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雷神托爾(二)
路過漫威的輪迴者 by 半路牛氓
2019-11-17 18:47
「托爾。」
弗麗嘉動容的叫了一聲,隨後便上前一步與之擁抱。
她枕著兒子的肩膀,擁抱著他寬闊的背脊,感受著他胸膛裡跳動的那顆熾熱的心臟,少頃,與之分開,退後一步,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端詳著他。
「你長大了,托爾。」
弗麗嘉的眼眶有點濕潤,「在你身上,我彷彿看見了你父親,我相信,他一定會為了此刻的你而感到驕傲。」
「不,如果是父親,這一切根本就不會發生。」
托爾依然保持著冷靜和清醒。
他道:「在外,我代表不了阿斯加德,父親威名猶在,仍舊是那張名片;
對內,我的衝動和決定,乃至一切,卻會導致人民來承受和付出代價。
敵人不會聽你解釋,也不會去瞭解這其中的矛盾。
因此,我想來想去,只有先把我自己的身份剝離掉,再以個人的名義伺機想辦法解決滅霸,這樣,或許才能改變阿斯加德未來的命運。」
「你錯了,托爾。」
弗麗嘉的目光中既有欣慰,亦有失落,「從你出生的那一刻起,阿斯加德的命運就與你緊密的聯繫在一起,不管你是什麼身份,戰士也好,王子也好,抑或是成為國王,都不會改變這個事實。
你父親雖然去了,但我心中除了悲痛,還有欣慰,這完全是因為你。
你嚴格要求自己,做出了改變,開始將人民的安危置於自己之上,學習思考你以前從不考慮,甚至是討厭的那些東西。
你不再魯莽衝動,你學會了聽取他人的意見,同時,你依然保持著過去的那些優秀品格……
我的兒子,你知道對於一個母親來說,能夠看見自己兒子在成長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
當你不能做一個你喜歡的自己的時候,母親看在眼裡,又是多麼的傷心和難過。」
說到這裡,弗麗嘉強忍著胸中沸騰的情愫,將滾燙的淚水全都壓抑在體內。
「無論是什麼壓力,或是恐懼,戰勝它的唯一方法就是去面對它,正視它。」
弗麗嘉深吸了一口氣,徐徐道:「阿斯加德從來不怕犧牲,怕的是犧牲毫無價值。
托爾,你是國王,你是阿斯加德之主,你有權利做出任何決定——帶著人民走向幸福,又或是帶著人民走向死亡。
但你記住,唯獨有一件事情你絕對不能做!
那就是:
你不能拋棄你的人民!
哪怕只是一點嫌疑,也不允許!!」
「母親……」
托爾辯解道:「……這對於人民來說,太不公平了。」
「托爾,如果你仔細去看,這世界哪裡有什麼公平。」
弗麗嘉拉著他的手向一旁走去,走到一個可以眺望整個阿斯加德的風景之處。
她遙指著那番美景,「戰爭,換來今日的和平。
前人流下了鮮血,才有後人現在幸富安逸的生活。
這對於前人來說,公平嗎?」
她留了一點時間給托爾思考,又接著道:「如果追溯上去,從你的祖先到你的爺爺,再到你父親,一代一代人,才將阿斯加德從無至有建立起來。
那些塚中枯骨如果堆砌起來,你眼前的這些美景全都會被覆蓋,會告訴你什麼才是現實!」
似乎是覺得力度不夠,弗麗嘉正色道:「托爾,我始終只是王后,我也許不懂什麼才叫做合格的國王,但我知道:
一個國王,如果他心中只有憐憫,只有仁義,只有體恤,那麼他的國度,早就成為了歷史中的一片塵埃,更不可能百年、千年,更甚是永遠的傳承下去!」
「可是,父親一直告訴我……」
「你父親沒有說錯。」
弗麗嘉打斷道:「他在培養你,一步一步的培養你,只不過,因為意外,導致後面的部分還沒來得及進行,就已經離我們而去。」
她伸出手,撫摸著托爾的臉頰,「你小時候就調皮,好鬥,長大了依然性格不改,你父親為了教育你,調整、更改了許多次計劃。
那一次,把你放逐到地球,表面上是你惹怒了他,實際上,卻是你父親對我的懲罰,是表達他對我過度寵溺你的不滿。
雖然是遷怒,但後來的事情也證明了他是正確的,我確實在你成長的過程中起了反面的作用。」
「不是的母親。」
托爾急道:「我從來沒有覺得您……」
「呵呵,我知道。」
弗麗嘉將手從他臉頰上移開,輕輕的掩住他的嘴唇。
她目光慈祥,臉上掛滿了幸福的笑容,「托爾,我為你感到驕傲和自豪,這一點,不會因為任何而改變。
過去的你,現在的你,未來的你,無論你會變成什麼樣子,你永遠都是我的兒子!」
說著,她抽身離開,「跟我來,有一段被塵封的往事,現在到了它被揭開的時候,我希望,你能從這個例子中,找到屬於你的方向。」
隨著弗麗嘉的腳步,托爾渾渾噩噩的跟著她,來到了大殿之中。
他的目光掠過了奧丁的王座,有那麼一瞬間,他恍惚看見了父親正在朝自己微笑……
弗麗嘉道:「看上面。」
托爾回神,仰起頭,朝天花穹頂上望去。
只見裝飾和壁畫不知何時被母親使了手段,露出了被掩藏其下,與當前建築風格整體而言格格不入的一幅幅畫。
「那是……」
托爾的瞳孔不自覺的收縮、放大,在畫面中,他看見了一位與父親並肩作戰的女子!
她統領著軍隊,身先士卒;
她騎著巨狼,劍指之處,屍橫遍野,所向披靡;
她高舉妙爾尼爾,與父親共同分享著勝利的光輝和戰果!
「!」
「她是誰?」
「她是你的姐姐,死亡女神,海拉。」
弗麗嘉道:「托爾,從小到大,你眼中的父親形象一直在變化,隨著他的衰老,以及你們思想觀念的衝突,你甚至和他大吵過一架,那一次,你深深的傷了他的心。」
「那時候,我是無心的。」
幾乎是在弗麗嘉說到這件事的同步時間裡,托爾腦海中亦浮現出爭吵的那一幕——
面對父親的斥責:「你是一個愛慕虛榮、貪得無厭、殘酷的孩子!」
自己同樣憤怒的回道:「那你就是一個愚蠢的老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