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戰神歸來(二)
路過漫威的輪迴者 by 半路牛氓
2019-11-17 18:47
托尼·斯塔克臉上殘餘著青紫未褪的瘀傷——以現有的醫療技術來看,這種程度的傷勢至今未癒,只能證明:
一,時間太過緊張,沒有時間治療;
二,事發時間較近,來不及去治療。
無論是哪一種,都說明了在情勢相對之下,『拜戰神教』由戰爭狀態中,從上風落入下風的不爭事實。
事實上,如果不是海拉,托尼·斯塔克在日前的一次突襲中已經陣亡了……
彼時,『拜戰神教』廣泛意義上的大本營之一,賽亞科技,遭遇了以金剛浩克為首、飛豹為輔等瓦坎達方面集中力量的一次突然襲擊。
被潛入後方還不自知的『拜戰神教』,在這一次被襲擊事件中損失慘重。
普通人、士兵暫且不提,研究人士和建築等也均有不同嚴重程度的損傷,重要的是,『拜戰神教』陣營方面能稱得上是重要人物的——
馬科·基斯普,在日常協助馬克西莫夫兄妹的這天,尊指令去保護伊恩·邁凱倫撤退的過程中,當場戰死。
與威爾·史密斯相攜探秘,尋找神秘學知識,以期能解除漢考克·史密斯身上特殊狀態,在美國內戰結束後回歸賽亞科技的史蒂芬·斯特蘭奇和趙海倫,三人在此次事件中共同喪生。
事實上,如果不是皮特洛·馬克西莫夫見機的快,第一時間送走普通人並返回接應其餘人士,賽亞科技的核心研究力量,至少還要在事後統計的數字上再增加十倍都不止。
而被飛豹纏上的托尼·斯塔克心急如焚,在阻止和反擊中被浩克抓到機會,如果不是海拉正面擋下了致死一擊,恐怕……
事後,新美即便對瓦坎達進行了譴責,但就如同安理會方面對新美的譴責一樣——明眼人都知道,除非第三次世界大戰上演,否則,政治在此時已經失去了意義。
與其說是安理會和『拜戰神教』之間的戰爭,不如說是瓦坎達和『拜戰神教』之間的戰爭。
新美在史蒂夫·羅傑斯的領導下,和代表著舊勢力的安理會,在這場雙方漸漸演變成誓死不休的戰爭中,已經徹底的淪為了只能搖旗吶喊、觀望的觀眾。
事後,瓦坎達方面挾大勝而歸,聲勢無兩,而『拜戰神教』一方,至戰神王倫離開至今已有近八個月的時間,本身便面臨著人心浮動、人員流失的窘境。
剩下來的無不是經大浪淘沙後的中堅人士,這次襲擊事件,不僅沒有使他們退縮、退出,反而激起了上下的怒火!
洛杉磯郊外,一座在建的墓園。
這裡沉眠著第一次護教戰爭中犧牲的信徒,總數已有四萬九千一百三十七人。
如果不是趙海倫博士發明了『再生搖籃』,這一數字也許還要上升幾倍不止。
然而,這天,做為『再生搖籃』的發明人,趙海倫博士在殘酷的命運安排下,也將長眠於此。
與她一同下葬的,除了上述幾位,還有一百零四位身份各異的普通人類。
馬克西莫夫兄妹、托尼·斯塔克、伊恩·邁凱倫、海拉等人一身黑衣,在天空飄起的毛毛細雨中,為眾人送行……
墓園一角。
史蒂夫·羅傑斯遠遠的看著這一幕,抿著唇一語不發。
身為新美總統,無論是和『拜戰神教』的關係,還是在境內發生了這樣的惡性死亡時間,於情於理,他都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然而,值此時刻,他卻又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公然出面,只能遠遠的旁觀著。
「長官,現在正是接觸隊長最好的機會,我們……」
「不。」
尼克·弗瑞身穿黑色毛衣,下身一條棕色工裝褲,就如往常一樣,但他的氣色卻差了許多。
「科爾森,神盾局已經成為歷史,你不用再叫我長官了,咳!咳!」
他只說了一句話,整個人疲態卻十分明顯。
菲爾·科爾森擔心的看著他,「長官,你沒事吧?」
「咳!沒事。」
尼克·弗瑞道:「聽著,科爾森。
以前,現在,未來,不管神盾局的名字以及領導人、組成人士,發生了任何形式上的變化,只要它的職責不變,其餘的,都可以無視。
現在局勢未明,如果我們打著復辟的旗號或預謀,只會把這個世界搞的更加混亂,於世界於人民,都是極大的不負責任,咳!」
「長官,我只是擔心這樣下去,《反英雄聯盟》連名義上也不會存在了,而缺少了……」
「呵呵,你擔心的實際上是他們這種模式會消失,對嗎?」
「……」
菲爾·科爾森怔怔的看著他,卻是被一語中的,說中了心事。
《反英雄聯盟》與神盾局最大的區別,便是不再把自己(機構)當做是牧羊人。
而是強調,人應當積極自救、自強、自力更生及互惠互利的精神。
如果把神盾局時代看做是什麼都操心的保姆時期,那麼現在,《反英雄聯盟》時代,則是一個人人自由做主、發揚主人翁精神的特殊時期。
在《反英雄聯盟》的《告全球白皮書》(《倡議書》)中,這樣描述著:
英雄,是一群或個別擁有超出常人的毅力、勇氣、犧牲等高尚精神和品格的人。
例如美國隊長,例如鋼鐵俠,例如在背後工作為了守護世界和平而默默無聞的奉獻的那些人——軍人、警察、特工、文員、司機等涵蓋了方方面面、各行各業的一串名單。
被冠以「英雄」之名,往往便與實際生活脫離,承受著讚譽或罵名,以及一切不符合生而為人之權利——名譽、經濟利益、以欺騙蒙蔽行保護之實、被迫與家庭及一切正常人類應有的情感分離,等等……
英雄,非是人類文明特有現象。
然而,英雄,卻是人類文明中最易受傷,最易誤解和不被理解,最易引發爭議,最易承載希望或失望,導致其走向極端(或正或邪)的可憐人。
不論過去歷史,在即將邁向星際文明今天,英雄,或者說因人類自身的原罪所引發的一切,到了該終結的時刻。
沒有不勞而獲,沒有天經地義;
不是自私,而是付出等於收穫;
不是冷血,而是人心衡量價值;
人人可以是英雄,人人也可以不是英雄,區別,只在於人人做出一個小小的選擇。
我們不反對英雄,但反對提倡及事實上的個人英雄主義存在,原因如下:
一,我們是集體,我們是文明。
二,人類不應以自身軟弱為由,失之努力、拚搏、奮鬥精神,面對一切不利局面或是不可抗力,自救、自強應是浮於腦海中的第一念頭,而不是放棄一切,只將希望和生命寄托於他人身上,並在不能立即滿足時,心生怨憤。
三,人與人之間是平等的,倘若有人願意為你獻出生命,而你欣然接受——你必須認識到,這種價值觀是錯誤的,因為,按照公平、等價原則,你需要為此賠付一條生命,而你能夠且唯一能拿出的,只有你自己的生命。
四,我們並不願意看到人類社會只存在冰冷冷的交易,而人情往來通通被消滅,因此,我們鼓勵而不是強制,尊重而不是規則。
五,尊造物主賦予人類一切生而為人的權利,人類有權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模式,同理,人類也有權選擇說不。
樂於改變的,我們喜迎。
沉湎於過去的,我們拋棄。
……
《反英雄聯盟》自成立之日起,即對外宣佈:取代神盾局一切職能,並與『拜戰神教』達成戰略合作夥伴關係。
事實上,在安理會陣營眼中,這純屬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因而,在失去了外部威脅,人類又暫時沒有滅亡危機的時候,《反英雄聯盟》在實際上出了『拜戰神教』陣營領域範圍後,根本無人響應。
而聯盟高層與瓦坎達之間的戰爭,普通人也插不上手——當初所宣告的,那種理想化的藍圖,基本上名存實亡。
有賴於上層克制,戰爭有所局限。
類似這次突襲的戰役,已經是為數不多的大手筆之一,是本著一舉將對方的核心力量擊垮的斬首戰術。
雖然失敗了,於士氣的打擊和提升,卻有顯著效果。
安理會陣營已經在籌謀重建神盾局——『拜戰神教』利用身份做文章的手段,終於在瓦坎達正式參戰後可以騰出手來進行。
雙方有意無意間都在爭奪民意上的制高點,之前,『拜戰神教』優勢時領先,現在,安理會陣營就要迎頭趕上。
菲爾·科爾森擔心的就是這點。
一旦安理會陣營取得上風,能夠給這個世界帶來全新氣象的《反英雄聯盟》必將被掃進歷史的垃圾堆裡,被證明是不符合人類文明進步的產物。
屆時,歷史又將原還原。
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別擔心。」
尼克·弗瑞邊咳邊道:「你是被眼前的局勢迷惑了。
當今世界,先是『拜戰神教』掌舵,隨後,另一股戲劇性的力量突然崛起,將前者打壓下去。
而今天之後,不出意外,瓦坎達又將遭受空前的打擊……」
他把手掌放到菲爾·科爾森面前,手心手背反覆翻轉了幾次,「無論誰佔上風,這隻手依然存在這裡,怕只怕,這時候,突然來了一把刀,直接將手砍了下來。
科爾森,這才是你現在應該擔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