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機關算盡

　　稍早一些的時刻。

　　賈維斯道：「先生，已經發現漢克·皮姆、艾瑞克·賽維格所在位置。」

　　「幹的不錯。」

　　托尼·斯塔克誇道，「把坐標標記出來。」

　　他吩咐一句，隨後立即向地下室外面走去。

　　此時，正是乍一看，便顯得王倫岌岌可危的時刻。

　　聽到腳步聲，佩珀·波茨擔心的看向他：「托尼！」

　　「怎麼了？」

　　托尼·斯塔克見眾人都抬頭向天空看著，隨著轉移視線道。

　　「……」

　　用不著佩珀·波茨解釋，天空中的畫面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心裡沉了沉，旋即又恢復正常。

　　「沒事的，對於王倫來說，這都是小場面。」

　　他出言安慰，想要活躍或減輕一些場中沉重的氣氛。

　　「斯塔克叔叔。」

　　不想，話音方落，眼前一花，卻是皮特洛·馬克西莫夫出現在面前。

　　「之前你跟老師聊的內容，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

　　托尼·斯塔克剛想糊弄過去，卻聽到：「我在阿富汗的時候學會了怎麼去讀唇語，斯塔克叔叔，你別想拋下我們一個人去行動。」

　　皮特洛·馬克西莫夫盯著他道：「這是老師的意思，而且，我的速度比你快，就算你一個人出發，也甩不掉我。」

　　「……」

　　托尼·斯塔克欲言又止。

　　他看著眼前這個身高已經到了自己胸口，唇上長出淡淡鬍鬚的小伙子，很難將此刻的他與初次見面時的那個他聯繫在一起。

　　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一定要去的話，穿上防護服，聽指揮，否則，我寧願外星人入侵地球的事情發生，等王倫回來收拾這爛攤子，也絕不出發。」

　　「成交！」

　　「謝謝，多少錢？」

　　史蒂夫·羅傑斯接過熱狗，向攤主問道。

　　「不用了，送你的。」

　　攤主是一位上了年紀的白髮黑人，個子比史蒂夫·羅傑斯還高。

　　「那怎麼行？」

　　「我認識你，就當我請客吧。」

　　攤主一邊說著，一邊整理不大的操作台，將食材、醬料瓶分置歸類放好。

　　他偶然抬眼，正好對上史蒂夫·羅傑斯堅持的眼神，便道：「你們為這個世界付出了那麼多，我只不過是請你吃一份熱狗，難道，少了這1.5美元的收入，我就活不下去了嗎？」

　　「你們？」

　　史蒂夫·羅傑斯緩緩的收回拿著熱狗的手，送到嘴邊咬了一口，他一邊咀嚼，一邊問：「你今年多大了？」

　　「76。」

　　黑人道：「你當兵那會，我還在賣報。」

　　頓了頓，他抬頭看看天空，「不知道為什麼，你們都消失了那麼久，偏偏他被神話了。

　　以前我不懂，現在，大概明白了一點。」

　　「人跟人是不一樣的。」

　　史蒂夫·羅傑斯舉起熱狗示意了一下，「謝謝，我要繼續上路了。」

　　「嗨！」

　　黑人在他背後喊道：「羅傑斯隊長，人跟人也許不一樣，但他們總歸會出現在該出現的地方。」

　　回應他的，是豎起來揮舞了幾下的手臂。

　　摸了摸鼻子。

　　「噗。」

　　洛基朝地上唾了一口。

　　混合著血液、碎牙，他狼狽的形象與之前的光鮮判若兩人。

　　也許是因為種族關係，擁有漫長壽命的阿斯加德人，不僅沒有在『皮姆粒子』的作用下出現應有的結局，反而像是打開了某種開關一樣，喚醒了托爾的潛能！

　　這絕對是特例！

　　是奧丁一系特殊的血脈在發揮作用。

　　如果換了一個普通的阿斯加德人，呵呵，洛基有一百種方式可以輕而易舉的消滅他，根本用不著『皮姆粒子』。

　　同時，他也有自知自明，否則的話，掏出剩下的一管『皮姆粒子』，給自己來一針，豈不是將雙方又拉回了同一起跑線？

　　感受著褲襠裡的潮濕，洛基深刻的品嚐著平生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

　　他居然被剛才那一下……

　　然而，時間並未因他所經受的一切而停止。

　　從雙眸中噴出「光劍」——尺餘長電漿的托爾，剛才那一拳，連身體裡爆發的力量萬分之一都沒有傾洩出去。

　　蓬勃的能量在體內肆虐，狂暴的雷電在體外形成了牢獄般護體的光柵枷鎖。

　　「啊啊啊！」

　　不受控制的力量是如此強大，對於托爾來說，這不是增幅，而是成為了負擔，是為生死攸關的危機！

　　對面，洛基看到托爾這幅進一步變化的形態，眼角抽搐了幾下，忽地覺得：自己貌似玩大了！

　　『雷霆萬鈞』！

　　一拳砸下，地面如蛛網般開裂。

　　以托爾為中心，無數龍蛇一般的電流或粗或細、張牙舞爪的向遠處躥去。

　　遍地焦土。

　　恍如人間煉獄。

　　杳杳青煙中，托爾直起身，其形象彷彿厲鬼、夢魘，渾然不似作偽。

　　「洛基！」

　　他低吼，滾滾音浪化作實質，如同颱風撲面，狂嘯著輻射出去。

　　「逃！」

　　趁著理智尚存，托爾心知：在這種狀態下，自己的殺傷力太大了。

　　即便洛基先前的行為是要致他於死地，他依然沒有要反殺的意思。

　　而是只想狠狠的揍他一頓，將這個不聽話的、走錯歧路的孩子，給拉回正途。

　　至不濟，決定洛基是死是活的人，也不應該是自己，而是……

　　說他逃避也好，沉湎於過去的情感也罷，又或是他的性格本來如此。

　　總之，洛基可不可以死，那是未來的事情。

　　眼下，他絕對不能死在這裡，死在自己手上！

　　「轟！」

　　一道耀眼的雷柱貫穿全身，沿著他執拳高舉的右臂徑直衝向天際。

　　被索維林「塗抹」後的空中，本該是昏暗的地球上唯一的光景。

　　此時，「天有二日」般，或可與之爭輝的蓋世雷暴，赫然點亮了普羅米修斯之火。

　　代表著地球，發出了嘹亮的雄聲！

　　「……」有如千鳥群展歌喉，尖銳的雷鳴聲響徹大地。

　　擁有「迷人仙境」之稱的新墨西哥州，全境範圍內都可看到這幕壯觀的景象。

　　阿耶莎目眩神迷。

　　即便站都站不穩了，她依然努力的維持著儀態。

　　她的表現，與四周狼奔豕突的其他索維林星人形成了強烈對比。

　　「別低頭，王冠會掉。」

　　她冷眼旁觀著自己的同胞，口中喃喃的念著一句古老的歌謠。

　　與太空中的那個人相比，包括自己在內，所有人都相形失色。

　　所以，也不好把他們此刻狼狽不堪的表現，全都歸結於某些症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