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談話

　　「我可不是你們神盾局的人——知道這些秘密，你確定沒事？」

　　王倫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菲爾·科爾森微笑道：「前面不是提到了，先生對於揭發九頭蛇是有功的，一些相關的情報，透露給你也沒關係。」

　　「話是這樣說。」

　　王倫道：「如果你對我很瞭解的話，就應該知道，我跟你的頂頭上司，關係可不是那麼好。

　　你就不介意？

　　將來有一天被尼克·弗瑞知道了？」

　　「是的，沒關係。」

　　菲爾·科爾森道：「你和弗瑞指揮官之間的關係，做為屬下，我不便置喙。

　　但是，你曾經救過他一命的事情，在神盾局內部，特工們大多有所耳聞。

　　以我對弗瑞指揮官的瞭解，只要不是違背了神盾局的宗旨，違反了神盾局的利益，些許小事，他不會在意的。」

　　「聽起來，似乎是在對我強調神盾局的行事作風。」

　　王倫笑了笑：「神盾局面對當今世界的變化，已經做好準備了嗎？」

　　「我接下來要說的關於九頭蛇的秘密也正是與此有關。」

　　菲爾·科爾森微笑道：「弗瑞指揮官在某個隱蔽的基地中發現了被回形針行動招募的科學家阿爾寧·佐拉博士。

　　1972年，他以癌症的病因去世，實際上卻是以電子生命的形態存活於電腦之中，繼續為九頭蛇服務。

　　如果沒有你的揭破，他們的計劃是若干年後，等待科技進一步發展，利用我們腳下空天母艦的升級版，搭配發射到地球同步軌道的衛星，還有佐拉博士製作的識別算法，一舉消滅地球上所有九頭蛇認為是威脅的對象。」

　　見王倫對此無動於衷，菲爾·科爾森便道：「佐拉博士的識別算法，是根據一個人從小到大的社會經歷、社會關係，學識、性格等多種因素，進行有關於這個人未來方面的推演。

　　根據已有資料，我們在其中發現了幾例，都是你的熟人——例如馬克西莫夫兄妹兩人，托比·邁奎爾，艾倫·泰勒，鋼鐵俠托尼·斯塔克。」

　　「沒有了嗎？」王倫笑了。

　　菲爾·科爾森微笑道：「剩下的名單與王倫先生你無關，我就不多說了。

　　目前，這個計劃已經被弗瑞指揮官中止。

　　但是，又回到前面說的話題了，神盾局如今可不是一塊鐵板，而是由各種不同的材質拼接而成。

　　我們無法確定這個信息的唯一性——畢竟，弗瑞指揮官的每一步動作，都有無數人關注著。」

　　「看來，你們當中還是有些人是清醒的。」

　　王倫道：「但是，你跟我說這些沒有意義，還是說，你想要和我談一個條件？你是代表自己，還是代表其他人？」

　　「王倫先生，你的檔案是我親手做的。」

　　菲爾·科爾森道：「我比其他任何人都瞭解你的實力，不僅僅是電視新聞上表現的那些。

　　我很清楚，你從來不做無謂的事情——哪怕是你送外賣的那段經歷，在我看來，也只不過是你在消遣。

　　當然，這個結論偏向個人了，我還是說說我對你今天出現在這裡的看法吧？」

　　王倫瞧了他一眼，並不作聲，而是頗有興趣的靜等下文。

　　菲爾·科爾森在他的注視中站了起來。

　　他走到窗舷旁朝下方看去，隨後轉過身道：「對於普通人來說，薩繆爾·斯特恩化身的怪物，實際破壞能力超出他們的想像力。

　　即便是對於神盾局來說，也是需要鄭重對待的。

　　但是，相對於你來說，不過是橡皮擦隨手可以抹去的鉛字、不值一提的存在。

　　況且，他當時要自爆，也多虧了你才能避免一次重大的災難。

　　據我瞭解，截至目前為止，仍然沒有機構向你表示感謝吧？」

　　他自問自答道：「這也是正常的，相比起薩繆爾·斯特恩這個還在他們抵禦範疇內的怪物，各國對於王倫先生你的存在，才是大為惶恐和不安的。

　　我想，此時此刻，他們一定仍在把斯塔克先生那段錄像，一遍又一遍的反覆觀看，試圖從中發現一些線索……」

　　菲爾·科爾森朝著王倫笑了一下：「這方面的事情，還好弗瑞指揮官早有準備，知情人已經不多了，也不會洩露出去，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科爾森，如果你我繼續這麼談話下去，恐怕說到明年都說不完。」

　　王倫道：「其實不管你說沒說到重點，就像是你剛才說的，我其實無所謂。這不是威脅，而是事實。」

　　「王倫先生！」

　　菲爾·科爾森道：「我留意到一件事情，那就是你建立的組織。

　　從目前來看，你對於組織的關心程度並不高，這也側面說明了，其實你並不需要他們。

　　但是，你仍然這麼做了。我想，一定是基於某種理由，你才這樣做。

　　我說的對嗎？」

　　「哦？」

　　王倫不置可否道：「說說看，你覺得我是什麼理由？」

　　菲爾·科爾森信步向前走過去，走到王倫身邊的座椅旁坐下。

　　然後道：「閣下一身的力量匪夷所思，我在長達一年的時間裡，大多數空閒的時候都在思考一個問題——

　　那就是你的實力上限，到底達到了什麼程度。

　　是可以在宇宙中自由的呼吸？

　　還是可以近距離沐浴著太陽的光輝。

　　是行走在恆星之間的旅行者？

　　還是連黑洞都無法讓你動搖的神……」

　　他恍了恍神，也許是太過投入，連自己都沉浸進去了。

　　王倫便端詳著他——沒想到神盾局內部，竟然有人一直在默默的關注著自己，研究自己。

　　王倫搖了搖頭，對方恰好在這時也即時恢復了清明。

　　瞧見王倫搖頭，菲爾·科爾森道：「我說的哪裡不對嗎？」

　　「不，我只是奇怪。」

　　王倫看著他道：「科爾森，我很奇怪，你為什麼會這麼關心我的事，這種執著，應該超出了你的任務部分了吧？」

　　菲爾·科爾森笑了笑：「這並不奇怪吧？好奇心是人類的天性，也是人類文明、科技、人文等各方面能夠出現井噴現象的根本原因。」

　　「是嗎？」

　　王倫道：「我還以為是因為下面那個人，在你年幼的時候，就在你的心靈深處種下了不可磨滅的影子。

　　進而導致，你對於超出人類自身概念的能力，始終會比普通人額外多了一層關心。

　　話說，我一直很好奇，你崇拜的究竟是美國隊長所代表的力量，還是所謂的正義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