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匹夫

　　提示音響起，一封短信發送了過來。

　　托尼·斯塔克打開一看，兩個陌生的人名出現在手機屏幕上：瑪雅·漢森，阿爾德裡奇·基裡安。【注1】

　　「賈維斯，搜索一下。」

　　「好的，先生。」

　　趁著賈維斯工作的時間段，王倫在旁邊道：「托尼……」

　　「我明白，我明白。」

　　托尼·斯塔克搶先打斷了某人準備的長篇大論，他主動認錯，「如果早一點知道是跟九頭蛇有關，我肯定第一時間就通知你了。」

　　王倫無奈只好臨時改口道：「尼克·弗瑞說這兩個人跟你有關係，你認識他們嗎？」

　　「好像有點印象？」托尼·斯塔克自己也不太確定。「賈維斯？」他呼喚道。

　　「先生，需要展現全部資料嗎？」

　　「不，來點簡單直接的。」

　　一幕投影出現在兩人面前。

　　兩幅面孔，一男一女，分列兩行。

　　瑪雅·漢森，女，生物學專家。

　　人物關係：會晤於1999年12月31日瑞士伯爾尼迎新科技大會。

　　校友。

　　工作關係：私募機構A.I.M（先進概念力學研究所）。

　　阿爾德裡奇·基裡安，遺傳學專家。

　　人物關係：會晤於1999年12月31日瑞士伯爾尼迎新科技大會。

　　曾與佩珀·波茨公事。

　　工作關係：私募機構A.I.M。

　　「有印象了嗎？」

　　「這位女士我有些印象。」

　　托尼·斯塔克臉不紅心不跳的道。

　　他一面暗暗稱讚賈維斯，一面回憶道：「當年，她在研究一種基於人體大腦的生物技術。

　　目標是重新喚醒人體內的免疫細胞，對DNA進行編碼，預防疾病，甚至是肢體再生。

　　如果我沒記錯，她似乎是用『終極生物』這個詞來形容的……」

　　托尼·斯塔克說著說著，忽然停了下來。他當然不是想到了那一夜風情，而是有另一幕記憶插了進來。

　　「我叫伊森。」

　　「我們其實以前見過，在伯爾尼那場大會上，不過如果我是你，喝了那麼多，估計我也不會記得……」

　　……

　　「怎麼了？」

　　王倫看著托尼·斯塔克陷入失神狀態，等了會也不見他狀態回復，便問道。

　　「噢，沒什麼。」托尼·斯塔克從記憶中掙脫出來，「如果她真的實現了這項技術，應該不會默默無聞才對。除非……」

　　「除非什麼？」王倫不懂便問。

　　「我最初見到這項技術是在一株植物上，它後來爆炸了。」托尼·斯塔克皺眉道，「如果進入到人體實驗階段……」

　　他的臉色變的難看起來，似乎想到了什麼。

　　王倫接過他未說完的話道：「尼克·弗瑞既然把名單發過來，手上肯定是有證據的。不要僥倖了，除了九頭蛇，誰還會提供人體給他們做實驗？

　　而且，九頭蛇有那麼好心去搞肢體再生？聽你的形容，這玩意還會爆炸，我要是九頭蛇，肯定會優先開發這方面的功能，想想吧，人體炸彈，防不勝防。」

　　說著，王倫走到托尼·斯塔克身邊嚴肅的道，「佩珀·波茨那邊，你有安排人保護她嗎？」

　　「該死！」托尼·斯塔克心焦之下也失了風度，「賈維斯，聯繫佩珀。」

　　「好的，先生，正在聯絡中。」

　　「喂，托尼？」

　　「佩珀，你沒事吧？你現在在哪？」

　　「我在家啊，怎麼了？」

　　「沒，沒事！」

　　「托尼，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親愛的，相信我，你不會有事的。」

　　「托尼，我相信你，但是有什麼事你要告訴我，我不想有什麼事情發生，全世界都知道了，我自己卻是最後一個才知道。」

　　「我……」托尼·斯塔克張了張嘴，萬般言語卻彷彿被502膠水粘了起來，粘在口腔中，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求助式的目光稍縱即逝，讓人以為這幾乎是種錯覺。

　　王倫在一旁看著他，不知他為何糾結，但是，很顯然這不是自己應該摻和的事。

　　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倫用實際行動來代替語言，以資鼓勵。

　　他朝地下室門外走去，順著台階，去往一樓客廳。

　　在沙發上坐下，王倫拿起先前喝酒的杯子自斟自飲起來，他還在想著方纔的事。

　　如果易地而處，有人想要對自己的家人下手的話，不知道也就罷了，知道了，哪怕那僅僅只是一種幾率而已，自己也一定會先下手為強。

　　王倫相信，托尼·斯塔克肯定不會愚蠢、幼稚的把希望寄托到九頭蛇大發慈悲上面。

　　而尼克·弗瑞的舉動，也是比較耐人尋味。從剛才的通話，到托尼·斯塔克的坦言，明顯不是第一次了。

　　這是想要挖自己的牆角啊！

　　王倫無聲的感歎著。

　　按照他們話裡的邏輯，恐怕是有一幫敢為人先的勇士跳了出來，正在難為托尼·斯塔克。

　　想必，他也是因為自信能搞定這些人，才不對自己提起此事吧。

　　畢竟，自己只懂得打打殺殺？

　　王倫笑了笑，也不知是在自嘲還是在嘲笑九頭蛇這時候突然又蹦了出來。

　　喝到第三杯酒的時候，托尼·斯塔克從地下室走上來，來到沙發旁王倫身邊坐下。

　　「哄好了？」王倫打趣道。

　　「咳！咳！」托尼·斯塔克藉故避開這個話題，「你已經看過他們的相貌了，隨時都能找到他們吧？」

　　「你想怎麼解決？」王倫把問題丟回去。

　　「先等等看，這次不光是九頭蛇，還有美國軍方。」

　　托尼·斯塔克對於這種只能罵卻不能打的牛皮糖也是有點頭疼。

　　但他更頭疼的卻是王倫，要是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跑過去把人都殺了，痛快是痛快，事情也解決了，可是善後呢？

　　九頭蛇陰魂不散，死而不僵，時不時的出沒一下。自己總不能隨時隨地的防備著，就算退一步說，自己不懼，可是身邊的人呢？

　　還有，美國軍方覬覦自己的馬克裝甲，難道任由他們一次一次來騷擾？

　　托尼·斯塔克相信，尼克·弗瑞應該是和自己抱著同一個念頭，那就是趁此機會，將兩者一起搞定。

　　難度很大啊！他疲倦的想著。

　　「如果你成為國防部長呢？」

　　王倫把玩著酒杯道：

　　「亞歷山大·皮爾斯都能做到國務卿的位置——

　　即便是有九頭蛇的力量在背後推動著，還有他的資歷……

　　金錢、社會地位，想必這些也不可或缺吧？

　　而這些東西，托尼，你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