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牽掛

　　皮特洛·馬克西莫夫抱著托比·邁奎爾急匆匆跑回來。

　　快到別墅門口的時候，他放慢了腳步，做出正常步行的樣子。

　　『心靈感應』是雙胞胎之間的小秘密，連王倫都不知道。

　　他不能像只鬣狗一樣，直接衝進去就問：「在哪呢？新聞說什麼了等等。」

　　怎麼向佩珀·波茨解釋？

　　好吧，不要在意她。

　　儘管還小，皮特洛·馬克西莫夫也知道，一時疏忽被老師發現了不要緊，老師既不會責怪也不會覬覦。

　　但是，一旦被外人知道了，也許就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所以，從小事做起，能避免就避免。

　　這點自覺的必要性還是要有的。

　　皮特洛·馬克西莫夫裝作從外面玩回來的樣子，朝著客廳沙發方向隨便打了聲招呼，就抱著托比·邁奎爾去了王倫的房間。

　　把他安置好，將房間的電視也打開，皮特洛·馬克西莫夫低聲道：「托比，我去看看老師的消息，回來再跟你說。」

　　說完，他轉身離開，輕輕帶上房門，隨後來到客廳。

　　佩珀·波茨正驚訝的道：「你的老師是一位來自東方的戰神，旺達你知道這件事嗎？」

　　皮特洛·馬克西莫夫聞言，兩隻耳朵都豎了起來，他左右瞧瞧，哈皮·霍根不在客廳，難道還在廁所？

　　他下意識的同情了一秒，隨後又專注的偷聽起來。

　　「皮特洛過來。」

　　旺達·馬克西莫夫發現他鬼鬼祟祟的樣子，忍不住道。

　　「呃，你們在說什麼戰神？」

　　皮特洛·馬克西莫夫掏掏耳朵，慢慢走了過去。

　　「剛才老師在電視上打倒了一個壞蛋，最後那個壞蛋好像要爆炸，老師帶著他不知道去哪裡了，然後，托……鋼鐵俠就對著話筒說老師是一位來自東方的戰神。」

　　旺達·馬克西莫夫條理清晰的把剛才的新聞簡述了一遍。

　　「騙人的吧？」皮特洛·馬克西莫夫表示：「老師從來沒有說過，如果是真的他不會瞞著我們的。」

　　旺達·馬克西莫夫贊同的點了點頭。

　　托尼·斯塔克一看就是謊話精，騙人都不打草稿的。

　　這年代說這個誰信啊。

　　想到此處，她下意識翻了個白眼。

　　在佩珀·波茨看來，她卻是一臉無奈的表情，似乎是對托尼洩露了王倫身份的不滿。

　　想到王倫的神通廣大、匪夷所思的能力，佩珀·波茨竟然把托尼·斯塔克在新聞中說的話信以為真了。

　　她還以為兩兄妹的一番對答，是做給自己看的補救工作。

　　可是，也沒這個必要啊。

　　隨著新聞的傳播，很快，全世界都會知道這個消息了。而且自己也可以事後向托尼或者王倫求證這件事。

　　矛盾。

　　佩珀·波茨快被這中間隱藏的迷霧迷的頭都暈了。

　　她用右手撐著額頭，仔細思考。

　　如果旺達只是單純的對托尼表示不滿呢？

　　這是否意味著兩兄妹其實是和托尼有矛盾？

　　因此，他們的態度才會產生遷徙、轉移到與托尼關係親密的自己身上？

　　佩珀·波茨感覺自己好像找到了真相。

　　事實真的如此嗎？

　　佩珀·波茨暗下決心，遲早要把這件事弄清楚。

　　然而，還沒等她想好後面該怎麼做的時候，電視中的新聞畫面一晃，又出現了新的場景。

　　一個，兩個，三個……

　　數不清的鋼鐵俠出現在紐約市皇后區。

　　皮特洛和旺達兩兄妹看傻眼了。

　　這是科技的力量。

　　而做為托尼·斯塔克關係最親密的人，佩珀·波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這些「鋼鐵俠」全都是假的。

　　幸好，托尼才從前面的新聞裡離開，不會有事。否則的話，佩珀·波茨一定會馬上打電話聯繫他。

　　況且，她也考慮到了，出了這麼大的亂子，接下來托尼一定很忙，此刻更不能去打擾他。

　　她憂心忡忡的看著電視。

　　沒過一會，數量越集越多的「鋼鐵俠」突然朝著圍觀群眾開火……三人均下意識的驚叫了一聲。

　　「是老師！」

　　皮特洛·馬克西莫夫眼尖的指著屏幕道。

　　然而，畫面一閃即逝。

　　只看到屏幕中的畫面不斷切換，數百架「鋼鐵俠」一一被擊毀。

　　無需多言，三人都看出來了，的確是王倫的手筆。

　　「老師真帥！」皮特洛·馬克西莫夫羨慕道。

　　「哼，還用你說嗎？你怎麼不說老師只需要輕輕一下，這些鐵罐頭就不行了？就知道帥不帥的，下午老師不在，你記得之前答應過我的事，不許偷懶。」

　　「知道啦。」

　　兩兄妹在一旁說著。

　　佩珀·波茨此時卻無暇分心他顧了，所有的假「鋼鐵俠」都被擊毀了，但她的腦海中還始終迴盪著那一句：「我是鋼鐵俠！」

　　有人冒充托尼，卻對平民進行了屠殺！

　　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事情發生！

　　想到前因後果，佩珀·波茨忍不住渾身發抖。既是憤怒、後怕，也是擔心、同情所致。

　　旺達·馬克西莫夫首先發現了她情況不對，她偷偷的扯了一下男孩，用眼神示意他看。

　　兩人用眼神交流，簡單、大概的意思都能猜出來。

　　大致是：「你看——看了，然後呢——你不好奇嗎——好奇什麼？」

　　到此為止。

　　「她是在擔心嗎？那個人值得她的擔心嗎？」旺達·馬克西莫夫默默的猜測著。

　　虛歲14歲的她，擁有著不屬於這個年齡段的成熟，對於佩珀·波茨的用心，多多少少能猜出一點來。

　　就像之前與皮特洛商量的那樣——為了不讓自己的老師為難，即便心裡有些異樣，表面上也最好不要表露出來。

　　但是，這種要求對於孩子們來說，還是太嚴苛了。

　　不管是眼神、肢體動作、態度，他們都藏不住。

　　皮特洛·馬克西莫夫經過之前的比賽，對於哈皮·霍根的態度倒是好了些，卻也僅此而已了。

　　佩珀·波茨固然很關心他，男孩卻根本不給她關心的機會。

　　旺達·馬克西莫夫則稍有不同。

　　她一直以更高的標準嚴格要求自己，即便某些地方做的不好，一旦被她自己發現，就會即刻進行調整。

　　在與佩珀·波茨的接觸過程中，旺達·馬克西莫夫意外發現，自己心裡的抗拒也好，異樣也罷，種種事先預估的感受，與真實的感覺比起來，落差竟然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大。

　　如果這是一個算式，求解得出的答案是：尚可。

　　這代表著可以接納，或者說：是不拒絕接納的意思。





第一百一十四 新聞發佈會（修）



　　旺達·馬克西莫夫頓時陷入了某種困境之中，她突然對自己的堅持產生了一些懷疑。

　　接著，她回溯這半年多以來的生活，一絲絲的溫暖，漸漸隨著回憶，從四面八方向她湧來。

　　旺達·馬克西莫夫莫名的感到身體暖暖的。

　　她來不及仔細體會這種感覺是否是錯覺，因為，電視畫面忽然又有了變化。

　　畫面經過切換，電視中鏡頭對準了一個禮堂一樣的地方。

　　可以看到，禮堂中一場新聞發佈會迅速的籌備起來。

　　因為這個插曲，三人的注意力重新被吸引過去。

　　隨著眾多媒體的入場，主席台下圍繞著黑壓壓一片人頭。

　　主角沒到，台下的人們竊竊私語，保安努力維持秩序，也有人不慌不忙的調試著採訪設備……

　　時間大約過了2分鐘。

　　鏡頭突然移開，對準了主席台側方的通道。

　　托尼·斯塔克和王倫並排走了出來。

　　「托尼！」

　　「老師！」低聲乘二

　　無數的閃光燈將畫面曝光了一瞬。

　　「安靜，安靜，請大家保持冷靜。」

　　托尼·斯塔克雙手抬起，下壓，配合語言讓場中的媒體稍微平靜了些。

　　「今天，是一個沉重的日子，相繼發生的事故，大家都已經知道了。」

　　托尼·斯塔克沒有坐下，他站在台前，面容肅穆。台下些許騷亂，也隨著他的話音漸漸消失。

　　而王倫則站在主席台一角，把舞台交給了托尼·斯塔克。

　　「今天，無辜的群眾遭遇到了意想不到的恐怖襲擊，傷亡慘重。

　　在發佈會正式開始之前，我提議，所有人，集體默哀一分鐘。」

　　說完，托尼·斯塔克閉目、垂首。

　　禮堂中的人們，收看這段新聞、電視機前的人們，大多都感同身受，按著他的話去做了。

　　畫面中一片安靜。

　　一分鐘，六十秒，很快便過去了。

　　托尼·斯塔克抬起頭，視線在場中巡視著。而在鏡頭中看起來，他似乎是在與所有觀眾建立起一道心與心之間的橋樑，通過眼神來對話、交流。

　　「今天，2009年2月12號，和平年代，一個普普通通的日子。

　　偉大的美利堅合眾國，一個號稱民主、自由、博愛的國家，卻陸續發生了幾起駭人聽聞的恐怖襲擊事件！」

　　說到這裡，托尼·斯塔克沉聲道：「誰來為這些事件負責？」

　　台下有記者站起來打斷他的發言：「斯塔克先生，今天的事情好像都是衝著你來的，你怎麼解釋？」

　　托尼·斯塔克抬手，示意記者坐下。

　　他朗聲道：「今天的受害者，一個是我本人，另一個，則是一個群體！

　　在回答這位記者的提問之前，我想問：

　　難道僅憑我們剛才微不足道的舉動就夠了嗎？」

　　台下的人表現不一，有的安靜思考，有的交頭接耳，有的期待著能有更驚天動地的新聞從他的口中說出來。

　　托尼·斯塔克環顧了一圈，然後道：「幾天前，我原本以為那場笑話（指聽證會）已經是極限了。

　　但是，我發現，我實在是低估了貪婪的力量。」

　　他向左邊走了幾步，邊走邊道：「這兩天，關於我有意國防部長一職的新聞，在座各位都是業內精英，應該並不陌生。

　　我想，敏銳的你們，一定發現了一些線索：我，億萬富翁，鋼鐵俠，為什麼不好好的享受生活，卻要去從政。」

　　台下忽然喧嘩起來，聲浪驟然變大。

　　托尼·斯塔克向右邊走去，並抬手下壓，示意他們保持安靜，尊重會場秩序。

　　等安靜下來以後，他站在台上一開始的位置上。

　　「今天，這場剛剛發生的災難，已經徹底的戳穿了這個世界虛偽的表象！

　　它正在告訴每一位親身經歷的人們，命運，並不掌握在你們自己手中！

　　而是掌握在隨時可以變成儈子手的保護者手中。」

　　頓了頓，托尼·斯塔克沉痛的道：「大半年前，曼哈頓那場災難還有多少人記得？

　　白宮、軍方，除了一份不痛不癢的聲明，有誰為死難者做過什麼？

　　今天，是不是和之前一樣，只要再過個半年，除了一份聲明，什麼也不會留下，也沒有人會記得？

　　嗯？

　　有人記得嗎？2008年6月13日，曼哈頓事件中，遇難者人數為87人。

　　有人知道嗎？今天的遇難者人數，目前已經上升到了224人。」

　　……

　　「長官，真的要任由他說下去嗎？」

　　尼克·弗瑞和瑪利亞·希爾均在收看這場特殊的新聞發佈會。

　　「白宮方面要求我們制止他接下來可能會揭露某些事情的不負責任的行為。」

　　「我們是神盾局，又不是白宮的下屬機構。」尼克·弗瑞的表情看不出端倪，「我們自身頭疼的事情已經夠多了。」

　　「好吧，長官，我明白了。」

　　瑪利亞·希爾從他的話語中感受到一絲疲憊，便不再多言。

　　身為屬下，有些事情自己能抗就抗吧。她如此想道。

　　而對於尼克·弗瑞來說，事情從托尼·斯塔克做出選擇的那一刻起，就開始滑坡、失控了。

　　但是，事實上這一次，即便他真的按照自己的方式來操作，也不見得能更好。

　　這一點，尼克·弗瑞也是心知肚明。因此，爭取失敗後，他就一直默默關注著，直到新聞發佈會開始、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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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那位記者問我，我該如何解釋？」

　　托尼·斯塔克自問自答道：「我需要像官方的發言人那樣做出『正經合理』的解釋嗎？

　　不用，我可以向你們解釋。

　　但是，誰來向我解釋？

　　我相信你們同樣關心這個問題，那些人，姑且就把這件事幕後所有的黑手統稱為那些人吧。

　　那些人為什麼會有我的技術？

　　那些人提前準備了多久才生產出如此之多的殺人機器！

　　那些人究竟是在踐踏著我，還是在踐踏著美國的民主、自由、知識產權和人權！

　　我想，你們心裡都有客觀的答案。」

　　台下的記者們沉思著，收看新聞的人們同樣沉思著。

　　台上，托尼·斯塔克徐徐道：「今天，之所以緊急召開這個新聞發佈會，並不是為了指責那些人。

　　因為，對於已經發生的災難，這沒有任何意義。

　　在此，我想要特別聲明和呼喚，斯塔克工業集團將會聯合賽亞科技，成立一個慈善基金和醫療小組，專門應對此類事件的善後和撫恤工作。

　　也歡迎更多愛好和平、富有同情心的社會各界人士參與進來，共同維護好遇難群眾家屬的創後恢復性工作。

　　最後，我想說：

　　血債血償！

　　我會選擇和我的朋友一起，用我們的方式狠狠的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