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門口有人

臺階雖然不多，但是王久久的身體狀況確實堪憂，不能太過劇烈，很容易把腿上的傷口撕裂開，丁煜聽見叫聲之後，回頭一眼，心裡頓時有有些慌了，他們剛才在包廂內，屬於把大剛他們震住，現在就不存在震住的問題。

再簡單一點說：現在丁煜的手連握拳都很費力，神經有些被燙麻痹，黑紅一片，還淌著鮮血和組織液，看上去很滲人。

“哥，你先走，別管我…”王久久頓時喊道。

“放屁！我他媽要不能把你帶出去，就不能把你帶出來明白麼？”丁煜咬牙回了一句，急促往樓下跳，轉眼間已經到達一樓大廳。

而身後的那群人，最靠前的已經從樓梯上下來。

由於聲音過於嘈雜，注意到這裡情況的人不多，只有幾桌把目光看向這邊，丁煜往前看，門口是站著一排迎賓，可以說把直線去門口的距離給堵死，即使過去之後發生簡單的碰撞，後面人也會追上來。

一旦追過來，下手不會輕。

“哥，你就別他媽管我了，要小弟幹啥的，不就是關鍵時候挨揍的麼！”王久久瞪著眼珠子，伸手推了把丁煜。

丁煜全注意力都放在該如何離開，根本沒想到他會來這出。

猛然回過頭，發現人已經距離王久久不到五米的距離。

這時候已經來不及多說話，他沒回答，剛想沖過去，後面的男子就跳腳起來，幾乎是眨眼之間，一腳踹在王久久後腰之上。

就看他向前踉蹌兩步，登時趴在地上，就在丁煜腳下。

“幹你大爺，還有你一個…”這人眼珠子一瞪，奔著丁煜快速沖過來。

他腿上並沒有傷，如果繼續留下來，兩人就是團滅的結局。

“走啊！”王久久又抬頭喊道。

丁煜一咬牙，轉身開跑。

“快追，別讓他跑了…”這人又開始喊。

越過得時候，王久久眼疾手快，抱住一名男子小腿，就聽“普通”一聲，男子登時面門朝地，原本都在吃飯的客人，也都反應過來，站起來目光呆萌的看著這邊，幾十人，都是在這麼看著，就連服務人員也都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嘭嘭…”兩人停在王久久身邊，腳步如雨點一般在他身上亂躲，他在被踹飛的一刻，傷口已經崩開，此時根本沒有反抗能力，只能身入觸電一般的顫抖，他抬頭看著遠方已經跑掉的丁煜，背影有些模糊，因為眼淚已經出來了…

丁煜並沒跑，而是在轉身的一刻，快速尋找大廳內還有沒有吃“幹鍋鴨頭”的。

弟弟替大哥挨揍，大哥就得替弟弟出頭，無論是出於道義還是情誼，都是必然選擇，丁煜看到一桌之後，沒有半點猶豫的過去。

“嗷…”

這桌都是女孩，看丁煜目露凶光的沖過來，登時嚇得叫出來，本能的往座位裡面躲，面色異常驚恐。

“對不起！”丁煜隨口說了一句，緊接著把鴨頭打翻，單手再次向轉裝著炭火的鐵盒抓去。

“滋…”這次聲響以及白煙要比第一次大得多，疼痛感也比第一次來的更加直接，像是用針在紮心一樣。

“唰…”他拿起之後，緊接著面對追過來的人。

這幾人看見丁煜模樣一愣，急刹車站在原地，驚恐的看著丁煜，他們手中拿著酒瓶，但真不敢繼續往上沖。

丁煜劇烈的喘息著，瞳孔被燙的都有些渙散了，神情恍惚的向前挪動。

“幹你大爺的，來，再來啊！”他瘋狂的咆哮道，幾百平米的大廳，鴉雀無聲，眼睛都直勾勾的看著丁煜一個人的表演。

他們看丁煜過來，並且逐步畢竟，緩緩向後退。

“我幹你全家！”丁煜喊得脖子上青筋凸起，隨即魔怔了一般往過沖，眼中不帶有半點身材，面如死灰…

“我湊…”他幾人嚇得一哆嗦，隨即掉頭就開始跑。

幾秒鐘之後，已經到達王久久身邊，這時的王久久還是抬著頭，眼裡滿是淚水的看著丁煜，可臉上已經模糊一片，都是鮮血。

“你他媽沒完了是不！”頓時有人喊了一句。

“…”丁煜根本沒回話，還是沖過去。

“麻辣隔壁，就是個瘋子…”他們撂下一句，趕緊往樓上跑。

這時，大城市與小城市的區別就顯現出來，外面“嗚嗡嗚嗡”聲已經響起，事發到現在，不超過三分鐘，警車已經過來…

“噹啷…”丁煜順手把鐵盒扔掉，他手已經完全不會動，像是被固定住一樣，咬著牙，用胳膊掛住王久久的手，想要把他扶起來。

“煜哥！咱們什麼時候受過這份苦啊！”王久久徹底崩潰了，站起來之後嚎啕大哭…

“…”丁煜眼角也有些濕潤，他知道在這麼多人面前，不能讓眼淚掉出來，一直憋著氣，緩緩說道“兄弟，當哥的讓你受委屈了…”

“啪…”不知道誰第一個鼓掌，甚至不知道他為什麼鼓掌。

“啪啪…”緊接著有人附和。

“啪啪啪…”幾百平米的大廳掌聲雷動。

“咣當…”人民公僕進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制服暴徒丁煜，一腳踹在他小腿上，丁煜整個人癱倒在地，緊接著身體壓上去。

“這他媽是暴力執法，有這麼幹的…”頓時有憤青喊道。

“對，他們是受害者…”也有人開始附和。

轉眼間，大廳內亂哄哄的像是進入辯論會一樣，警方的聲音初次顯得渺小，甚至像是弱勢群體。

丁煜耳中亂嗡嗡一片，根本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也不想知道他們在說什麼，有些半昏迷狀態，被踉踉蹌蹌的牽上了警車…

事後有人說過，可能是在鋼筋水泥的社會中，人情變味道了，友情變無知了，兄弟情變可笑了，他的行為，像是帶領顧客見證人世間情誼一樣，無所謂能改變什麼，更無所謂能證明什麼，只是讓人看在眼裡，痛在心裡罷了。

丁煜和王久久都是先被帶到旁邊醫院，進行處理。

大約一個半小時過後，審訊室。

審訊丁煜的兩名中年員警，坐在對面，態度挺和藹，並沒有刑訊逼供這一說，所有過程、筆錄都已經記錄完畢，他倆也沒表達任何態度，就是開始閒扯。

丁煜整個人也精神了不少，只是臉色還有點白…

“給我根煙…”丁煜聲音弱弱的叫道。

“都這樣了，還能抽啊？”員警無奈的回了一句，隨即抽出煙，走過來放到丁煜嘴裡，用火機給他點燃“你說你也是，挺好的非得惹廖寶發那邊幹啥，有關係沒？趕緊整個電話…”

“沒事…”丁煜緩緩回道，他兩隻手已經被包起來，好在沒帶手銬，能用雙手把煙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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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非常清楚，廖寶發能做到今天這個位置，這個人的能力行不行，但是格局肯定是夠的，現在雙方確實鬧矛盾了，以後甚至魚死網破，但是沒必要拿這點事做文章，畢竟他們所受的傷害要小於丁煜。

即使被燙臉的那人，咬定丁煜是傷害，丁煜也能讓他們掉塊肉，況且，丁煜很有可能被打回原籍，到時候在放出來，雙方都麻煩…

“你這小孩啊，看上去不大吧？就天天整這事，好好上班多好，我看你學歷也是本科畢業吧？”這員警回道座位上，隨口問道。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老實的，都憋家裡了…”丁煜抬頭吐了個煙圈。

“呵呵，也對，我看你也不想是第一次進局子，慣犯唄？”他又瞟了丁煜一眼。

“是慣，但是從來沒有夠上犯！吃飯的飯倒是經常…”丁煜無奈的笑了。

“呦，你還是個人物了？不過看你作風不像是小弟，在惠南市怎麼樣？”

“能活下來！”

“…”

兩人又交談了幾分鐘，沒什麼正經話題，都是扯淡居多。

丁煜也都隨口附和，甚至是說說笑笑。

這種情況，肯定是廖寶發那邊關係上來了，要不然員警的第一道程式就是公安醫院：驗傷！剩下的都是根據傷勢來確定處理辦法，他們到現在都沒提驗傷的事，肯定就是想讓雙方私下解決，他們也按擾亂社會治安來走，並且是最輕級別：五百元以下罰款。

丁煜剛把煙頭扔掉不到二十秒。

“噹啷…”審訊室的鐵門被人推開。

“隊長！”這倆人一看進來的人，登時站起來問候道。

“嗯…”他點點頭，隨即用眼神溝通了下，意思是丁煜這傢伙上不上道，得到答覆後再次點點頭，隨即略顯畫蛇添足的問道“你用不用去驗傷？”

“自己燙的，找鐵盒要醫藥費啊？”丁煜呲牙說道。

“呵呵…”他一笑，又問“那就是沒事唄？”

“沒事，完全服從…”

隊長對他倆一揮手，隨即轉身出去，由於丁煜手都包紮，所以只能過幾天再過來簽字，走出審訊室，路過走廊，見王久久正在大廳裡坐著，情緒恢復了不少，至少不會那麼激動，他臉上都是小傷口，屬於劃破皮的，只是簡單貼了幾個邦迪。

丁煜剛想說話，餘光中突然發現個身影，就站在門口。

眉頭頓時皺起來，大剛還在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