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禍起蕭牆 第九十四章 什麼叫正常？

阮殷帶著崔汐瑤急急忙忙地趕到了何書遠的房間，猛然打開了門，定睛一看，接著沒好氣地嚷嚷起來：「喂!你不是吧？！我聽說你被箭神閣下誤傷了才這麼著急地趕過來的！你就是這麼辜負我們的擔……誒？」

「怎麼了？」嚴淵大大咧咧地躺在床上，一手端著碗一手拿著勺子，正挖著碗中的乳酪吃得不亦樂乎中，「話說你們兩個怎麼又到一塊兒去了？崔大捕頭，作為你的好朋友，我不得不警告你這個叫做阮殷的女人實在是一隻危險的渣女，阮大小姐，作為你的好朋友……嗯，恭喜你拐到了一隻好騙的小妞。」

「嚴淵！」崔汐瑤跺跺腳，臉色有些不好看地說道：「別胡說八道了！你怎麼樣啊？沒事吧？！」

「沒事，不用擔心。」嚴淵聳聳肩，然後隨手將手中的碗勺往桌子上一擱，笑著從床上翻身而起，順便解釋道：「箭神閣下的那一箭主要是對付那個跟在我身邊的傢伙，並沒有把我一起幹掉的意思……多虧了他老人家多看了一眼，認出了我的身份啊。」

「那是，還好九鄉叔見過你。」一旁坐著的何書遠撇了撇嘴，「知道你是我的朋友，要不然他射出去的就不是那一根聖光之箭了！」

「不過我好像沒見過他啊……」嚴淵忽然皺了皺眉頭，費勁兒地回想起來，「唔……好像真的沒有啊？小紅，我們見過箭神閣下嗎？」

「我小時候見過，至於你，我估計是沒見過的。」阮殷擺擺手，然後一下子湊近了嚴淵的臉，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先不討論這個了，你……」

「我……怎麼了嗎？我的臉上沾著什麼東西嗎？」嚴淵同樣看著阮殷的眼睛，並且攤開雙手表示著無辜，不過隨後，嚴淵忽然意識到阮殷與自己的距離有些近的過頭了，下意識偏開了視線，重複了一句：「我怎麼了嗎？」

「你……」阮殷並沒有理會嚴淵的動作，也沒有理會一旁臉色稍稍有些微妙的崔汐瑤，就這麼盯著嚴淵的臉和雙眸，看了好半天之後才往

後退了一步，拉開自己與嚴淵的距離，並且狐疑地問道：「你做了什麼？」

「你問我？呃……」嚴淵笑了笑，「我易容成崔昂的侍女和他一起去了王家大院，然後跟著一個鑄劍山莊的二五仔一起來到了紫禁城……然後嘗試刺殺了一下太子殿下，然後從那裡逃出來了。」

「哈？」崔汐瑤一臉目瞪口呆地發出了聲音，而阮殷捏著自己的下巴，彷彿恍然大悟一般地點了點頭，並且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這才對嘛！這才正常嘛！」

「等等？！私闖紫禁城、刺殺當場太子，並且從禁衛軍的追捕之中逃出來……這正常嗎？」崔汐瑤伸出手來按在了自己的額頭上，有些無語地說道：「是我不太正常還是你們不太正常啊？」

「當然是我們咯。」「肯定是我們咯，汐瑤你是個正常人啦！放一百個心。」

「為什麼總覺得你們嘴中的正常人有什麼不對？」崔汐瑤有些狐疑地看著這兩個人，然後有些沒好氣地問道：「所以？為什麼？到底什麼東西正常？」

「我說『這才對嘛！』『這才正常嘛！』，是因為他……突破了精神玄關，榮晉地階！」阮殷攤開手來示意嚴淵，「總不可能什麼大事都沒發生，就晉陞了吧？那多沒意思啊！嗯，私闖紫禁城這件事情配得上我們家嚴淵晉陞地階。」

「你們家……」

「咳！實際上這還不是我今天見到最大的事情！」嚴淵咳嗽一聲，打斷了神色又有些微妙的崔汐瑤，他本能地感覺這兩個女子之間有什麼不對，並且不敢讓話題再這麼肆意進行下去了，便用一個更加有趣的話題吸引兩人的注意力（不過在場的不只是阮殷和崔汐瑤，還有打醬油中的何書遠小朋友，不過無傷大雅）：「我今天親自前往太子寢宮確定了一件事情——太子他與狩獵邪教有著某種合作！我在他的寢宮裡見到了疑似樊禰的人物，並且被他一路追殺到了這裡！」

「臥槽？！」無傷大雅的圍觀群眾何書遠發出了驚呼的聲音：「真的是

大新聞啊？！」

「嗯？」阮殷挑了挑眉毛，「那我這裡也有大新聞……邵子高被刺殺，而他受太子所托，打算轉而告知王家的消息是……皇帝陛下與魔道謀和的消息！當然，刺殺並沒有成功，刺客全被我打死了。」

「哈？！」崔汐瑤和何書遠齊齊發出了難以置信的聲音，而何書遠還特意回頭看了一眼崔汐瑤，莫名其妙地問道：「你為什麼會驚呼？」

「霍！」嚴淵聽到了這個消息，只是同樣挑了挑眉毛，隨口補充了一句：「邵子高被刺殺是太子的安排……不過你為什麼會出手啊？難道說你看上了東山派的諦聽小姐？」

「你怎麼知道莊玥冉來了？呃，算了……主要是薇兒在他們身邊。」阮殷翻翻白眼。

「看來我們倆今天過得都挺充實啊。」嚴淵砸了咂嘴，而阮殷抿了抿嘴，聳聳肩表示同意：「不過這才正常嘛！」

「是啊。」

「這一點都不正常啊！！！」

何書遠和崔汐瑤在一旁異口同聲地大吼道！

「嘛，總而言之，把故事的細節稍微補充完整一些吧。」嚴淵看了看一臉「你們倆是不是有毛病」的何書遠與崔汐瑤，聳聳肩不可置否，接著和阮殷兩人對視一眼，開始講述起兩個同時發生的故事……

片刻之後，阮殷坐到了座位之上，手撐在自己的下巴下面，並且若有所思地問道：「也就是說，你扮成崔昂家的侍女去刺殺太子、炸了崔昂的家、最後還把他和他家老婆兩個人留在王子雲的娘家，忘記回去和他串串供了？」

「唔……照你這麼一說。箭神閣下那一劍實在是恐怖了，被打中之後我的確是忘了要去找崔昂的事情……」嚴淵露出了苦思冥想的表情，不過旋即便聳了聳肩，隨意地說道：「嘛！總會沒事的，二皇子雖然是個廢柴，但是認真起來應該還是挺厲害的吧。」

「……我覺得你下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得小心點，他會殺了你的。」

「你放心，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