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回不去從前

　　相對於地球未來的演變究竟是何模樣，王倫並不關心。

　　對他來說，眼前值得關心並需要著手解決的事情有二：

　　1.穿越到不同世界後，主宇宙的時間流逝差異問題。

　　2.下一次穿越的世界。

　　第一個，王倫心裡已經有了一些想法，等待著他去驗證。

　　第二個，尚在挑選之中。

　　而在處理這些事情之前，王倫還需要面對另一件事情，那就是與闊別已久的家人、朋友好好的相聚。

　　馬裡布街14400號別墅。

　　托比·邁奎爾從樓上跑到樓下，從客廳跑到廚房，從沙灘躥到屋頂，異常活潑。

　　屋內，相比起以前曾舉辦過的派對，此刻稍顯冷清。

　　計有托尼·斯塔克、佩珀·波茨、馬克西莫夫兄妹四人。

　　王倫獨自在廚房燒菜。

　　客廳裡，佩珀·波茨欲言又止。

　　與她貼身並排坐著的托尼·斯塔克注意到了她的表情，不由伸出手，包裹在其手背之上。

　　無聲勝有聲。

　　僅僅是目光交流，佩珀·波茨已經明白了托尼·斯塔克的意思。

　　她牽強的笑了笑，將目光移開。

　　只是手部位置不曾有過變動。

　　視線環移中：

　　小小的屋子，經不起歲月摧殘。

　　看似與過去相同，實際上卻物是人非。

　　當初這裡是怎樣的熱鬧？

　　有老有少，有中青。

　　彼時，史蒂夫·羅傑斯是這裡的常客，他青澀、他成熟，他陌生、他親切，他強壯、他脆弱……

　　彼時，一位處處模仿英倫管家的意大利人，操持著不倫不類被修改的面目全非的家庭禮儀……

　　彼時，揮灑著熱情和汗水的運動在沙灘上舉行，洋溢著溫馨和趣味的餐桌文化在室內誕生……

　　彼時，大人們高談闊論，孩子們竊竊私語，推杯換盞間，是幸福、是平等，是友愛、是謙恭……

　　彼時……

　　佩珀·波茨目光黯然。

　　撇去自身，僅就眼前、僅就以王倫為中心的小集體而言：

　　年歲最高的斯坦病重住院，他的老朋友伊恩·邁凱倫一方面在陪護照顧，一方面也因為突襲事件受傷的緣故，在調養治療。

　　而此次事件中去世的人，除馬科·基斯普外，其他幾位如趙海倫、史蒂芬·斯特蘭奇，都是有過幾面之緣，甚至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算是恩人的存在，一併都離開了這個世界。

　　自史蒂夫·羅傑斯領銜下的新美加入聯合政府之後，他辭去了總統職務，一個人離開，暫不知去向。

　　至於哈皮·霍根，不義之戰開始時，便被自己解除了保鏢職務，委任為集團安全主管，退居幕後。

　　同時自己也減少外出機會，以免會給專心中的眾人製造不必要的麻煩，不知不覺中，已經消失在大眾視野範圍。

　　至此，除在座以外，這個小圈子少了一半的人，幾乎可以用分崩離析來形容。

　　可這一切，又該怪誰？

　　佩珀·波茨猶記得上一次外星人艦隊降臨時自己是如何感恩。

　　也記得舊美國政府是如何殘酷的發起了戰爭，安理會陣營又是如何罔顧人民意願的干預了進來。

　　但她同樣也忘不了，一座非洲大陸於歷史中消失，十幾億人口，就好像根本沒有存在過一般，被無情抹去的事實。

　　事實上，她今天坐在這裡，像是做夢一樣，神不守舍，根本不知道該拿出什麼樣的態度來面對王倫，面對自己。

　　慶幸的是：

　　指尖、掌腹傳遞的溫度，身側淡淡的尼古丁味道，都在反覆提醒著她——不要孤單，不要害怕，不要猶疑，一切有我。

　　佩珀·波茨的目光停留在馬克西莫夫兄妹之間，這兩個孩子，不，或許已經不能用孩子來形容他們了。

　　做為十五歲的青少年來說，他們身負重任、砥礪前行，在敵對陣營眼中，無不是比劊子手、比殺人魔王還要更加殘忍、更加恐怖的存在。

　　而在『拜戰神教』陣營當中，他們卻被一群狂熱的信仰者們崇拜和信賴著，於這群人而言，他們是光，是熱，是美，是繽紛的色彩，是高舉的旗幟，是行動的綱領……

　　而此刻，他們安靜的坐著，斯斯文文，唇角掛著淺淺的笑容，一副乖巧聽話的孩子模樣，誰能將之區分開來，誰能分辨出誰的手上沾滿了血腥……

　　「咳！」

　　寂靜中，托尼·斯塔克開口道：「如今，總算一切都走上正軌，開始邁向……」

　　「斯塔克叔叔。」

　　旺達·馬克西莫夫甜甜的道：「今天是家宴，我們不談那些好嗎。」

　　「波茨阿姨，好久沒看到你了，身體好嗎？」

　　話匣子既然打開，皮特洛·馬克西莫夫也主動道：「我看你的氣色好像有點萎靡，是不是工作太忙了，休息時間和營養吸收不夠。」

　　「是啊。」

　　旺達·馬克西莫夫也道：「波茨阿姨，難得你從紐約回來，就趁機給自己安排一段休息時間吧。

　　我想，斯塔克叔叔一定會很樂意的陪你度過這段假期。」

　　「孩子們提議不錯。」

　　托尼·斯塔克手心在佩珀·波茨的手背上摩挲著，一邊道：「這段時間，確實是難為你了，讓你成天都提心吊膽的。

　　不過，這一切都過去了。

　　以後，會和從前一樣，甚至比以前更好。

　　本來我是打算等這陣子事情忙完，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的。

　　不如趁這個機會，我給自己放假，你也給自己放假，我們一起休息，一起享受生活，順便把這件事給解決了。」

　　「什麼事啊托尼？」

　　佩珀·波茨並不想在馬克西莫夫兄妹面前將心底的情緒洩露，便抓著這個機會，轉移話題道：「休息是沒問題，可是，你能保證，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你不是在工作，而是在伴我入眠？」

　　「當然。」

　　托尼·斯塔克舉起另一隻手，「我發誓，

　　另外，我要說的事情還在醞釀，你就暫時當做沒聽到吧，等我……」

　　「什麼事情還在醞釀？」

　　王倫端著兩盤菜走了出來，遠遠的道。

　　皮特洛·馬克西莫夫眼珠子骨碌碌轉了一下，旋即下了沙發，一溜煙的跑到王倫身邊，附耳竊竊私語了幾句。

　　「噢噢！」

　　王倫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低聲道：「嗯，如果你猜的是真，注意保密。」

　　說完後，他抬起頭，「還有一個菜一個湯，馬上就可以吃飯了，各位，移步餐廳吧。」

　　「耶！」

　　旺達·馬克西莫夫歡呼一聲，雀躍道：「好久都沒吃到老師做的菜了，今天要大吃一頓！」

　　「呵呵。」

　　托尼·斯塔克拉著佩珀·波茨站起來道：「都過了這麼久，呃，不對，對你來說其實沒多久，好吧，我要說的是，我們也好久沒有吃到你做的菜了，你今天準備了幾道菜？夠不夠吃哦。」

　　「放心，鍋裡面還悶著一道硬菜。」

　　王倫微笑道：「加上前面這八道，只要我不發力，絕對夠了。

　　皮特洛，去把托比叫進來洗手，準備吃飯了。」

　　「好的，老師。」

　　他應聲而動。

　　旺達·馬克西莫夫道：「老師，我來幫你把碗筷東西準備好。」

　　「嗯。」

　　王倫點了點頭，隨後又道：「托尼，佩珀，要不要喝一點？」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由托尼·斯塔克道：「好啊。」

　　「乾杯！」

　　「乾杯！」

　　「……」

　　「哇，好燙，燙！燙！燙！」

　　「哈哈。」

　　「唔唔唔，這個好好吃噢，波茨阿姨，你也試試。」

　　「托比，用筷子，別用手。」

　　「王倫，來。」

　　「隨意就好。」

　　「托比，這是酒，不是飲料……你住嘴。」

　　「哈哈哈！」

　　「來了，羊肉火鍋，皮特洛，去把我準備的燙菜也拿過來。」

　　「嘶！」

　　「你放了多少辣椒？真過癮！」

　　「咳咳！」

　　「嗆到了？快喝點水。」

　　「……」

　　夜。

　　王倫和托尼·斯塔克藉著月光，沿著海浪沖刷不到的沙灘，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並走著。

　　「讓你夾在中間，難受了吧？」

　　「你看出來了？」

　　托尼·斯塔克反問：「佩珀絕不是個例，這種現象，你應該有所準備吧？」

　　「如果我要騙你，我會說是。」

　　王倫道：「相反，我會告訴你，沒有。」

　　他停下腳步，側頭道：「托尼，我不想騙你，事實上這些事情我根本沒放在心裡。

　　除了你已經知道的原因之外，還有更重要的任務在等著我去做。

　　換而言之，如果這十幾億人類的死亡就令人與我反目成仇，或是心有千千結，老死不相往來。

　　當他們知道，整個宇宙的安危，兆京垓秭，甚至是無窮大數目的人口，所有生命體的安危，全都繫於我一人身上之時，又該作何感想？」

　　「什麼意思！」

　　托尼·斯塔克緊張的道：「這個宇宙怎麼了？」

　　「托尼，有些事情，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嗎，也差不多該告訴你了。」

　　王倫道：「首先是好消息：

　　過去，那個令我所擔心或恐懼的最壞的可能性沒有發生。

　　其次，也談不上是壞消息，頂多就是對我個人而言，會像是負擔了一份工作、一份救世主的任務、一份為了能夠活下去而不得不去努力拚搏的事業一樣。

　　這麼一說，你大概懂了吧。

　　拖『宇宙魔方』的福，這個宇宙從此之後就與我生死相連，我要不停的穿梭其他宇宙，拆東牆補西牆，行強盜剪徑、坑蒙拐騙、無所不用其極之事，讓我們生存的宇宙能夠延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