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命運

　　「一派胡言！」

　　王倫道：「什麼黑暗君主多瑪姆，只不過是你在虛言恫嚇，對不對？」

　　「我知道，閣下自忖，要殺我，不過是易於反掌之事。」

　　古一道：「能夠被我輕鬆抵禦的存在，又怎麼可能是閣下的對手？」

　　暗能量聯合基地。

　　昆式戰機在劃定區域垂直徐徐降下，地面的工作人員迅速讓開。

　　稍後，一黑一白，兩名中年男子從昆式戰機中並排走下來。

　　他們腳步不停，向不遠處的龐大建築物群中走去，健步如飛，一會功夫就消失在地面執勤人員的眼中。

　　「兩位博士，讓我給你們互相介紹一下。」

　　尼克·弗瑞道：「艾瑞克·賽維格博士，擅長天文物理學，目前『宇宙魔方』的開發研究工作主要由他來主持。」

　　然後，他又對艾瑞克·賽維格道：「漢克·皮姆，表面上是一位生物化學博士。

　　其實博士在量子領域的研究處於當今世界領先水平。

　　除此之外，皮姆博士還涉及了許多其他領域，這裡我就先不一一介紹了，以後有機會共事，你們再相互瞭解。

　　對了，你或許也聽說過他名下企業皮姆科技的名字，我想，你們之間應該會有很多共同語言。」

　　「幸會。」

　　「很高興認識你。」

　　兩位博士互相握了握手。

　　「賽維格博士，在這邊工作還習慣嗎？」

　　漢克·皮姆道：「這種半封閉式的管理機構，對於我們這種人而言，可不太友好。」

　　「你一定是他花了大價錢請來的。」

　　艾瑞克·賽維格聳了聳肩，「我被邀請來到這裡之前，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所以，就目前情況來說，還過得去。」

　　「你之前跟神盾局打過交道？」

　　漢克·皮姆道：「知道這種情況你還敢來，說明我們都是同一類人，為了科學，我們可以不顧一切。」

　　「之前對於這個部門有些誤會，我一個朋友在接觸神盾局之後就永遠失蹤了。」

　　艾瑞克·賽維格道：「相比起科學，也許我現在更願意相信神學。

　　走吧，我帶你去看看這件奇跡產物，你會發現，科學什麼的，在它面前什麼都不是。」

　　「你這位朋友肯定很了不起。」

　　漢克·皮姆道：「神盾局可不和一般人打交道。

　　介意說一下他的名字嗎？也許我也認識。」

　　兩人自顧著走開，邊走邊聊。

　　原地留下一位黑人光頭，愣愣的待了一會，唇角揚起，掛上一絲不明意義的笑容，隨後舉步跟上。

　　「這種事情即便是真的，被人當面說出來的情況，在我有生之年還是第一次遇見，可真夠新鮮的。」

　　王倫道：「古一法師，你犯不著給我戴高帽子。

　　敵人也好，對手也罷，我自有判斷的邏輯。

　　如果你不能證明多瑪姆的實力，休要再多言。」

　　「倘若是輕飄飄的話語，恐怕說再多也是無用。」

　　古一道：「對此，我亦心知肚明。

　　但是，我卻不能冒這個風險打開結界，只為讓你一睹多瑪姆的真容。

　　閣下，你可知卡瑪泰姬只是守護地球的三處聖殿之一？

　　這麼多年以來，僅僅是維持結界，不讓多瑪姆將力量傳遞到地球，就已經消耗了我們絕大部分的精力。

　　如果正面對上多瑪姆……」

　　「如果多瑪姆撞上擁有『阿戈摩多之眼』的你，那他也只能任你蹂躪，耗也耗死他了。」

　　王倫道：「古一法師，你太小看我的眼界了，多瑪姆於你如臨大敵，但對我來說，他算什麼東西？

　　別再兜圈子了。

　　我現在忽然覺得，你今天來找我，只是臨時起意，乃至於你跟我說的這一通，也不過是隨機應變罷了。

　　別急著解釋，我先說說我的看法，你再做反駁不遲。

　　從你出生，到成為至尊法師，再到如今，經歷了多少場戰鬥？

　　你的戰鬥經驗、人生閱歷，何其豐富？

　　按你的說法，在原本的軌跡中，史蒂芬·斯特蘭奇醫生將會繼承你的位置，也就意味著——

　　一位剛剛踏上法師之路不久的新丁，才剛剛把自己的三觀重鑄，勉強熟悉了一個新的世界，緊接著就要面對黑暗君主多瑪姆，面對這個連你都要畏懼的大敵。

　　試問，這個小法師怎麼活下來，又怎麼保護地球？

　　難道他不用像你那樣，而是可以毫無代價的使用『阿戈摩多之眼』？

　　否則的話，任憑他如何天才，這麼短的時間裡，你告訴我，面臨這個必死的局面，他會怎麼做，他能怎麼做？」

　　「閣下勿惱。」

　　古一道：「我也知道，一時間讓你接受這件事情，恐怕有點強人所難。

　　但是，我所說的，句句屬實。

　　無論你願意與否，一旦那天到來，這個責任會不顧你的意願強加在你身上。

　　我此時，亦不過是提前做個提醒罷了。」

　　「……」

　　「閣下。」

　　古一打斷道：「我並沒有要挾你的意思。

　　不論是你，或是史蒂芬·斯特蘭奇，又或是無名氏，無論誰接替我的位置，始終都要面臨多瑪姆這關。

　　至於他們是如何躲過這一劫，是成功還是失敗，那時候我已逝去，這些事已經輪不到我來操心。

　　這個答案，你可滿意？」

　　「古一法師，你不厚道。」

　　王倫道：「我現在愈發肯定，是你自己不想活了，所以才把責任丟出去。

　　剛才一番話說的急，我都還沒來得及考慮，除去多瑪姆和我不提，這顆星球上，誰能殺死你？

　　如果你自己不願意，誰能取而代之？

　　你我都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我不知道是什麼情況造成了你現在的思想狀態。

　　但是，你居然用命運的安排這種話來搪塞我——可笑！

　　這是對我們自身存在的一種侮辱！

　　如果不是我們自己做出的選擇，我們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嗎？

　　如果不是你與命運做抗爭，你犯得著守護地球至今嗎？

　　行百里者半九十。

　　古一法師，你我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是，我知道，你我都不在這百分之九十的人裡面。

　　與其說遺言、托付，不如你把事實真相說出來，不管是為了地球，還是為了我關心的人，甚至是為了我自己。

　　面對這個真相，就算是我們加在一起也無法抵擋的存在，我也願意戰鬥到底，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