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對話古一

　　「使用阿戈摩多之眼是要付出代價的，此乃先言。」古一先做解釋：「吾等法師，守護地球物質界以外的威脅，卻也不敢說一聲無敵。只是如履薄冰、小心謹慎罷了。」

　　她接著道：「地球物質界發展至今，如果說要毀滅人類，那是輕而易舉。但要說毀滅地球，單憑個體就能做到的你，如何不能讓我重視呢？」

　　古一說著，替王倫斟了杯茶。

　　「！」

　　王倫端起茶杯藉著喝茶來掩飾自己的情緒。

　　說實話，王倫有些被她的行為舉止給驚到。想一想吧，超級賽亞人也拿她的時間魔法沒辦法，儘管有事先準備好的嫌疑，但打不過就是打不過，這一點王倫還是承認的。

　　戰鬥又不是過家家，沒有誰規定這不能用那不能用，或者不准提前準備。即便人家的時間魔法使用條件苛刻，但是單位時間裡，如果真的對自己動了殺心，肯定是有辦法的。

　　所以，古一的態度越好，王倫越覺得驚悚。因為設身處地，王倫覺得如果自己處於古一的位置上，那麼但凡是有威脅的，肯定是有殺錯沒放過。怎麼可能和和氣氣的呢？

　　王倫在心裡將遇到古一之後發生的事情復盤了一下，愈發覺得詭異。這古一法師是來搞笑還是來賣萌的？自己明明已經百般挑釁了，古一還是當做沒看見，脾氣也太好了吧？

　　王倫滿腹心事的喝著茶，但一杯茶的容量有限，他終歸還是要放下茶杯去面對的。

　　另一邊。

　　古一看著戒心重重的王倫，微不可察的歎了口氣。

　　對方不是多瑪姆，她無法消滅只能盡力的阻擋和隔絕。

　　她確實有把握殺死王倫，也的確這麼做過。

　　在無限的時間線中，有那麼幾次輕而易舉的殺死了對方。但不論是砍掉頭顱，或者洞穿心臟。都無法阻止對方死亡時的自爆——那是拉著地球以及小半個太陽系一起陪葬的終極大招。

　　這也是她不得不屈尊降貴的理由之一。而另一點，則是王倫體內隱藏著一個連她也看不懂的東西。

　　無數的時間線中，有那麼幾次，『阿戈摩多之眼』被對方搶到手後，竟然被他體內神秘的東西給吞噬了。自然而然，對方也將掌握時間的力量。

　　還好，這僅僅是無限中的可能中的一種。但古一卻不敢冒險，更不會把這件事告訴王倫。碰到這麼個棘手的貨，古一已經在心裡將王倫放到了和多瑪姆相等的位置上。

　　如果這裡套用一句網絡用語，那就是『心裡MMP，臉上笑嘻嘻』。

　　正常打也打不過，殺又不能殺，還好有做朋友這種方法。

　　但是想一想就覺得好氣哦！

　　已經活了幾百年的古一很好的維持著自身的氣度，心裡想的卻是如何打消王倫對她的防備之心，這一點，恐怕還不能操之過急。否則就像現在這樣，明顯讓對方受到驚嚇了。

　　「回到剛才你問的問題吧。」古一嘗試把距離拉近，像之前那樣高深莫測的話還是少說為妙。

　　「嗯？請說。」王倫精神一振道。

　　古一發自心底的笑了笑，她小口的飲著綠茶，徐徐道：「似乎你對魔法有著與我們不同的見解？不如你先說說？」

　　「也行啊。」王倫愣了一下，然後就道：「魔法不就是雙方拉開距離，然後朝著對方互丟火球啊、冰箭啊、閃電之類的遠程傷害嗎？」

　　「你心目中的魔法是這樣的？」古一饒有興趣的聽著。

　　「呃，當然不止了，魔法還有增益和減益效果，剛才說的這些姑且算元素類吧。還有召喚系，比如說復活死屍，召喚骷髏或者異世界生物來幫忙戰鬥，又或是召喚隕石天降進行毀滅性的打擊等等。」

　　說著說著，王倫發現自己說的好像都比較暴力，於是又補充道：「魔法千變萬化，除了殺敵，還能救人。比如治療術，復活術等。」

　　他看見茶杯裡的茶已經喝完了，便趁著說話的空隙把茶杯放下，最後說了一句：「總之，魔法是個複雜的能量體系。你們卡瑪泰姬這樣的應用像是外掛各種武器的戰士一樣，恕我直言，很少見。」

　　「閣下見識多廣，倒是卡瑪泰姬顯得小家子氣了。」古一笑容可掬道。

　　她給桌子上空著的茶杯續上茶，同時在這過程中不緊不慢的道：「不管呈現出多少複雜的多樣性，魔法既然是被人使用的，那麼它就是一件工具。這點應該是無可爭議吧？」

　　她像是與人商量著，又像是自言自語。

　　「從你剛才的描述中，我著重聽到了克敵和救人兩點。我相信，你話猶未盡。你口中的魔法也一定比我想像中的更加浩大。但是！」

　　「人類需要承認自身的不足和脆弱，以及基於這些不足和脆弱所開發出來的戰爭潛力。」

　　「火球？冰箭？閃電？人類製造的槍械和各種武器早就不滿足於此了，面對地球這個對所有生物而言都極為珍惜的土壤，那些大規模的殺傷性武器被迫禁止使用，與你所說的魔法何其相似。」

　　「武器或者魔法，這類工具只能被挑選使用，而不是反過來去指揮人類應當如何使用，我認為這才是他們之間的正確關係。」

　　王倫靜靜聽著，覺得她說的好像是一種歪理，不過仔細想一想，似乎又確實是那麼一回事。

　　因為，要殺人，一顆子彈足以。要毀城滅地，核彈更方便。確實是沒有開發那些元素及其他魔法的必要。

　　「你的意思是放著更好的手段不用？但是你們是法師啊！」王倫忍不住強調道：「你們跟普通人不一樣，犯不著讓他們拿著刀劍棍棒去戰鬥吧？這不是開歷史的倒車麼？」

　　「那是因為你還不瞭解卡瑪泰姬。」古一不慌不忙的道：「可能在你的宇宙中，魔法是那樣的，但地球是這樣的。我們兩邊的自然環境、歷史及神秘因素肯定各不相同，這不也恰巧證明了魔法是多樣化的嗎？」

　　「不都是通過冥想，用精神力去調動和吸收空氣中游離的魔法元素嗎？」王倫不解的道。

　　正所謂魔法千千萬，入門是一家。甭管你什麼體系的魔法，入門第一課不都是冥想麼？或儲存魔法元素於體內，或調動精神力去指揮。

　　能有什麼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