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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一聲槍響

門徒 by 井曰韋

2019-11-19 18:15

陳濤剛開始有些緊張,甚至有些不敢想像外面是什麼樣子,可沒等秘書轉過身,他就已經回過神,外面的翻天覆地不正是自己想要的麼?一旦丁煜有任何超越常規的動作,就可以將他“繩之以法”

秘書並沒立即轉過身,而是站在門口仔細看了看,確認沙發上沒人之後,這才說“剛才就在沙發上坐著,現在沒了?”

“沒了?走了?”陳濤極其震驚的站起來。

“我在看看…”秘書撂下一句之後,趕緊出門,問幾名同事,得出的答案是確實走了,這才回來稟報。

“他怎麼能走了呢!”陳濤嘴裡反復嘀咕,屁股一點一點的挨到椅子上。

樓下,丁煜已經上車。

以前來公司,這幫年輕的小姑娘看見自己都是羡慕眼神,甚至還會暗中放電,想要發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今天自己一進門就都像是見了鬼一樣,這其中是有崔鵬的因素不難想像,可走到門口,秘書竟然攔住自己,要想進去問問陳濤有沒有時間,這就能說明更多問題。

陳濤已經認為自己不再是重要角色。

曾經有位著名的哲人說過:陰人主要分為兩種辦法,第一是你好,我比你更好。第二是我不好,你比我更不好…

現在丁煜需要做的是,崔鵬有麻煩,讓陳濤變得更為麻煩。

他在路上並沒打任何電話,現在是下班時間車比較多,很容易發生事故,半個小時後回到酒吧,這才開始部署一切。

推門進去時,劉飛陽正蜷縮在沙發上睡覺,姿勢看起來極為彆扭,可能是太長時間沒有休息,外界的聲響對他沒有任何影響,仍舊是鼾聲如雷,丁煜想了想,上樓隨便找了間包廂進去。

“喂…”對面接起電話。

“有個人,可能需要你處理一下!”丁煜一手放在太陽穴上,緩緩說道。

“弄死?”

“我是生意人…”他異常無語的搖搖頭,隨即把崔鵬的事說了一遍,最後說道“我和他什麼關係你知道,他是什麼人你更知道,事就是這麼個事,分寸你得自己拿捏!”

對面猶豫半天,想了想,重重回道“那行,我懂了!”

“注意安全!”丁煜不放心的囑咐。

“呵呵…湊!”對面笑了笑,隨即掛斷電話。

這是一處位於濱海最古老區域的老式住宅樓,地理位置很好,但因為年頭太長已經沒有物業管理,房價屬於拉低濱海市平均水準那種,裡面的設施自然談不上有檔次,他站在原地想了半天,隨即走出臥室來到衛生間,在熱水器後方拿出一把老式手槍,踹到外衣裡懷。

客廳內還坐著一人,他並沒坐在沙發上,而是盤腿沙發與茶几之間的縫隙,茶几上擺著一盤花生米,和不多的熟食,最重要還有一瓶濱海大麯,他臉蛋子喝的通紅,眼神迷離的看著老款電視,上面放著弘揚傳統文化的綜藝節目。

“起來,跟我出去一趟…”這人走出衛生間,抬腳直奔這人肩膀踹過來,可以說毫不客氣。

“刷…”喝酒這人被半臥在地上,非常詭異的一笑,抬手拿起茶几上兩錢酒杯,又喝一杯“當年詩仙李白就是這種姿勢寫下的: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此時良辰美景好酒好菜,你讓我跟你出去,豈不是浪費大好時光…”

客廳沒開燈,此時天還有些黑。

唯一的光源就是電視中照出來的光亮。

站著這人看著他神神叨叨的模樣更生氣,又上前一步,抬起腳丫子對胸腔連踹三腳“你麻辣隔壁的,看兩天中華好詩詞你還成詩仙了?趕緊起來…”

“頭可斷,血可流,皮鞋不能不打油!你整死我吧…今天說什麼我也不跟你去,我就要對酒當歌!”他說著,把酒杯一放,雙手抱著頭蜷縮在地上。

“行…你當歌!”這人氣的在原地直跺腳,想了想,繞到茶几另一邊,再次抬起腳,對著腦袋咣咣一頓踹,他們進房不換鞋,鞋底上有在外面行走時卡住的砂礫,所以幾下之後,就看這人胳膊開始淌血。

但他已經認准,今天必須喝酒。

一分鐘後,這人累的氣喘吁吁,愣是沒給躺在地下的人踹服,面對這種人,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過後依舊我行我素,誰也沒招。

“你起不起來…”他咬牙指著地上問道。

“不起,說啥都不起,士可殺不可辱,今天我必須喝酒!”這人聲音沒一點變化,非常耿直。

站著這人深吸一口氣,強把自己的怒火壓下去一些,商量道“你起來,起來我給你買茅臺!”

“刷…”地上這人一聽這話,瞬間坐起來,瞪著眼珠子說道“你要是再加一瓶,我能琢磨著跟你過去…”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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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早這樣不就完了嘛,國人都善於妥協,我這樣,你也這樣!”他站起來撓撓頭,根本沒在乎自己身上的傷,瞟了眼那人“你看看給孩子累的,要不歇一會兒喝點酒咱再走?”

“…”

兩人出門開一輛黑色現代車,大約二十分鐘後來到齊德海公司樓下,他們還沒等下車,就看見齊德海從辦公大樓的旋轉門裡走出來,秘書跟在後面,拎著個黑色公事包,賓利車也早已在門口守候。

駕駛位這人微微一愣,心裡在快速琢磨著要不要下車,正在他猶豫期間,前方的賓利車已經打火起步。

他立即跟在後面,先是走上中央大街,然後上高架橋…

“他家不是在長陽莊園麼?”駕駛位這人忍不住嘀咕一嘴。

“你說齊德海啊?”副駕駛無縫連接的說道。

“你認識他?”駕駛位這人一愣。

“廢話,作為濱海本地人有幾個不認識他的?以前濱海這破地方就那幾所學校,在校門裡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都是校友…”他撇撇嘴,隨即低頭扣著腳丫子“要我說啊,他有錢之後就得浪,現在也說不定是上哪個小老婆家,整不好還是女大學生…”

“…”駕駛位這人再次無語。

前方,齊德海坐在後座,秘書坐在副駕駛,他的司機是退伍兵,據說在部隊時有給首長開車的經驗,駕駛技術非常好,他一路緊盯倒車鏡,已經注意後面那輛現代很長時間,眼看著自己上高架橋他還沒離開,不禁說道。

“老闆,後面那車跟咱們一路了…”

“你是說後面那輛黑色現代!”秘書立即在看向後視鏡。

“對,從公司出來的時候就在後面!”

齊德海心中並沒有多大震驚,他早就料想到這步,向後一靠眼睛微微閉上,完全是雲淡風輕的樣子。

秘書後頭看了眼,見他這樣,小聲在旁邊囑咐“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儘量把後面的車甩掉…”

“嗡…”秘書的話音剛落,賓利車速度已經提起來。

後方。

坐在駕駛位這人見已經被發現,實則他剛開始也沒刻意隱瞞,此時唯一的目的就是不能被甩掉,腳下開始猛踩油門,排氣管已經發出震顫聲音。

此時高架橋上的車不多,但絕對不在少數,想要超車唯有左右穿插,兩輛車一前一後,在高架上演起追逐大片,路上不時響起車笛以示憤怒,有的車感覺被羞辱,甚至也加入到追逐隊伍中,沒過一會兒就發現,根本不是賽車,是玩命…

其實關於兩輛車的速度,一句話就能看出來。秘書說: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而後方那輛車是完完全全的玩命。

秘書見車速已經提到一百四,額頭上頓時有汗水留下來,再次回頭看了眼齊德海,見後者還是那副樣子,想了想,小聲說道“慢點,沒事了!等會兒下高架橋找個路邊停一下,我問問他到底什麼意思…”

“唰…”司機轉頭看了他一眼。

“沒事,不敢把我怎麼樣!”秘書咬了咬牙,心裡繼續琢磨。

後方。

“擦…這彪子不敢塞了?我還沒出手呢,等會兒咱倆換一下,我讓他看看什麼是喝完酒的速度…”副駕駛這人有些興趣全失。

“滾犢子吧…”駕駛位這人見賓利已經打起專心,眉頭微微皺起來。

然後眼看著車停在路邊,他想了想,極其沒有涵養的把現代車緊貼在賓利旁,已經能聽到輕微的剮蹭聲。

“嘭…”秘書推開門,從副駕駛上跳下來,板著臉,看上去挺嚴肅。

與此同時,現代車駕駛位這人也從車上下來,他毫不避諱,順手從裡懷把槍拿出來,拎在手中。

“是丁煜讓你來的吧!”燈光有視角,秘書第一時間並沒發現,還自認為戳穿目的的說一句。

“刷…”這人走到跟前,抬起手,四十八號的手掌排在秘書臉上。

“不想死,消停眯著!在說一個字,崩你…”

他說著,把秘書向後一推,繞過車頭,到後座坐進去。

齊德海仍舊閉目養神,沒有任何顧慮,直到感覺有個冰冷的鐵疙瘩頂在自己太陽穴,這才睜開眼笑道“你不敢殺我!”

“我敢,只是有人不讓!”拿槍這人想了想,隨即說道“轉頭,看看現代裡做的是誰!”

“刷…”齊德海嘴裡掛著微笑轉過去,當看到車裡的人時,笑容瞬間凝固。

與此同時“亢”的一聲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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