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求婚進行時

　　「說吧，我準備好了。」

　　聽王倫說的正式，托尼·斯塔克活動了一下頸椎，於沙發上正襟危坐起來。

　　見狀，王倫本待打趣一句：「不用這麼正式。」也縮回口中，變成了輕咳一聲：「咳。」

　　他道：「托尼，儘管不是我自己求婚，但我亦能理解你的心情。

　　我說，你聽，權當參考。

　　之前，可能有些話對你造成了干擾，也請你諒解。」

　　托尼·斯塔克搖了搖頭，表示無礙。

　　見他嚴肅中又帶著期待，王倫也不賣關子，直接道：「在我看來，你和佩珀走到今天，不管是求婚也好，還是結婚也罷，任何表面上的形式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們兩個能夠順利的邁出去這一步。

　　因此，我覺得，在家人和朋友的見證下，於一個普通又溫馨的場合，製造一點點浪漫，甚至無需刻意，只要將佩珀所感受到的驚喜和你們之間的甜蜜釋放出來，再加上家人和朋友的祝福，就已經是最完美的求婚儀式了。」

　　這段話，王倫放慢了語速，說的是抑揚頓挫、聲情並茂。

　　托尼·斯塔克聽著，面上的表情也不禁軟化下來，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實際上，關於和佩珀·波茨求婚一事，已經困擾了他許多天了。

　　本著盡善盡美的原則，本著將這些年、將她所受到的委屈一概補償回去的念頭，本著讓世界矚目、祝福，讓全世界都一起來見證她有多幸福的想法，始終在他腦海中盤旋不去。

　　然而，今天，和王倫一番長談之後，托尼·斯塔克也意識到了，自己於一件本該是單純的事情上，捆綁了一些不應該有的附加物。

　　是大男子主義作祟？

　　還是出於某種惶恐、不自信？

　　一時間，他無法確定，究竟是哪種心理才導致自己徘徊不定。

　　但是，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托尼·斯塔克心中有一股迫切正在醞釀，欲要破土而出。

　　「今天。」

　　他忽然開口：「今天晚上，就在這裡，把所有人都叫來吃飯，席間我找個恰當的時機向佩珀求婚。」

　　「就這麼定了？」

　　王倫詫異的看著他，沒想到他決心下的這麼快。

　　「就這麼定了。」

　　托尼·斯塔克篤定道：「這件事只有我們兩個知道，不要再讓第三個人知道了，不然，我怕真的沒有那種感覺了。」

　　「行，只要你決定了，我肯定支持。」

　　王倫道：「那現在時間還早，我們先分頭行動。

　　我負責通知大家，順便準備晚宴的食材，而你，則準備好你用來求婚的道具，鑽戒、鮮花，哪怕流於形式，這些該有的東西可不能少了。」

　　「聽你這麼一說，哪怕時間還早，我也有點緊張起來了。」

　　托尼·斯塔克將兩邊臉頰捏住，朝外面扯了扯，「呼……人生第一次，要是做的不好，佩珀會原諒我的，對吧。」

　　「嗯。」

　　王倫重重點頭，「我想想，你有什麼，呃，把你以前泡妞的那些小花樣整理整理，看看有沒有什麼能用得上的？」

　　「不不不。」

　　話音未落，他就直接否定自己道：「不能這樣。

　　我看，就算是青澀，那也是真、自然，只要情意到了，欠妥的地方都可以忽略。

　　嗯？被你搞的我也緊張了怎麼回事！」

　　「呵呵。」

　　托尼·斯塔克笑道：「難得你也有緊張的時候。」

　　「拜託，你還笑我？」

　　王倫道：「晚上有你受的。」

　　「呼……」

　　托尼·斯塔克聞言，表情一斂，又做起深呼吸起來。

　　「我先打電話給佩珀，把今晚的女主角行程預訂好。」

　　王倫道：「你別出聲啊，要造成一種你和她都是被我邀請的假象。」

　　「等等。」

　　托尼·斯塔克翻了個白眼道：「我人就坐在你家沙發上，你以為佩珀不知道我在哪嗎？

　　這個電話還是要我來打，才不顯得突兀。」

　　「你來打也行，但是你自己可別暴露了。」

　　王倫道：「你先想想怎麼開口，盡量三兩句話結束，不要讓她感覺到異樣。」

　　「嗯，我想想。」

　　托尼·斯塔克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

　　夜，8點。

　　位於馬裡布街的14400號別墅張燈結綵，觥籌交錯。

　　算一算，這間屋子，已經很久沒有如此熱鬧過了。

　　自托尼·斯塔克與馬克西莫夫兄妹互相解開心結的那場派對之後，除了替托比·邁奎爾舉辦的生日派對，就到今天。

　　而在時光面前，有些人或事物，也早已經面目全非。

　　就拿菲爾·科爾森來說，這是他第一次踏足王倫的家，是以一個與以往截然不同的身份站在這裡。

　　神盾局覆滅及加入《反英雄聯盟》這段時期之後，他算是站穩了腳跟，也融入到以王倫為首的集體當中。

　　過去的同事，例如瑪利亞·希爾長官，如今正在聯合政府工作。

　　而克林特·巴頓以及娜塔莎·羅曼洛夫則處於隱居狀態。

　　眾人各奔前程，為了理想以及生活選擇了不同的道路，談不上誰高誰低，只有感慨。

　　菲爾·科爾森也沒有去打擾他們平靜的生活，與瑪利亞·希爾之間也只會因工作而產生交集。

　　但這並不表示他遺忘和放棄了過去。

　　他只是將那些彌足珍貴的記憶埋藏在心中，靜置發酵，等待著愈陳愈香。

　　這天晚上，除了菲爾·科爾森，以及遠道而來的哈皮·霍根，詹姆斯·羅迪，就只剩下王倫一家人和今晚的男女主角。

　　伊恩·邁凱倫由於需要照顧斯坦，婉言拒絕了邀請沒有到場。

　　曾經接替佩珀·波茨的位置，成為托尼·斯塔克助理的莎朗·卡特，在第一次護教戰爭後，神盾局被安理會迫使參戰前吐露了自己的身份，如今隱居在英國，一邊照料她已經是重度阿爾茲海默症患者的姑媽——佩姬·卡特。

　　於佩珀·波茨打過交道，可以算是賽亞科技自己人的達倫·克羅斯正在住院，由霍普·范·戴因女士照顧。

　　就任、卸任美國總統一職，現今杳無音信的史蒂夫·羅傑斯，自離家出走那天起，再沒有踏入過這間房子。

　　管家馬科·基斯普、史蒂芬·斯特蘭奇醫生、趙海倫博士三人均已去世……

　　彷彿輪迴，2009年3月8號，十個人在這棟屋子裡進行了一場別具意義的派對。

　　2011年1月25號，近2年後，又一場具有特別意義的派對正在舉行，同樣還是十個人，卻……

　　席間，馬克西莫夫兄妹分坐在王倫身邊，托比·邁奎爾和挨著哥哥的漢考克·史密斯坐在一起，並將認識的哈皮·霍根也拉到了身旁的位置。

　　圍繞著圓桌，佩珀·波茨挨著旺達·馬克西莫夫，右邊是托尼·斯塔克，菲爾·科爾森，詹姆斯·羅迪。

　　這樣一圈下來，每個人身邊的都不存在陌生，因此，不管是大圈子還是小圈子，熱鬧的氣氛從開場便一直延續至今。

　　王倫今天準備的菜有點多，十個人，他準備了二十四道菜，將圓桌擺的滿滿的，吃到現在，桌子上依然不見狼藉，各色佳餚被均攤之下，沒有一點殘羹剩飯的跡象。

　　也許是熱鬧之下還藏著拘謹吧，又或者王倫的廚藝並未達到光盤的程度？

　　除了兩個十歲的孩子吃的滿嘴流油，舉著兩雙無處安放的膩手，和尋覓美食的眼神，其他人，包括馬克西莫夫兄妹都多少注意形象，淺嘗輒止。

　　交流的時間大過了享用食物的時間。

　　當鐘聲敲響在9點，托尼·斯塔克隱蔽的向王倫丟過去一個眼神。

　　而眼見這場晚宴差不多要走向尾聲，一直在等候的王倫，第一時間接受到了訊號。

　　他站起來，笑道：「諸位。」

　　眾人停下來，看著他，只聽道：

　　「看得出來，我在廚藝方面好像沒什麼特別天賦。」

　　王倫指了指桌上的菜餚，又聳了聳肩膀，做了個無奈的表情。

　　眾人輕笑。

　　「但是，我還準備了一份飯後甜點。」

　　王倫一副不甘心的模樣，「我發誓，這絕對能征服你們的味蕾！」

　　說著，他在旺達·馬克西莫夫奇怪的眼神中離開了席位，向一旁走去。

　　「啪！」

　　屋子裡的燈光一下子全都黑了下去。

　　由於他的鋪墊，除寥寥幾人外，其他人均以為這不過是所謂的「飯後甜點」中的一環，因而除了期待，一點也沒有因驟然失去光明後所產生的慌亂。

　　「呲呲呲……」

　　如火樹銀花般的光芒在黑暗的客廳中亮起，眾人定睛看去，卻是托尼·斯塔克不知何時也離開了席位，站在佩珀·波茨身後不到兩米的空處。

　　王倫正在為其「掌燈」。

　　只見他面向佩珀·波茨，手裡托著一個已經打開來的戒指盒子，深情款款的單膝跪了下去。

　　無需開口，眾人一致明白了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而佩珀·波茨更是被一股巨大的幸福擊中，眼眶中瞬間湧出了淚珠。

　　她單手捂唇，既感覺到不可思議，像是在做夢，又覺得眼前的畫面真實不虛——托尼·斯塔克顫抖的嘴唇，說明他一如自己般內心激動不已。

　　「佩珀。」

　　求婚人真摯的望著她，「我想過很多求婚的方案，甚至為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了時間。

　　我很後悔，後悔因為關注這些形式而忽略了真正需要關注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