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死亡女神

　　「『四妖拳』，不過，我更喜歡的是『三頭六臂』這個名字。」

　　站在奧丁面前的王倫，其背後肩胛部位，赫然探出了四條手臂！

　　這四條手臂均是實體，靈活自如。

　　且，每一條手臂掌中，都握有吞吐著寒芒的『變異圓氣斬』，在出世的剎那間便鎖定了勝局。

　　「呵……」

　　奧丁輕輕的吐出一句：「怪胎……」

　　說完這句，他的身體驀然四分五裂，除了頭顱保持完整，軀幹與雙腿分離，呈X型緩慢碎至四塊不規則的形體，一一朝著地面墜去。

　　王倫揪住他的頭髮，提到眼前。

　　「我知道你的意思，是覺得不可理喻，對嗎？」

　　他自言自語道：「想來，你一定是覺得，我的殺手鑭，應該是符合特徵，異於常數的，哪知道會不按常理出牌？」

　　「呵。」

　　他輕笑一聲。

　　勝不驕敗不餒，只是回應奧丁那聲「怪胎」罷了。

　　將奧丁之顱收入魂戒，王倫順手將『心靈權杖』取了出來。

　　這玩意卻是與『空間寶石』並列齊名的『心靈寶石』。

　　王倫才剛剛端詳了兩眼，突然扭頭朝著另一個方向看去。

　　一股稍弱於奧丁的氣，赫然降臨！

　　更關鍵的是，這股氣與奧丁同宗同源，一如當初的彼得·奎爾之於伊戈。

　　「有完沒完？」

　　王倫肩頭抖動了一下，將四臂收回。

　　他先瞬移到格陵蘭島，然後極速飛至這股氣所處的位置。

　　只見，被海洋環伺蔥蔥鬱郁的島嶼上，一扇門戶樣的黑洞正在關閉。

　　一位披頭散髮，身著墨綠色服飾的女子獨身在此。

　　「有意思。」

　　女子頗有興趣的看著他：「我聞到了死亡的味道，是你？

　　飛翔之人，是你殺了奧丁？」

　　「噢？」

　　王倫道：「這麼說，你並非是因為奧丁才來地球？」

　　「呵呵，地球？」

　　女子道：「我被囚禁了一萬年，無時無刻不想離開這裡。

　　啊！

　　我知道了，你以為我是來給奧丁報仇？

　　呵呵呵。

　　雖然有點遺憾沒能親手殺死他，但是他不死，我也無法脫困。

　　這就像是一個死循環。

　　因此，陌生人，我應該感謝你才對。」

　　「感謝就不必了。」

　　王倫不動聲色道：「既然脫困，你下一步打算做什麼？」

　　「當然是回阿斯加德。」

　　女子理所當然的道：「奧丁已死，正該我回去進行統治。」

　　「你確定？」

　　王倫道：「大概你被關久了，所以你還不知道，奧丁除了你這個女兒，另有兩個兒子。

　　另外，即便不考慮這個因素，你要怎麼回去阿斯加德？

　　不如試一試，你喊聲『彩虹橋』，看看有回應嗎？」

　　也許是他的態度失於輕佻，也許是說的話中不含尊重。

　　總之，聽完他這句話以後，女子的眼神瞬間變的凌厲起來。

　　「我名海拉！」

　　在王倫眼中，她顧影自憐般抬起雙手，捧向自己的臉龐。

　　「諸國畏我之名，尊為死亡女神！」

　　她聲音清亮，隨著手部看似慵懶的動作，滿頭青絲如有質感般倒豎起來。

　　王倫搖了搖頭，這副蜘蛛狀又或是四不像的角一樣的頭盔造型，實在是欣賞不來。

　　「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跟我說話。」

　　海拉乜著眼道：「你這是自尋死路！」

　　「奧丁也說過類似的話。」

　　王倫道：「結果是，他的首級落在我手裡。

　　你既然這麼自信，那我便給你一個機會。

　　贏了，我送你去阿斯加德養老。

　　輸了，你就把命留下來吧。」

　　「嗖！」

　　回應王倫的，是一柄墨質劍形飛刃。

　　「嗖！嗖！嗖！」

　　一柄接一柄，形同風暴。

　　然而，這一幕對於王倫來說太小兒科了。

　　他幾乎不需要有太大的動作，這些攻擊手段便失去了意義。

　　「給我下來！」

　　海拉叱道。

　　只見，越過王倫背後數以百計的「飛劍」徒然轉身，以數倍於之前的速度兜頭向他照去。

　　「轟！！！」

　　王倫灑出一片能量彈，將背後攻勢盡數封鎖。

　　能量彈與「飛劍」在天空中互撞，互為齏粉。

　　「無聊。」

　　他低下頭，「死亡女神？你確定你不是搞笑女神？」

　　「放肆！」

　　海拉怒道：「……」

　　她還想怒斥，一束耀眼的光芒從王倫乍現，幾乎是瞬間就將她淹沒。

　　臨海的這片島嶼形如斷崖，受了王倫這一擊後，島嶼中頃刻間便出現了一處深深的峽谷。

　　碧波蕩漾，浪花觸礁，真空期轉眼即逝，無盡的海水湧入進來，水位不斷上升，截止到一定高度時，這汪新鮮出爐的海泉才停止了蔓延。

　　見狀，王倫等了片刻。

　　只是，等到自己一手造成的動靜都已經徹底平靜了下來，海拉卻始終潛藏在水下，似是準備打一個伏擊……

　　王倫便有些不耐煩起來。

　　此一時彼一時。

　　兼之，海拉明顯是走的另一條路子，不合胃口也就罷了，偏偏脾氣、實力、長相，均不容人於好感。

　　王倫心裡既不耐煩，便有了速戰速決的念頭。

　　左手五指呈爪狀撐開，朝下。

　　五條激光也似的光束徑直沒入深海。

　　「抓到你了！」

　　王倫左手往上一提。

　　如同海釣中釣起了一條箭魚似的，浪花飛濺，一道人影自海面破空飛出。

　　卻是海拉。

　　只見，她雙手雙腳以及脖頸，均套著一條光繩，呈大字狀被束縛著。

　　而光繩的另一端，則是王倫左手五指尖鑽出的毫芒。

　　將右手遙遙的對準她，「奧丁或是因為虎不食子，或是因為你有不死之身，所以才不殺，改囚。」

　　王倫道：「從你正面吃了我一記氣功炮卻毫髮無損來看，原因或許是後者。

　　我卻不信，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不死之身！」

　　語畢，王倫或是出指，或是出掌，各式類型的氣功炮頓時將海拉當做靶子，輪番施展了遍。

　　「你殺不了我的！」

　　光芒散去，海拉兀自掙扎不休，一邊咬牙切齒道：「我是死亡女神，是死亡概念的化身！

　　就憑你？

　　又如何能讓我再次死亡？」

　　「殺不了你我可以羞辱你。」

　　王倫隨口回了一句。

　　『圓氣斬』，上！

　　圓盤一樣的『圓氣斬』豎著鑲進海拉胸膛。

　　它本該穿胸而過。

　　王倫卻讓它在這一步時停了下來。

　　他仔細觀察，發現海拉受傷的部位一滴血也無。

　　同時，被製造出來的傷口正在快速癒合，甚至將『圓氣斬』都一寸寸的擠了出去。

　　「哼，我已經說過了，你拿我根本沒有辦法。」

　　興許是被王倫剛才那句話驚到了，從表面上看，海拉整個人都冷靜了下來。

　　「再打下去也沒有意義，我勸你還是把我放開。」

　　「那可不一定。」

　　王倫道：「我特別想知道，以你的自愈體質，如果你的頭離開了身體，會怎麼樣？

　　是重新長一個出來？

　　還是放回去又可以續上？

　　倘若我放反了呢？

　　你是不是以後就只能變成一個屁股在前，胸部在後的女人？」

　　聞言，海拉如墜寒冰地獄！

　　只是，不等她想好對策，王倫便向後退了一步。

　　「突然想起來，似乎有另一種方法，可以比剛才我說的這些，更好的治你！」

　　王倫微笑道：「身體不過是具皮囊，你能不能忍先另說。

　　即便我說的內容真的實現了，你狠狠心，自己把頭割了去再裝回來，也能恢復正常。

　　不夠，不夠。」

　　他從魂戒中取出『心靈權杖』，挽了個花，「稍等，我得研究一下這玩意怎麼用。」

　　說著，他便自顧研究起來。

　　海拉大急，「……」

　　然而，她匆忙間講述的內容，彷彿是被王倫屏蔽了似的，對方充耳不聞。

　　她卻不知道，「王倫」此時是真的已經不在了。

　　傳送規則於意識中構建的場所，王倫心神降臨了此處。

　　借用規則之力，他瞬間憑著這層次上的差距，弄清楚了『心靈權杖』的使用方法，以及……無名氏的手腳。

　　如果是從氣的角度來看，這桿『心靈權杖』，不，是『心靈寶石』，也不知經手了多少個主人。

　　這麼說吧，時間距離越近的氣，氣息強度也就越明顯，也越容易分辨。

　　例如它的上一位主人——洛基。

　　以及上上一位主人——無名氏。

　　這兩位，王倫都能判斷出來，氣的主人依舊活著。

　　至於更久之前的，氣息似有似無，因此無法肯定。

　　王倫也不糾結此事。

　　他將洛基和無名氏的氣單獨烙印下來，隨後，利用規則之力抹去了『心靈寶石』上的所有痕跡，相當於拭亮了這顆蒙了不知道多少層紗的寶石，使它重新綻放出了光華。

　　現實中，海拉面色一緊，卻是被刀尖一般的權杖銳處抵住了下巴，頭顱被迫揚起。

　　「很好，就是這個眼神。」

　　王倫道：「你會成為我手下第一條忠犬，理當有被我記住的價值。」

　　『心靈權杖』下移，沿著海拉的喉嚨、鎖骨、前胸，停在她心臟位置。

　　「再見了，海拉。」

　　「……」

　　馬裡布街14400號別墅。

　　室內的氣氛有些沉重。

　　客廳的電視機中正在播放舊金山這場世紀災難。

　　主持人是位禿頂白人，他情緒激動，講話時抑揚頓挫，繪聲繪色的描述著這場爆炸，令人有種身臨其境的錯覺。

　　然而，若是僅僅如此，以在場三人（托比·邁奎爾不算）的性格、立場等因素來看，氣氛斷然不會是現在這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