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戰神歸來（五）

　　「……」

　　結束了『心靈感應』的通話，旺達·馬克西莫夫滿面寒霜。

　　從剛才對話中所瞭解到的信息來看，不難得出一個結論，瓦坎達為了今天，恐怕，一直在做戰爭準備。

　　否則的話，有些東西不可能說有就有……而此前，不管是加入安理會陣營，還是策劃實施了突然襲擊，都是早有預謀、按部就班……

　　「天要下雨，你們卻要找死！」

　　旺達·馬克西莫夫輕叱一聲。

　　她打開聯絡器，「斯塔克叔叔，情況有變……」

　　用簡短的語言將情報傳遞之後，「我建議，先摧毀他們的礦區以及文化象徵，從軍事和精神的源頭上逐一消滅他們，最後才是肉體。」

　　「旺達，如果他們最後投降……」

　　「言之過早了斯塔克叔叔。」

　　旺達·馬克西莫夫聲音清冷，「勝利一定屬於我們，這毋庸置疑。

　　但是，過程一定是激烈的。

　　就算到最後如你所言，你下不了這個手，還有皮特洛和我。

　　所以，你與其考慮和擔心這個問題，不如繼續想一想——在老師還沒有回來的情況下，漢考克失控反制計劃有沒有需要補充和完善的。

　　科爾森！」

　　「長官，我在！」

　　「我任命你為全權代表，在空天母艦發動第一次進攻後對外發表聲明。

　　這是《反英雄聯盟》自成立以來第一次正式掛名行動，我要讓世界看到我們的決心，能不能做到？」

　　「沒問題，長官！」

　　菲爾·科爾森雙膝併攏，雙手貼著大腿外側，大聲應道。

　　「很好。」

　　旺達·馬克西莫夫道：「斯塔克叔叔，希望你不要覺得我不尊重或是冒犯。

　　實際上，釋放漢考克這個決定，已經代表了我們所有人寧願接受玉石俱焚也要達到目的的決心，相比之下，滅掉瓦坎達等看起來不人道、違反日內瓦公約的東西，真的重要嗎？」

　　「卡……卡……」

　　天空中的半圓形穹頂結構的防護罩，有如實質般，發出了令人感到牙酸的尖銳聲音。

　　驚起飛鳥無數的同時，也在寸寸開裂、湮滅於空氣中。

　　「斯塔克叔叔，該你表演了。」

　　「你說的對，旺達。」

　　托尼·斯塔克的聲音此時聽起來有些粗重：「抱歉，到了這個時候，我還想著一些……」

　　「這些都不重要。」

　　旺達·馬克西莫夫打斷道：「我們是一家人，其次，才是其他身份。

　　你所受到的教育以及人類文明的熏陶和我不一樣，所以，我都能理解。

　　但是，這部分我們以後再談好嗎？」

　　「好。」

　　托尼·斯塔克強自振作了一下失落的精神，畢竟，拋開一切身份，旺達也只是個15歲的少女。

　　她既和王倫不一樣，也承受了太多她這個年紀不應該承受的東西。

　　從被迫打響第一次護教戰爭開始，無論是旺達還是皮特洛都在飛速成長，而自己呢？除了應盡的義務，自己還主動做了什麼？

　　『我真是個混賬。

　　怎麼能把這些重負丟給一個孩子！

　　怎麼還不如一個孩子看的清楚！！

　　怎麼跟王倫交代！！！』

　　在枉矯過激的反思自責中，托尼·斯塔克眼神逐漸冰冷，開口道：「接下來，表演時間——賈維斯！」

　　「先生。」

　　「高達Ⅲ型，全軍出擊！目標第一序列：礦區、圖騰。

　　目標第二序列：地面所有高度超過一米的建築物。

　　目標第三序列：地面及山體中呈高能反應的掩體。

　　目標第四序列：除標記單位，任何移動物體。」

　　「先生，指令加載完畢，六千具高達Ⅲ型已出動。」

　　伴隨著他的電子音，菲爾·科爾森及地面的旺達·馬克西莫夫，乃至於瓦坎達境內的有些人，均看到了下餃子般，從天而降的戰爭機器。

　　這些高達Ⅲ型戰爭機器人，絕對不是如Ⅰ型那種Q版模樣。

　　而是高度2米，體重達到了900千克，外表猙獰殘酷，配備了高、中、低不同檔次火力的龐然大物。

　　當它們全部離開後，就連空天母艦都為之一輕，悄悄的上浮了一段距離。

　　飽和形態的傑利科導彈如雨點般降落，呈集束形開花又變成子母狀，摧毀地面部分和依山傍水般的山中建築，是一等一的利索。

　　第一遍火力覆蓋後，傾洩完中遠程導彈，三分之一的高達Ⅲ型戰爭機器降落的地面，開始清理頑固建築。

　　另外三分之一向山脈、礦區方向飛去，又有三分之一分散開，向廣闊的平原方向分佈。

　　瓦坎達千年以來的祥和環境，代表著地球目前最高科技的國度，在短短數秒內，盡數化為焦土……

　　即便反擊也在第一時間展開了，可是，對於這一切現狀來說，太遲了。

　　而這一幕，也證明了皮特洛·馬克西莫夫之前所想——蘇睿公主是在拖延時間。

　　或者說，即便瓦坎達對於今天的情況有所預料和準備，卻仍然限於某些認知上的不足，導致其準備不夠充分、防禦力量並不能很好的體現出來，又或是其對於能量防禦罩信心太過充足……

　　以上，具體是哪一種，皮特洛·馬克西莫夫並不關心，他早在第一時間就離開了轟炸區域。

　　硝煙中，他眺目極望，搜尋著自己想要找到的異常目標。

　　在瓦坎達部隊湧出及戰鬥激烈處，皮特洛·馬克西莫夫瞧見了一絲端倪。

　　「在這裡。」

　　拋下這句話的同時，他已經消失在原處，以70馬赫的速度狂奔了過去。

　　以他為中心點的100米範圍內，沿途除了高達Ⅲ型，瓦坎達方面的軍人不用他正面去攻擊，僅憑掀起的氣浪和衝擊波，便擊潰了他們的陣型。

　　或被震傷震暈，心律不齊，七孔流血；或被拋飛，脫離掩護，暴露在高達Ⅲ型的死亡之吻——槍口之中，旋即斃命。

　　下到礦洞，映入眼簾的，是比地面建築看起來更加蔚為壯觀，也更能體現和代表瓦坎達領先世界的科技水平、真正實力的一面。

　　皮特洛·馬克西莫夫知道，自己要尋找的目標，就在這裡。

　　在『心靈感應』的作用下，他，旺達，托尼，間接的保持了同步。

　　附近的高達Ⅲ型戰爭機器，立刻有一部分調轉槍口和步伐，向著他的方向前進。

　　此時，瓦坎達方面的戰力也完全釋放了出來。

　　常規軍事力量暫且不提，類似於黑豹、飛豹等幾乎是免疫火藥武器的戰士甫一出現，局部戰場上立刻有了改觀。

　　在空中力量上，數以千計的浮空艦艇化作浮游炮台，均勻分佈在城市百米上空，像點名一樣，將陸續飛向天空的高達Ⅲ型擊落，徒然間掌握了制空權。

　　地面的反擊同樣兇猛，面對全身覆蓋著振金披掛的犀牛狂暴衝鋒，即便是近一噸重的高達Ⅲ型，也難免被撞倒踐踏，個別毀於其中，個別被針對性追加打擊，猩紅的電子眼亦無可奈何的黯淡下去。

　　遍地狼煙、槍炮聲震天的瓦坎達，一時令整個世界都為之側目。

　　這不光是因為菲爾·科爾森發表的一番聲明所吸引來的目光，也因為，這一場戰役，或將決定人類歷史之後的走向也說不準。

　　因此，格外引人關注。

　　相對於瓦坎達目前展現出的力量而言，分散於山脈、平原方向的高達Ⅲ型戰爭機器被緊急召回。

　　空天母艦下降了三萬米高度，艦載的毀滅激光束，在2萬米高空中開始實施誤差不超過3毫米的精準打擊。

　　安裝在母艦底部，比天線要長很多的激光發射器有三十六加一根，能源來自於分佈在船身中的六座大型方舟反應爐。

　　普通攻擊每輪的間歇時間3秒，使用壽命7分鐘，超出時長，發射器便需要冷卻，否則，會限於自身材料的極限而毀於一旦。

　　剩下的那根與眾不同，看上去像是水晶圓柱體的激光發射器，則屬於「原子彈」級別，更是只能使用一次。

　　是專門為了對付金剛浩克而開發出來的實驗性武器。

　　在當前情況下，托尼·斯塔克還不會使用它，因為皮特洛·馬克西莫夫正處於它被使用後的輻射範圍之中。

　　即便如此，戰爭中的雙方形勢，此刻也再度發生了天旋地轉的變化。

　　礦洞中，皮特洛·馬克西莫夫前進的步伐被擋住了。

　　概因礦洞的天然通道呈螺旋形向下結構，在分支通道被堵，越到下面，人工斧鑿的部分就越多，以至於空間越來越窄，臨時改造的跡象十分明顯。

　　所以，當浩克以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姿態守住通道的時候，真是連條可以鑽的縫都沒有給皮特洛·馬克西莫夫留下。

　　「討厭的小蟲子。」

　　浩克不是第一次和他打交道，面對移動速度超出自己能力範圍的皮特洛·馬克西莫夫，雙方雖然互相無可奈何，但感官上，別提有多差勁了。

　　「傻大個，有本事來追我啊。」

　　皮特洛·馬克西莫夫挑釁道。

　　「砰！」

　　尖嘯聲在通道中層層蕩漾，回音恍如求偶季節，萬鳥在林，嘹聲響徹雲霄。

　　振金鎖鏈像標槍一樣被浩克抖手投出。

　　它前端紮在空氣之中，突破音障產生的蒸汽錐令它有種打破空間，穿透了次元壁，錨定了另一個宇宙的既視感。

　　其形有如銀環蛇之奪命毒牙，又如天外射來的一支無法閃避的森寒利箭。

　　其勢突然，挾裹著死亡陰影、令人連呼吸都要停下的可怕風壓，以及詭異的時間凝滯感。

　　前一秒，它還在天邊。

　　後一秒，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