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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巫山雲雨 第十一章 往事滄海(一)

刺客的自我修養 by 千雨飄搖

2019-11-15 18:48

「我想知道情況究竟是怎樣的。」嚴淵歎了一口氣,「總覺得你們兩個打著啞迷,我卻又被蒙在鼓裡,這種感覺很難受的。」

阮殷好奇地問道:「那你都想知道什麼?」

嚴淵看著她,然後極為嚴肅地說道:「小桑田真是你和滄海女士的女兒嗎?女女磨鏡之聯繫已經能做到女女生子這種事情了嗎?!」

桑田:「???」

阮殷:「……你別鬧。」

「嘿,開個玩笑而已。」嚴淵對人小鬼大、隱藏極深的桑田攤開表示歉意的雙手,「實際上很多事情我都是可以推理出來的,比如說滄海女士就是巫姑,但有很多事情,我缺乏信息,根本無從得知,比如說……你為什麼會被拐出來呢?聽那陳赫然說,把你拐出來還是巫彭的意思?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神話裡巫彭好像是靈山十巫的首領?你知道幕後黑手是他嗎桑田?」

「我……我知道是他們那一派的人做的,但不知道是巫彭叔叔親自吩咐的……而巫彭叔叔他也的確是十巫之首。」桑田表情猶豫地搖了搖頭,「至於我為什麼會被拐出來……這是既定的事實,就算我知道,也無法阻止。」

「既定事實?」嚴淵皺起了眉頭,「什麼意思?」

「我來解釋吧。」阮殷接過了似乎在猶豫到底怎麼解釋的桑田的話,對嚴淵解釋道:「靈山十巫中的巫姑是一個特殊的存在,因為在十巫稱號的傳承之中,只有巫姑是固定性別為女性的,在神話之中,很多人都視巫姑為巫山神女——也就是那個傳說中與凡人國王『天地交匯』,最終化出雲雨,保佑了穀物豐收、人民富足、國家強盛的巫山神女。」

「哦哦!我知道我知道。」嚴淵頻頻點頭,示意自己也聽說過這樣傳說。

「這是傳說,而事實和傳說類似,甚至更加殘酷。」阮殷的語氣變得有些冰冷,「在靈山之上,巫姑所擔任的責任是巫女,是一個用來溝通上天的……祭品。」

「什麼意思?」嚴淵蹙眉。

——是巫女?是祭品?

——巫女與祭品有什麼關係嗎?

「因為靈山上幾乎所有祭祀儀式,都是巫姑進行的,在巫覡一族中,巫姑象徵了靈山之本的神女而存在的,代表了這座神山之上的靈性本身。」桑田接過了話頭,繼續說道,「每一個祭祀儀式都需要巫姑作為『祭品』,或者說得更詳細一點……需要巫姑的血作為『祭品』。」

「血……要多少?」

「不到一半吧。」桑田露出了「天真」的笑容,「巫姑的體質特殊,哪怕失去過半血液也不會死,只是身體極度虛弱而已,當然,如果失血量超過七層,還是會死的。更要命的是,這個體質隨著血脈繼承,而且巫姑的孩子一定是女孩。」

「……」嚴淵的臉色也變得頗為嚴肅,他已經意識到了這個更要命的地方在哪裡,「也就是說,他們逼迫歷代巫姑獻血和生育?」

「不,比那更糟糕。」阮殷搖搖頭,「在可以生育之前,他們會盡可能保持對巫姑孩子的控制教育、洗腦教育,最終得到的,便是一個身體已然成熟,但精神卻無比天真、純潔的巫姑,然後……殘忍地丟入人界凡世之中!」

——丟到凡世?如果說真的天真到了桑田之前表現出來的天真水平,她在骯髒的凡世到底會遭遇多少?!

嚴淵的面色深沉如水,但阮殷的話還沒完。

「巫山雲雨的故事裡,神女的確是與凡人之王進行了『天地交匯』,才織起雲雨,澆灌大地。我不知道這個傳說是不是真的發生過,但我從滄海那裡得知……幾乎所有巫姑進入凡間之後,最終都會淪落到某位王族皇家身邊,並且懷上他的孩子,然後被靈山之人搶回來,大人作為祭祀祭品,而孩子再一次進行教育。」阮殷撇撇嘴,「說白了,這其中沒有靈山十巫的控制才怪呢!而且因為教育不完全的緣故,回歸的巫姑往往只有知識,心智依舊不怎麼成熟,對於養大她的其他九巫言聽計從,所以哪怕她同為十巫之一,也沒有相應的地位,甚至最終會變成禍害自己孩子的幫兇。」

「可是滄海女士的這個過程出了意外吧?」嚴淵開口詢問道:「如果不出意外,她不可能出現在南寧,桑田也不可能成這樣。」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桑田最初會是那種表現了——她在假裝成一般的幼年巫姑,以掩飾自己的特殊,在她最初遇到嚴淵和阮殷的時候,桑田並沒有完全信任他們兩個,尤其是某阮殷第一時間報的是阮小紅、嚴小米的名號,雖然她姓阮、自稱是滄海的好友,但桑田依舊不敢肯定她就是自己母親的好友阮殷。

直到他們兩個大鬧奴隸貿易,殺死十巫的代言人陳赫然,她才終於敢相信他們與十巫毫無關係,才敢猜測,她就是傳說中的阮殷。

——就是那個拯救了自己母親的女人!

「的確是發生了意外。」回憶過往的阮殷終於露出了些許的微笑,「滄海被某個王府的清閒王爺收作小妾,不出一年,便懷上了孩子。在王府安然生產之後,靈山十巫派人出來打算帶走滄海與孩子……孩子,也就是小桑田的確是被帶走了,但是滄海卻出了意外——她在中途,被另一夥兒人拐跑了——說來也算是搞笑,這另一夥兒人竟然是這個奴隸貿易組織的人!陳赫然與靈山十巫的合作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下在全國各地都有,這回乾脆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己人把滄海又拐了一次,然後直接賣掉了。」

「噗。」嚴淵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當然,不光是他,就是阮殷自己在說這一段時間的故事時,嘴角也帶著微微的笑意,不過一旁的小桑田臉色似乎有點難看,嚴淵只好擺擺手,示意自己不鬧了,「咳咳!你繼續你繼續!」

「然後的故事嘛……」阮殷的嘴角還帶著異常懷念的神色,忽然,她看向嚴淵,輕輕問道:「要不你猜一下?」

「滄海女士被賣到了南寧,然後被你買下了。」嚴淵隨口說道:「這樣?」

「……我就不該問的,總覺得講故事的成就感驟減。」阮殷翻翻白眼,「沒錯,滄海被賣到了南寧,然後被我買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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