飛陽轉過頭，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被逼無奈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坦然“要是按人來算，你應該比我多得多，當下社會不允許發生大規模交火事件，憑你這些人足以一夜之間把惠南多數大哥都掃蕩一邊，你也跟我說說，你要幹什麼？”

“調皮…”尚垠曖昧的抬起手指，點了點。

“哈哈…”他誇張的笑了笑“丁煜怎麼對我，也會怎麼對你！我是在暗中有些人，可你呢，幾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丁煜身邊了，你要幹什麼？”

“談不攏嘍…”尚垠把雪茄拿下來，巨大的煙頭被冷風吹得格外耀眼，他聳了聳肩，帶有幾分無奈的嘲諷。

“咱倆之間本身就沒有說和麼好談的，當初賣股份你開了個空頭支票，騙我幾百萬，有一半是自願的，另一邊確實被你忽悠的，這個我承認，在我當時的處境那麼大的資金，按照現在我的身價，你這段時間給我的資金來算，才剛剛收回個利息而已…”

“胃口還不小！”尚垠評價一句。

“不算是胃口，最多就是贏得的！”

“那你回惠南麼？”尚垠吸了口煙“當初我賣你的股份，按照現在的市值來計算，可不少哦，至少不會比你現在的身價差…”

“刷…”劉飛陽瞬間轉過頭，眼神有幾分伶俐。

尚垠的中心思想就是回惠南，他是土生土長的惠南人，之前的三十年都獻給了那座城市，現在也必須的回去，這是骨子裡的感情，無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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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沒想過，如果我現在和彭老大坐下好好談一談，他很願意出個高價買我手中的股份而不願得罪我？或者是出雙倍的價錢，願意讓我把你留在濱海…”

“這…你為什麼和丁煜在一起？”尚垠很詫異的瞪眼問道。

劉飛陽看著他那張欠揍的臉，想上去給他幾下，不可否認，之前的劉飛陽是個心如磐石的人，沒有任何事能左右的了他做的決定，只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如果說現在彭老大真的開價，讓他在濱海和尚垠掐起來，這是他非常願意的…

勝敗不論，思想層面是比較贊同。

但這裡偏偏有個丁煜：如果他倆掐一起，丁煜有可能會坐視不理，但自己身後和彭老大扯上關係，那麼丁煜就會有明顯傾向…

劉飛陽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再次坦然一笑“你媽媽沒有告訴過你，出了門露出這份表情很容易挨揍麼…”

“厄…出國這麼長時間，整天和兩米的外國壯漢對毆，我倒很想試試國人的戰鬥力現在有沒有提升…”尚垠不緊不慢的說道。

“高，是在是高！”劉飛陽抬起大拇指。

“也不行…之前沒發現我明王大哥有個殺手集團！今天看到了弄的我小心臟都快嚇出來了呢…”他略顯嬌媚的回一句，言語還有幾分破瓜之日的嬌羞。

“噓…這事是秘密！”劉飛陽神神秘秘的回頭看一眼，然後抬起手搭在尚垠肩膀上小聲問道“社會我尚垠大哥，你計畫了這麼多，丁煜明確告訴過你他要回去麼？”

“刷…”尚垠臉色沒變，但心裡一緊。

他把頭低了一點，把尚垠漏的更緊，聲音更小的說道“這次夢涵是沒出事，如果出事了，他會連夜趕回惠南！正好符合你的利益，可關鍵的問題仍舊是沒出事…我不知道你心裡現在是慶倖還是失落，但是吧…劉琦在動手的話，說不定把目標定為誰，更未知的是能否成功，這樣你和丁煜你儂我儂的都不表態，回惠南就遙遙無期，而你又迫切的，恨不得明天就回去…你跟我說實話，你會不會用點手段，比如也在夢涵和樂樂身上做點文章…”

“刷…”聽完這話，尚垠臉色也變了。

“別生氣別生氣…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不是你的原則麼！沒什麼大不了的，做人嘛，就得有原則！”

“你爹跟沒跟你說過，你這張逼嘴早晚讓人縫上…”尚垠臉色黑，聲音還算沒有波動的把話說出來。

“彼此彼此…都不是好人，就別大言不慚的說做善事！以後你和我，最好少見面，要不然能給你氣出氣管炎來…”劉飛陽說著，鬆開尚垠肩膀“行了，天也不早了，明天我還得當收賬先生，得抓緊時間回去睡覺…”

“你回惠南麼？不幫丁煜麼？”尚垠站在原地沒動，吸了口雪茄，緩緩問道。

“你確定他跟你回去麼，呵呵…”劉飛陽頭也沒回的說一句。

兩人的交談只有短短的兩句是把憤怒發洩說出來，其他的話都算是敘述比較平淡，但內裡所藏有的針鋒相對，如果能化成實質的話，不亞於一場古代的冷兵器短兵相接時的刀光劍影。

關於丁煜，確實是他倆心中最大的矛盾。

劉飛陽出了門，小莫的車已經在門口等待，他沒下車，這輛車後面還挺著一輛，是猴子開過來接尚垠的。

他重重的看了眼坐在車裡的猴子，隨即打開車門坐進去，屁股剛挨上椅子，整個人就非常疲憊的長出一口氣。

小莫心中也有非常多疑問，不過看他這樣，也沒有心思發問。

劉飛陽的疲憊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他和尚垠的交鋒太多疲憊，調整個舒服姿勢，閉上眼睛，緩緩問道“你說，丁煜有沒有後手…”

“啊…”小莫一愣。

“他如果有，後手又是什麼？”

“這話，不應該是我問你的麼…”小莫抬手戳了戳臉蛋子回道。

院裡的尚垠，看到劉飛陽車離開，把手中的雪茄隨手一扔，不緊不慢的從臺階上走下來，臉上又換成往日自信笑容，出了院，看見從車上下來的猴子。

“尚哥…他，有點囂張！”猴子簡潔說道。

“整了一幫亡命徒，還真以為能東山再起，呵呵…不用搭理他，先回去”說完，坐上車離開。

只留下這一座燈火通明的大院，以及秋風呼嘯而過的孤零零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