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關心

　　「給。」

　　皮特洛·馬克西莫夫遞給他一塊布。

　　哈皮·霍根抬起頭，笑著把它接了過來。

　　「你非常靈活，發揮出自己的優勢，打的很棒！」他一邊擦汗一邊誇獎道。

　　「別以為說好聽的就不用道歉了。」

　　旺達·馬克西莫夫走過來道。

　　「旺達……」

　　「幹嘛？」女孩瞪他道，「你不會忘了這場比賽是怎麼引起的吧？還是說，你以為自己贏了，需要可憐你的對手？」

　　「不，我就是覺得規則對他來說不公平。」皮特洛·馬克西莫夫據理力爭道。

　　「你也沒用全力啊，不是嗎？」

　　旺達的話讓皮特洛啞口無言。

　　「好了，孩子們，我向你們道歉！別再爭執了。輸就是輸了，我承認，之前是我不對……」

　　「你們在聊什麼呢？」

　　王倫和佩珀·波茨走了過來，人還沒到，聲音已經遠遠的飄了過來。

　　「皮特洛，晚上我再跟你算賬！」旺達·馬克西莫夫警告的看了他一眼，轉身迎了上去。

　　「老師，波茨阿姨。」她笑容燦爛，天真無邪的跑到兩人身邊，「皮特洛和霍根先生正在交流一些拳擊運動方面的看法。」

　　「皮特洛剛才沒有受傷吧？」佩珀·波茨連忙追問。

　　「沒有啊。」旺達·馬克西莫夫甜甜的道。

　　「那就好。」

　　即便只有三兩步的距離了——隨著小姑娘確定的語音以及距離越來越近，佩珀·波茨終於放下了心裡一塊石頭。

　　她沒注意到身邊王倫和旺達·馬克西莫夫的眼神交流，後者把頭低了下。

　　「哈哈，王倫先生。」哈皮·霍根原地站起來道：「沒想到你除了自身強大，更是一位頂級教練，我為我之前說過的不當的話，向你表示誠摯的歉意！」

　　「沒關係。」

　　王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皮特洛·馬克西莫夫，然後微笑道：「這孩子一直沒交到朋友，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看的出來，經歷了今天的三場比賽，你們熟悉了許多，還有望成為朋友，這是好事，值得慶祝一下！」

　　「老師！」

　　皮特洛·馬克西莫夫小臉通紅，不知是曬的還是難為情，又或是其他。

　　初次會面，佩珀·波茨不便對男孩上下其手去仔細檢查，但是，經過王倫這麼一說，她也醒悟過來了：孩子確實沒有受傷。

　　而且，不管哈皮的初心是什麼，聽起來似乎意外的起了好的效果。

　　她在一旁不禁舒心的笑了起來。

　　……

　　下午。

　　風雲突變的天氣預示著一場大雨即將降臨。

　　托爾失魂落魄的跪坐在妙爾尼爾面前，一動也不動。

　　周圍的人因為要打雷下雨，各自回家收衣裳去了，只有簡·福斯特還留在這裡。

　　她擔心的看著他——托爾已經保持著這個姿勢很久了。

　　一開始，她還調動了自己的想像力：這也許是一種神秘的溝通儀式……直到她不經意間看到了正面。

　　托爾的眼神，完全就像是那些破產了從天台上跳下去的人一樣，甚至連絕望都失去了……空洞無物。

　　如果他接下來的日子裡會酗酒的話，簡·福斯特也不會感到奇怪，但她卻不願意接受這樣的結果。

　　「托爾，發生了什麼事情？」

　　簡·福斯特已經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開口，問同樣的問題了。只是覺得嘴唇乾裂，並飢腸轆轆。

　　「父王拋棄了我。」

　　嘶啞的聲音傳來，令簡·福斯特懷疑是自己出現了幻聽。

　　她扭頭看去，托爾仍舊是那幅模樣。

　　不過這一次，她看到了。

　　托爾的嘴唇微微的蠕動著，一句話又慢慢的吐了出來：「我被封印了。」

　　「什麼意思？」

　　「我現在只是個凡人了。」

　　結合他之前奮力也拔不起妙爾尼爾，簡·福斯特迅速消化了這些話的意義。

　　「起來！」她用盡全力才把他攙扶起來，「要下雨了，我們先回去再說。」

　　她挽著他，重量幾乎全在她自己身上。

　　簡·福斯特咬牙堅持著，距離房車幾十米的距離，卻彷彿走了一天一夜，終於到了。

　　將托爾塞進房車車廂，簡·福斯特關上車廂門，繞了一邊打開駕駛位的門，坐了進去。

　　她發動引擎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托爾側躺在那兒，身體蜷縮著，與來的時候意氣風發相比，此時的他，連流浪漢的精神狀態都不如。

　　「唉。」簡·福斯特心裡歎了口氣，踩下油門，房車緩緩的移動起來。

　　……

　　「先生，你關注的事情有最新進展，需要觀看嗎？」

　　「給我看看。」

　　托尼·斯塔克吩咐道。

　　稍後，他給王倫打了個電話。

　　「嗨，有個最新消息。」

　　「哪方面的？」

　　「新墨西哥，雷神，那邊有一把錘子，連他也舉不起來。」

　　「我說了，他現在不是雷神。」

　　「好吧，你對這個錘子沒興趣嗎？」

　　「沒有。」

　　「太可惜了，我本來還想研究一下。」

　　「呵呵，你忙的過來嗎？」

　　托尼·斯塔克聞言滯了一秒。

　　他想了想，確實，自己現在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就算這個錘子擺在眼前，自己又能花多少時間去研究呢？

　　「謝謝你的提醒。」托尼·斯塔克把此事果斷放下，接著問出他格外關心的一個問題：「佩珀跟孩子們相處的如何？」

　　「跟你想像的恐怕有點出入，不過別擔心，是往好的方向。」

　　「你就不能直接告訴我嗎？」

　　「當然不行了。」

　　對方油鹽不進的態度和慢條斯理的語氣讓托尼·斯塔克恨的牙癢癢的。

　　明知道他是帶有「故意」的性質，但是自己卻要乖乖配合。

　　托尼·斯塔克在電話這邊苦笑：不知道是誰又惹到你了，拿我出氣。

　　他只好走游擊路線，從側面迂迴，總算打聽到一點消息。

　　掛斷電話，托尼·斯塔克臉上依然殘留著驚訝的神色。

　　哈皮·霍根與皮特洛·馬克西莫夫進行了三項比賽，結果以全負告終。

　　難以置信，那麼小的孩子……托尼·斯塔克忽然醒悟過來：自己被王倫繞進去了。

　　普通的小孩能夠和他們相提並論嗎？就算沒有王倫，他們也擁有超能力這種以不科學的方式存在的神奇異能！哪還用的著自己操心？

　　托尼·斯塔克心情大好。

　　透過飛機窗舷，他朝外看去，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