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不了了之

　　「呵呵。」

　　王倫笑了笑，「在這個廣袤的地球上，就連親眼所見的事實都有可能是假的，誰又敢說自己說的話，是百分之百正確的？

　　得出這個結論的人要麼就是獨裁者，要麼就是對這個世界一點都不瞭解的人。

　　羅傑斯，我想，你應該兩邊都不沾吧？」

　　「我需要的是證據，而不是單純為了否定去否定。」

　　史蒂夫·羅傑斯道：「如果你想讓我相信這個世界沒有那麼美好，相信這個世界上仍然有人在準備破壞眼前這份和平……」

　　「停，羅傑斯，我沒打算強迫你相信這些。」

　　王倫再度打斷他道：「你有眼睛，自己會去看，你會去懷疑你認為值得懷疑的一切事物。

　　你也有頭腦，有超過大部分人的堅定的信念，你會去堅信那些你認為值得堅信的存在。

　　但是，有些東西就擺在那裡，你遲早會發現的。

　　另外，如果你要證據，我這裡有個現成的，你要不要聽聽看？」

　　「你說吧。」

　　史蒂夫·羅傑斯臉上的表情較之前相比，不知不覺鄭重了許多。

　　「去年，比現在還早一些的時候，托尼被人綁架了，差點死在一個無人知道的陰暗山洞裡。」

　　王倫道：「雖然他利用自己的智慧成功脫險，但是，直到你甦醒的前幾天，他才擺脫了胸口的維生裝置，所以你看到他的時候，他才像是一個正常人。

　　你現在也知道了，他是在你之後，美國有史以來的第二個超級英雄。

　　羅傑斯，你告訴我，為什麼托尼要放著好好的億萬富翁不做，跑去做什麼費力不討好的鋼鐵俠？

　　原因何在？」

　　不等他答話，王倫又接著道：「在托尼成為鋼鐵俠之後的這一年裡，陸續又發生了許多事情。

　　遠的就不說了，就說近的吧。

　　這個月的12號，一群人，再度襲擊了托尼，牽連了幾百位無辜群眾傷亡。

　　而這群人裡面，除了恐怖主義份子，美國政府、軍方、企業也都在其中參了一腳，事後，他們不得不配合神盾局推出了一批替罪羊來安撫國民。

　　羅傑斯，這些事件如果從頭到尾的講出來太長了，我只能盡量簡化了些，你有興趣或是有疑惑，可以在未來的時間裡自己去慢慢瞭解。

　　但是，我可以保證，這些你要的證據都是事實，而且，它們已經成為了歷史的一部分。」

　　「然後呢？」

　　史蒂夫·羅傑斯沉聲道：「神盾局在這中間又扮演了什麼角色？」

　　「神盾局？呵呵」

　　王倫乜了他一眼：「因為佩姬·卡特，你大概還對這個組織抱著某種天真的幻想吧？

　　羅傑斯，我真不想在這個時間點把事實真相告訴你，因為這樣做實在是太殘忍了。

　　換個話題吧，有些事情，可以等你徹底適應了這個新世界再來考慮。」

　　「如果是涉及到我，我有權利知道真相。」

　　史蒂夫·羅傑斯盯著王倫道：「沒有人可以用『為你好』的名義來剝奪當事人的知情權。」

　　「如果你想討論權利與義務，我可以找托尼借個律師來跟你談。」

　　王倫道：「羅傑斯，你可能又忘了，我不是美國人。」

　　「但是你生活在這裡，不可能沒有影響。」

　　史蒂夫·羅傑斯道：「你不是要說服我嗎？怎麼能話說一半留一半，只留下猜疑給我？」

　　「羅傑斯，怎麼涉及到你自己，你就變得武斷起來了？」

　　王倫道：「你怎麼能肯定，我不是騙你的，我說的內容就是百分之百正確的呢？」

　　「那是因為……」

　　史蒂夫·羅傑斯噎了一下，話說到一半不由自主的斷掉了。

　　他搖頭苦笑。

　　真是一報還一報。

　　前面他還用這番話來質疑，沒想到幾句話功夫，就被對方反過來砸在自己臉上，偏偏還有理有據，容不得反駁……

　　王倫見他不出聲了，也沒有就這點窮追不捨，而是同樣保持著沉默。

　　就這樣，之前漸漸變得有些肅穆的氣氛，也因為史蒂夫·羅傑斯此刻情緒的中斷和起伏有了相應變化，正處於慢慢化解，恢復至正常氣氛的過程中。

　　而在這個相對寧靜的時間裡，史蒂夫·羅傑斯靜心思考著，將剛才王倫說的話全部翻出來重新梳理了一遍。

　　良久，一道聲音打破了平靜。

　　「那是因為，以你的實力，不需要對我玩弄虛假、欺騙的手段。」

　　史蒂夫·羅傑斯道：「我仔細想過了，從你的話裡面，可以得出這個結論。

　　你在描述這些內容的過程中，語氣始終保持著穩定，一副局外人輕飄飄的口吻，但我知道，你必定是親身經歷過這些事情，才能這樣篤定。

　　雖然不知道你失蹤的這麼多年，到底變得有多麼強大。

　　但是，既然一切都不被你放在眼裡，你口中實話的可能性，即便不是百分之百，也遠遠大於一般的概率。

　　所以，我選擇相信。

　　至於你提到的『不是美國人』這種蹩腳理由，算了，我聽你的，這個話題先略過，進入正題吧。

　　你口中的猜測到底是什麼情況？托尼的計劃又是什麼？能不能一起說了？」

　　「基於你這段話，羅傑斯，我認為你對於當前這個世界的瞭解還是太少了。」

　　王倫道：「我還不至於像你口中說的那麼強大或是狂妄，能夠自大的以為一切都可以不被我放在眼裡。

　　正好，既然說到這裡了，我也順便說一句：你永遠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重要，正如你永遠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卑微。

　　也許你覺得我們是帶著目的去救你的，所以，事後的一言一行都必須符合這個邏輯，這才是常理。

　　對於這件事我也不予否認，否則的話，我們也不會有這段談話。

　　但是，羅傑斯，並不是所有事情都是符合常理的。

　　就拿你來說，你表面身份貴為美國歷史上第一位超級英雄，在那個特殊的時代為人類的和平做出了巨大的貢獻，因此顯得地位尊榮，被萬眾敬仰。

　　可是全世界幾十億人，為何獨獨就你一個人能夠被挑選上，並且成功強化血清？

　　這符合邏輯嗎？

　　這符合常理嗎？

　　而且，在你沉睡的這麼多年，你不會真的以為這個世界上只有你自己一例成功被血清強化的產物吧？

　　你自己好好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