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曲終人散

尚垠回過頭，就看一隻手從沙發和茶几之間的縫隙抬起來，這只手隨即彎曲放到茶几上，一用力，丁煜的腦袋漏出來，他眼睛通紅，裡面滿是紅血絲，像是睡懵逼的左右看看，隨即看到尚垠正在前方站著。

“我睡多長時間了？”他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很是疲憊的問道。

他對丁煜的酒量，還停留在惠南市的認知階段，也能想得到來到濱海左右逢源，勢必會有一些增長，只是今天的酒確實喝的不少。

“一個多小時！”尚垠短暫想了想，開口回道。

“你咋在地上站著呢，要走啊？”丁煜又問一嘴。

“…”尚垠又是沉默兩秒，邁步走回來，坐到丁煜旁邊伸手摟住丁煜肩膀“小崽子，你真是長大了！你還在這裡安然不動，我能說走就走麼？”

“哥…你看你說的…”丁煜嘿嘿一笑“剛才真是睡著了”

“在齊德海那裡要了一千五百個，你說要多少，明天打你賬上..”

另一邊。

高龍被控制在某個居民房內，有幾個人看著，雙手雙腳也被綁住，他蜷縮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地面，這兩天滴水未進，人看起來要死了一般，有句話叫：哀莫大於心死，他的賤嗖嗖性格，即使扔到糞坑裡，也能混個吃飽喝好。

能讓他如此狀態僅僅因為一句話，一個眼神。

當天晚上他和女友正在旅店，實則在坐輪船回來的時候，他就覺得女友的狀態有些不對，只不過一直想不明白還是因為什麼。他正無聊的等待著“周剛”過來接自己，敲門聲響起，並且門外那人也說是剛哥讓過來的。

距離他給周剛打電話才過去短短十分鐘，他以為周剛在濱海還有朋友，也就沒多想，可打開門之後，迎面就是一拳，他眼前一黑，毫無徵兆的躺倒地上。

就聽耳畔響起：帶走吧，我看見他時間長，怕我心軟。

這是女友的聲音，他把眼裡酸出來的淚水擠出去，才能勉強看清女友的面容，那個抱著肩膀的女孩，露出以往沒有過的堅定與冰冷，像是陌生的人。

“你…他是誰？”高龍有些不甘心的問。

“趕緊帶走…”女友冷聲一句，一轉身。

隨即兩名大漢夾起高龍，給拖出去，他還不甘心的回頭望女友背影，怒駡道“臭婊子，你特麼出賣我？”

“十年，你親手把一個女孩，變成一個婊子！”

是的，女友的所作所為都是高龍逼出來的，她把整個青春都獻給高龍，如今卻又不得不狠心親手葬送。

以前丁煜在迎春街的時候：經常聽到女孩講的一句話就是“做兩年攢點錢，找個地方把身體養好，再找個不知道我過去的人嫁了…”

男人女人都一樣，禁不起折騰。

女友的年紀，從女孩的思想到女人的思想只需要一瞬間的轉變，她跟高龍這麼多年，錢沒攢下，身體也壞了，更重要的是還看不到今後的希望，如此尖端的問題，她就必須得想想以後該怎麼活。

跟尚垠合夥，換一筆錢，這是最現實也是最應該的做法。

至於她和尚垠是怎麼聯繫到一起的，只能說一句話：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尚垠這個人，外界對他的評價從來都是深不見底。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他面對各種各樣的情況都有準備工作，他要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在惠南市時能通過快遞，繞一大圈找到地址。

所以在尚垠接到高龍發過微信號的時候，就開始著手準備這件事，最初用微信的一批人，很多都是用企鵝號直接登錄，恰好，高龍的也是企鵝號，他知道高龍和女友之間已經相處很多年，那麼在那個殺馬特橫行的年代，企鵝空間有一項留言功能，並且是很主要的社交手段…

“Kc

他找到高龍的且空間，在裡面分辨留言最多、最曖昧的那個女孩。

這個人的企鵝號，也很有可能是微信號…

此時，看守高龍的幾人剛剛掛斷電話，放下酒瓶朝高龍這邊走過來。

“啪…”漢子挺粗鄙的抬腳在高龍身上踹一下。

“死沒死呢！”

高龍被踹的一翻身，但是沒回應，他已經兩天沒說話。

“湊…這咋整”這漢子回頭看了眼隊友。

“拽車上扔後備箱裡，拉倒北山直接埋了”另一人嚇唬一句。

可高龍仍舊心外無物，沒有半點反應，就是這麼死死的看著地面，如果這兩天他有心思看的話，地面上有多少灰塵，他都能數過來。

他們見高龍沒反應，也沒有心思在多說，從兜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扔到高龍面前“咱們一碼事歸一碼事，該給你的一分都不會少你，這是你女朋友臨走時留下的錢，現在給你…”

“刷…”高龍聽見這話，突然間有了反應，抬起頭望向站在旁邊的男子。

“看什麼，我說的不對麼，你女朋友出賣自己養你攢下的！”

“她人呢…”高龍瞬間暴躁起來，聲嘶力竭的吼道。

“就是慣得…”這兩人對他根本沒有憐憫，抬起腳對著高龍開始踹“嘭嘭”聲不絕於耳，足足過了一分鐘，高龍已經如同爛泥般趴在地上，兩人也累的上氣不接下氣。

“小崽子，你嘴還賤不賤了！”一人蹲在地上，薅著高龍頭髮，給懸在半空中。

“她是個好女孩…我愛她”高龍眼裡開始掉淚。

“現在知道她不離不棄跟著你，是好女孩了，當初想什麼了？沒錢的時候就可勁傷害，現在人走了你說這些有用麼！”

“哎哎哎…他都不是人，你跟他說人話也沒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有用麼，趕緊給拖走，早送過去早利索…”另一人有點不耐煩的說道。

“湊…”

他們倆駕著高龍胳膊，拖到樓下扔到後備箱裡。

二十分鐘後，到達齊德海公司樓下，裡面有值班的，正常來說不可能讓進，但猴子用齊德海座機打個電話，就給放上來。

齊德海從酒吧出來，並沒回道公司，而是找地方發洩比較苦逼的心情。

辦公室裡就剩猴子自己，他也沒像普通人那樣，坐再齊德海的辦公椅上，試試感覺怎樣，甚至連碰都沒碰，他來這裡就是給後者看的，既然他都不在，還是做最本真的自己。

剩下的程式都非常簡便，把高龍扔到齊德海床上，順便幫他蓋上被子…

丁煜和齊德海之間的事，剩下的最後一點小尾巴是發生在兩天之後。

其實高龍的存在，除非是丁煜拿來做文章，要不然別人也沒有必要上田德中面前邀功，很有可能兩面都得罪。

這天，陳少輝抑制不住躁動的心，偷偷開車去開發區找雅琴，要發生點關起門來才能發生的事。

他手裡有鑰匙，開門之後雅琴也果然站在。

只不過，後者正光著身子坐在床上，窗簾也沒拉開，外面的陽光很難照射進來，頭髮亂糟糟的，和傳說中的欺負沒什麼兩樣…

“雅琴？”陳少輝打開門，驚呼一聲，他本以為是思念自己，緩步走過去，伸手懷抱住。

“刷…”雅琴轉過頭，面龐像是一下子恢復她原本年紀應該有的樣子，皺紋與滄桑交錯著，眼淚從眼裡掉落下來。

“怎麼了？”陳少輝心裡咯噔一下，但還抱著僥倖問道。

“我就是你的工具是麼？順便還能感受點來自媽媽的溫暖…”雅琴聲音沙啞的問道。

“你說什麼呢！”陳少輝皺了皺眉。

“高龍是怎麼回事？他為什麼會從南方回來，跟你在一起的周剛又是怎麼回事？他是周剛麼！”

“…”陳少輝鬆開她，沉默不語。

“你是喜歡我這個三十多歲的老女人？”雅琴咄咄逼問。

“雅琴，你聽我…”

話還沒等說完，雅琴突然躺倒床上，呈個大字型“來吧，來…反正這個世界上上過我的男人也不止你一個，趕緊…”

陳少輝聽到這話，眼圈突然間紅了，當下社會有處女情結，可都被很好的過濾掉。但沒有人願意聽她可以前的男人怎麼樣。

“怎麼不動了？呵呵…你知道我塗你給我買的口紅，在舔別人的時候，是什麼樣子麼！你過來，我告訴你…”

“你冷靜點！”陳少輝咬著牙，他看雅琴的模樣，心裡一陣絞痛。

“我冷靜個屁，那是我兒子，是我兒子！即使他是畜生，那也是我兒子…”雅琴突然暴躁起來，坐起身，對著陳少輝發了瘋似的：抓、撓、扇、咬…

而陳少輝一直穩如泰山的坐在這裡，任憑她如何，風雨不動。

整個過程大約持續二十分鐘左右，陳少輝臉上已經有不下十道血道子，頭髮也被薅掉不少，看起來非常狼狽，更加狼狽的是身後的雅琴，已經躺在床上，發了瘋的嚎叫…

高龍究竟怎麼了，沒人知道，也沒人見過，只是聽說好像有殘疾。

陳少輝再次回頭看了眼雅琴，曲終人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