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顛倒是非

午飯過後，肖凡領著兩大美女不急不緩的往第一醫院的大會場走去；一路上時不時與兩美女調笑打趣，逗得兩人一會兒掩面輕笑，一會兒開懷大笑，紅著臉直瞪肖凡。

兩大美女各有千秋，引來無數路人駐足側目；他們看著肖凡的眼神又嫉妒，又羨慕同時還有一絲絲不理解，這男人看上去也沒有帥到讓自己懷疑人生，穿著打扮也普普通通不像富家子弟，怎麼就能有這好福氣呢？

一次又一次的救人，讓肖凡的心理也在悄然之間發生變化，面對眾人詫異的目光，他坦然接受，面色坦然自若，談笑間透露出來以前沒有的自信，沒錯，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可他應該得到的回報也該是越大。

肖凡一路來到會場，一眼望去：

偌大的會場紛紛擾擾，醫生們三五成群聚焦在一起聊天；那些昨天還呆在隔離大樓的醫生，一個一個都成了被包圍的對象；在人群中手舞足蹈，眉飛色舞，享受著同事崇拜的目光。

見肖凡三人外院醫生進來，場上的人都望了過來；或低聲細語，或伸著指頭指著這邊；全都注意到了肖凡，可沒有一個人主動上來搭個話，聊聊天什麼的。

「我怎麼感覺他們，都有些怪怪的？」李冰兒眉頭微皺，青蔥白指有些焦慮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心中不安的看著肖凡道。

「往那邊坐吧。」張敏一向都是自己做主，沒人招呼她更落得自在；往那會場中間空位上一指帶頭走了過去；走在路上她回過頭來笑著打量一眼李冰兒：「有啥怪怪的，在他們看來肖凡這麼年輕卻比那老院長還厲害，那還不能震驚一下。」

「我也覺得奇怪，怎麼就沒個漂亮女護士來跟我搭訕什麼的。」肖凡雙手一攤，嘴巴橫豎一挑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打趣道。

「哼。你讓開」李冰冰笑著哼哼一聲，手掌撒嬌一樣在肖凡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推開他往前面走去，坐到張敏身旁，不讓肖凡享受左右擁抱的超級待遇了。

肖凡苦笑一聲跟著坐了下來，坐定之後不由的打量主席台上，都是隔離大樓內有過一面之緣的些老醫生，奇怪的是這全院的表彰大會周老院長卻沒有出席；而是馬副院長陪著一個國字臉的男人在上面正襟危坐，偶爾面帶微笑與他竊竊私語一番。

從席卡上寫的黃廳長三個字，肖凡明白那人可能就是昨天說的衛生廳下來的人；想到這點肖凡不由覺得有些慶幸，如果昨天自己沒有找到那孕婦，那麼這表彰大會說不定就變成了批鬥大會了。

呼。

偷偷鬆了一口氣，眼角餘光發現李冰兒在位置上有些坐立不安，時不時屁股離開座位，楊長了脖子像個長頸鹿一樣在會場內四處張望。

「你看什麼呢？」肖凡一雙眼睛滿是疑惑，抬手在李冰兒眼前晃了幾下。

「我要找那叫荊戈的醫生，看看他在哪裡。」李冰兒見坐著礙事，乾脆站了起來，尋找目標的同時不忘記低下頭看一眼肖凡，一臉認真地說道：「他還要跟你道歉呢。」

哦，對，還有這事兒，。

呵呵。

肖凡心中一突，正要回話；那李冰兒忽然面帶喜色，興沖沖的坐了下來，目光直視左平方，一隻手指著那個方向，另一隻手連連拍打肖凡的肩膀：「誒誒誒，那人在那坐著呢，躲我們可遠了。」

哦？肖凡順著李冰兒手指指著的方向望去，正好對上荊戈的眼神；他面帶笑容，腦袋微微上揚幾乎是在用鼻孔看自己，眉毛自然而然的上揚，臉上不僅僅沒有羞愧的表情，反而是這樣一副輕鬆自在的模樣。

我怎麼感覺他好像一副胸有成竹，等著看我笑話的樣子？肖凡眉頭一皺，心中嘀咕了一句；

正在此時，主席台上的副院長馬院長面帶笑容的站了起來，他環視一眼會場，大手往話筒上拍了拍這才緩緩拿起話筒，清了嗓子說道：「額，這次表彰大會啊，老院長因為一些，啊，原因，就我來主持。」

馬院長扯著嗓子，悠悠晃晃的官腔在會場轉悠一圈，嘰嘰喳喳的聲音一下都消散了；肖凡望了一圈身後左右，那些醫生個個正襟危坐，學的像個軍人，好像都有些怕這馬院長。

馬院長臉上寫著滿意二字，把放在桌子上的話筒從架子上抽了出來停止了腰桿加大了聲音：「今天是我們醫院建立以來最值得慶祝的一天，在我們全院醫生的努力下，成功功課了埃博拉喪屍病毒，雖然我們付出了一些代價，但我們也挽回了許多病重的病人，挽回了老百姓對我們的信任，今天衛生廳的黃廳長特意來此參加這次表彰大會，也是對我們的肯定，對大家的肯定！」

啪啪啪啪。

馬院長話音還沒落乾淨，掌聲就呱唧呱唧躁了起來。

「他這話裡怎麼全都是他們醫院的功勞，如果沒有你，他們今天開的就是批鬥會。」張敏眉頭皺了起來。

李冰兒臉上也是露出為肖凡憤憤不平之色；至於肖凡，這種事情碰的多了，內心雖然泛起了一些不太好的預感，但有過相似的經歷，讓他也變得比之前更沉穩些許。

他輕輕的拍了拍李冰兒的手以做安撫，隨機把二郎腿架了起來，等著姓馬的接下來的下文。

「這一次危機真的是牽動著每一個人的心，周院長進去十幾天，我也著急跟著一起進去了，讓我感覺到慶幸的是，當時大家的士氣還是挺高的」

「真不要臉。」李冰兒輕呸了一聲，一臉厭惡，心想怎麼有這麼臉皮厚的人，他這樣說話，不就是把老院長十幾天的辛苦貶的一無是處嗎？搞得好像是他進去才挽救了這次病毒危機一樣。

「當然，這一次危機的解除，我要先感謝一個人。」馬副院長話音緩緩傳來，張敏和李冰兒一聽這才面色稍作緩和，目光不由自主的都落在肖凡身上，心想總算是回到正主這兒來了。

馬副院長嘴角微微一挑，目光順著話風追到了肖凡身上，咧嘴微微一笑，臉上那笑容春風得意都形容不了，他張開嘴，一字一頓說了兩字：「荊戈。」這麼個聲調，深怕肖凡聽不見一樣。

「嘩。」

會場中一陣嘩然，議論的聲音如驟然而來的暴風雨一樣席捲會場所有人的耳朵。但隨著荊戈坦然自若的從位置上站起來，議論紛紛的聲音又熄了下去。

呵呵，肖凡心中冷笑一聲，手掌用力的拍了拍座位扶手，感情這群人是怕丟人，強行把自己的功勞給搶去是吧？

張敏氣憤不已，緊跟著荊戈一下子站了起來，指著馬副院長的鼻子吼道：「你這不是顛倒黑白嗎？這件事情有他荊戈什麼份？他不是一直在幫倒忙嗎？如果不是肖凡，你們今天能站在這裡邀功？要不要臉了還！」

張敏在顧及院長身份，也抵不過心中這一口氣。

「這是怎麼回事？」主席台上，一直默不作聲的黃廳長眉頭微微一皺。怎麼按照報上來的報告就是這荊戈醫生攻克了病毒，怎麼還有人反對？

「黃廳長，不好意思，讓您看笑話了。」馬副院長抱歉的笑了笑，眼神指了指台下肖凡三人所在的位置：「這三個人，就是我在報告中提到的中心醫院的三個人。他們三個來我們這增員，卻搞壁壘與小組分化，還，還在隔離大樓搞起了接生。這些報告中都有說明，相關證據也都提交過的。」

「哦，報告中說的，就是他們三人啊。」黃廳長恍然大悟，呵呵輕笑一聲，眉頭一挑只當台下肖凡三人是跳樑小丑。

說話間，馬副院長拿起手中一個文件夾：「話竟然已經說到了這裡，那麼在表揚荊戈醫生之前，我就要先批評一下這三位外來的同事。

同樣是奮戰在一線的醫生，同樣是為患者看病，難不成我南湖省的病人就與你們省的病人有貴賤之分？

二十多位同事的簽名可以證明，這三人來我院不到兩天，擾亂手術，擅自接產孕婦，導致其肚中胎兒死亡。

我覺得這醫生，你們是不要在當下去了。」

「一派胡言！怎麼能這樣顛倒是非，胡說八道！」脾氣溫雅的李冰兒狠一跺腳，勃然大怒。兩個美女都被氣的大動肝火。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隔離大樓裡面生死都不怕的二十多個醫生，一起聯合起來欺騙你？」荊戈偏過頭去，露出一臉滑稽的笑容，嘴角一勾，非常不屑。

「好，好，好。」肖凡冷眼看著這些明知道真相，卻為了保住自己一點點績效不為上面責罰就跟著這兩人一起顛倒黑白的醫生連說三個好字，站起身來雙手輕鬆的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上的皺褶，輕聲道：「我們走。」

「肖凡，你就這樣算了？」張敏一臉詫異，臉色鐵青，說什麼都不肯走，這就是我們做的事情，憑什麼最後還受一肚子冤枉。

「你以為這醫院是你家嗎？」馬副院長冷笑一聲，指著坐在自己身旁的黃廳長道：「黃廳長今天來還有一件事，就是宣佈對你們三個人的處罰決定。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這場會議結束之後，你肖凡，就不再是醫生了」

「無所謂。」肖凡抬手抓了抓自己的耳朵，眉毛輕鬆往上一揚，自己都被辭了N次了，要怕你嚇，還能站在這裡？切：「祝你們好運，」

「肖凡。」

張敏還想在說什麼，那一旁看著的李冰兒似乎看出了肖凡另有準備，拉了一下張敏，對她使了一個眼色。

第51章

「張醫生，李醫生；考慮到你們兩人的學歷以及過去再醫學界的成就以及現在的職位，上面呢只對你們進行績效處罰與記過處理。」正所謂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馬副院長當了這麼多年領導，胡蘿蔔加大棒的政策他玩起來，還是瞭如指掌爛熟於胸的。

這不，搞定肖凡而後也想搞定張敏和李冰兒。

「哼！」兩人不約而同冷哼一聲，眼神中全是輕蔑與不屑，毫不猶豫的轉身跟著肖凡一起走出了會場。

「黃廳長，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待會兒我給你介紹一下我們這位青年醫生，荊戈。」馬副院長瞄了一眼肖凡消失在會場門口的背影，心中不由舒了一口氣。見三人就這麼走了，不由有些竊喜，自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

「哪裡，是馬副院長培養得到，這次貴院能夠在您的帶領下完成任務；恰周院長處事不力，輕信庸才，導致事態失去控制這和你馬院長形成了非常鮮明的對比，所以對你的升職決定，很快，也會下來了。」黃廳長滿意的點點頭。

聽見升職兩字，馬副院長一下像拉了腦子裡的電燈開關一樣，眼神中冒出精光，儘是一陣陪笑：「說笑了，黃廳長說笑了，主要咱們醫院的這些醫生啊...」

「不好了，不好了！」馬副院長這吹噓的話還有一半咽在嘴巴裡，忽然一個白大褂醫生慌慌忙忙，面帶懼意的衝了進來。

刷的一下，會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往著醫生身上投去；有人好奇，有人詫異，有人等著好戲，表情各異。大家都很好奇，怎麼開會開的好好的，他突然衝進來大喊不好？

「怎麼了？有話不能好好說嗎？」馬副院長面色一沉，揮揮手示意那醫生出去：「會後你來一下我辦公室，現在沒有時間。」

哦，這人完蛋了，聽的馬副院長的話，大家心裡都是一陣嘀咕，在看那醫生的眼神，多了一絲絲憐憫。

那醫生也有些虛，不停的吞口水，心中懊惱的罵自己應該先給主任打個電話，不該這麼冒失的衝進來，可事已至此，事情緊急他也沒辦法，兩手往大腿上一拍焦急的說道：「那些感染的病人又出現病毒症狀了！體溫重新上升！血壓再次下降已經搶救的就有三四個啊！」

什麼？！

會場眾人一驚，紛紛站了起來；一個一個不知所以然，圍著那隔離大樓出來的二十幾個醫生周圍不停詢問。

可他們哪裡真的知道是什麼情況。

主席台上，黃廳長的笑容一下子僵硬在臉上，用手用力一拍桌子，嚇得一旁的馬院長一抖索：「馬副院長，這是怎麼回事？不是，不是已經攻克了嗎？！」

「不，不要著急，黃廳長，我這就讓荊醫生去看看。」馬副院長連忙指了指荊戈，荊戈心裡一慌，一下子都不敢去看那馬院長的眼神。他們心裡都明白，這病他們毫無辦法，如今復發怕是更加危險，誰還敢冒著那個風險去看。

「快去啊！」馬副院長見荊戈遲遲未動，著急的吼了起來。

那來報信的值班醫生心中一亮，剛剛得罪了馬副院長，現在正是挽回的好時候，他心思一轉趕忙說道：「馬院長，我剛剛在門口碰到了中心醫院的肖醫生他們，他們應該還沒走遠，我把他們在叫回來吧，他們治好了第一次，肯定還得能治第二次。」

「他們治好了第一次？」黃廳長面色一沉，往馬副院長和荊戈身上一掃。兩人臉色全是驚慌與焦慮之色，他內心好像明白了什麼，把手中報告順手往台下一丟：「如果這件事沒有好的交代，你們這就是隱瞞公共事故，全都要去坐牢！」

「不．．不．．有辦法，一定有辦法。」馬副院長聽著坐牢兩個字，耳朵一下提了起來，雙手撥浪鼓一樣在身前晃個不停。

「有辦法還不快點！難道你們前腳把結束報告交上來，後腳疫情又重新開始，繼續死人，你們這是什麼意思！」黃廳長是真的怒不可解，手掌在桌子上啪啪啪連著拍了幾下，紅的嚇人，但還沒有他的臉紅。

「好，好，好。」馬副院長連著低頭點了三下，伸手抹掉自己額頭上豆大的汗珠，趕緊踉蹌著從主席台上跑了下來，在荊戈耳邊說道：「快，快去把肖凡找回來。」

「這．．〞荊戈當即面色僵住，尷尬不已，十分不情願。

「這什麼這！」馬副院長也是一腔怒火，全部灑在荊戈身上，只是礙於黃廳長在此沒有發作，只得小聲指責荊戈：「還不是你出的餿主意！快去，求也要把人給我求回來，要是他不回來，我們兩個就等著坐牢，你自己看著辦！」

後者雙唇緊閉，心中又氣又無奈，哎！長歎一聲轉身快步走出會議室！

而肖凡三人已經走出了醫院大門，肖凡輕鬆自在，一臉瀟灑的伸了個懶腰嘀咕道：「今天陽光不錯。」

「你到心寬，還有心思管今天的太陽！你的頭頂上都是一片霧霾了！」張敏沒好氣的白了一眼肖凡，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我打個電話給我爸，把事情原委說清楚。不能讓這些人亂來！」

「先等等，聽聽肖凡怎麼說。」李冰兒一雙眼睛一直在肖凡臉上徘徊，她拍了拍張敏的手，讓她先不要著急。

可張敏是個急脾氣，頭也不抬那手指飛快的在手機屏幕上翻動通訊錄：「還等，在等連醫生都沒辦法做了。我跟我爸說清楚，讓上面決定下來之前，看能不能攔住，畢竟我們不屬於這邊管」

「呵呵」肖凡乾笑一聲，伸手攔在了張敏手機屏幕面前。

「你幹嘛？」張敏微微一愣，抬起頭來疑惑道。

「要不了多少時間，他們就得回來求我當醫生。」肖凡兩手往空中一擺，一副我是活神仙的樣子。

李冰兒聞言，雙手往胸前交叉一放，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不由的白了一眼肖凡：「就知道你肯定又有招。」

「不是．．．什麼意思？」張敏不同李冰兒，她不瞭解肖凡治病人有時候是一步到位，但是有時候卻是要分療效的；而李冰兒經歷過上一次厭食症風波，此次又見肖臉上表情一直是風輕雲淡的，心中可能知曉一些，就不像張敏那麼著急與焦慮。

「不是，你們兩個，說清楚啊！」張敏見兩人對視一眼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裡跟饒癢癢似的難過。

正要在追問，忽然，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三人側目望去，是那荊戈帶著兩個醫生匆忙的從外面跑了出來，輕薄的白大褂隨著火急火燎的身形一陣一陣飄動。

「肖．．肖醫生！」荊戈的臉色別提有多精彩了，不想笑又必須要笑，結果笑出來那比哭還要難看。眼睛帶著笑意，嘴巴卻是向著下面列起來的。

張敏見著荊戈這幅表情走過來，眼睛一下子瞪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又驚喜又好玩，那翻手機通訊錄的動作都不由的停了下來，轉過頭來看著肖凡。

「幹什麼。」肖凡偏過頭去不看荊戈，裝作好像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淡淡問道。

「肖．．肖醫生。」荊戈支支吾吾走到肖凡身旁，臉色一會兒明一會兒暗；支支吾吾半天，沒有張開嘴巴說出來下文。雙唇緊閉著好像要他跟肖凡多說一句話就讓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有屁快放，沒什麼我就要走了，今天晚上的飛機。」肖凡眼睛一瞇，冷言冷語；他哪裡訂了飛機票，忽悠荊戈而已。

「你怎麼跟荊醫生說話的，他可是現在醫院最厲害的醫生！」身後跟著的一年輕醫生好像不太明白事情經過，竟是不要臉的吹噓起來：「你自己注意一點！」

「噗！」

肖凡三人不由自主的笑了出來，這幾聲輕笑在荊戈看來如同胯下之辱，可他又沒有辦法反駁，最該死的是他現在還要去求肖凡出手。

荊戈低著頭，嘴角不停的抽搐；雙手緊緊貼著身體兩側，渾身打抖，但又不得不開口說話：「肖．．肖醫生，馬，馬副院長請你回去一趟。」

「哦，說完了？」肖凡嘴角一挑，臉上掛著輕描淡寫的笑容，荊戈瞄了一眼就趕忙又低下頭去，心裡已經早恨不得把肖凡抽筋扒皮。

「嗯，病人，病人又，又復發了。所以．．〞

「不去。」肖凡微微搖頭，表情輕鬆自然，轉身就準備離開。

「你也是個醫生，怎麼能這樣看著病人不管！」荊戈一下子火了，跟著大聲吼了起來。

「你們不是幾分鐘前還指責我不像個醫生麼。」肖凡就是喜歡看荊戈一臉著急可又拿他沒有辦法的樣子，今天這個無奈他還就耍定了，轉過身去屁股對著荊戈笑著說道：「對不起，我已經不是醫生了。」

「你！」荊戈氣的直抖索，整個身體就連頭髮都在那裡顫抖。

「你什麼你，你有能耐你去啊。」肖凡冷笑一聲。

荊戈最大的短處就在這裡，他根本就沒有這個能力；只有憋紅了臉任由肖凡這般戲耍；就在情況有些僵持的時候。

黃廳長帶著一行跟班火急火燎的從醫院裡面走了出來，他身旁的馬副院長一個勁的點頭哈腰，滿頭大汗的解釋。

可黃廳長沉著臉一言不發，逕直朝著肖凡這邊走了過來。他長吸一口氣，站在肖凡身前略帶慚愧到：「小兄弟，我是黃普，衛生廳的副廳長，你看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出手相救。徹底攻克這次病毒。」

肖凡眉頭一挑，黃廳長這態度自己還可以接受；晃了晃脖子，慢悠悠眼神瞄了一眼馬副院長和荊戈兩人。

荊戈一直低著頭默不作聲，心中早已恨死了肖凡；可馬副院長畢竟是個老狐狸；對上肖凡的目光還能把臉上皺紋用力一擠，露出一抹笑容。

如果今天下午這事兒不擺平，黃廳長能得的了一身輕鬆？肖凡豈能放過這個大好機會，就算不能為自己某點利益，也不能就這麼放過姓馬的和姓荊的

黃廳長順著肖凡的眼神瞄了一眼那狼狽為奸的二人，多年官場生涯如果這點眼力勁都沒有他還能混得現在這個位置？

他當即把臉一黑，揚聲道：「此事兒如果肖醫生真能排憂解難，再次攻克病毒且徹底消滅，那麼證明肖醫生就是被冤枉的，那上報衛生廳的報告，就是造假，我一定，嚴查到底！杜絕這種不正之風！」

說完狠狠的瞪了一眼馬、荊二人。那兩人聞言都是渾身一震，低著頭不停的擦拭著身上和額頭上的汗水，哪裡敢多言半句，恨不得現在有個地縫就能鑽進去。

這黃廳長不愧是坐在上面的人，說起話來滴水不漏，好像什麼都說了又好像什麼都沒說且所有承諾都以肖凡真正能解決問題為前提。

不過肖凡到不怕他包庇這兩人，這事兒估摸著要不了多久就會傳的沸沸揚揚，黃廳長可不是草包；肖凡思量片刻，眉毛往上一揚，冷笑了一聲點點頭，這算是答應了。

很快，眾人屁顛屁顛的跟著肖凡身後往隔離大樓而去，除卻肖凡和幾個陪護醫生其他人只有在隔離大樓之外等候，好在肖凡早有準備，當初拿出毒蠱，請老傢伙的精神體來了一趟，不要半個小時就優哉游哉的走了出來。

不等肖凡說話，同他一起進出的醫護人員臉色興奮不已，大喊：「好了，好了，都好了。都正常了！」

聽著這話，荊戈和馬副院長相視一眼，全都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樣耷拉著腦袋，面如死灰，再無一絲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