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白龍魚服 第六十三章 尾聲(白龍魚服卷完)
刺客的自我修養 by 千雨飄搖
2019-11-15 18:48
「我們杵在這裡做什麼打擾人家的蠟燭呢……」嚴淵嘴角抽搐著自言自語道,「還有這倆傢伙一點都不知羞的嗎?光天化日之下在做什麼呢……」
「在親嘴呀。」龍皎皎眨巴眨巴眼睛,這很難看出來嗎?
「龍皎皎呀,你還小你不懂。」嚴淵一副過來人的模樣,全然看不出這廝還是個雛兒,「表面上這是親嘴,但實際上這叫做白日宣那啥,要是放任他們繼續,馬上就那啥了……咳咳!」
總感覺她二叔看了自己一眼,還是不開車了……
「白……」龍皎皎歪歪頭,然後忽然反應過來,「哎?!小米哥哥你為什麼知道我叫龍皎皎的?!」
「……」嚴淵面無表情:「你剛剛自己說的。」
「啊咧?哦……」龍皎皎恍然大悟,然後興奮地說道:「那麼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小米哥哥,我叫龍皎皎,是南海龍族公主噠!」
「從來沒見過這麼天真的公主,崔汐瑤雖然傻,但還沒天然呆到這種地步吧?」嚴淵低聲嘀咕道,然後亮出微笑:「好的小白,沒問題小白。」
「小米哥哥,歡迎你來南海龍宮做客噠!」我們可愛的小白姑娘活蹦亂跳地說道,雖然忽然緊張兮兮地湊了過來,低聲說道:「阮殷姐姐也能過來做客,但是不能讓我家人知道她是阮家的人喲。」
——你和我說這事幹嘛?我又不真是她阮家的大姐夫。
嚴淵翻翻白眼:「好呀好呀,我一定轉告。」
「轉告什麼東西啊,小兔崽子?」劉清若陰惻惻的聲音忽然想起,嚴淵一個激靈跳了起來:「什麼都沒,打擾你是我的不對劉老大!!!饒了我!!!」
「哼哼,慫貨。」劉清若哼哼唧唧地收回了想抓住嚴淵衣領的手,然後將雙手背在身後,看向龍恆,「好久不見了恆兄。」
「好久不見啊,劉兄……」龍恆臉色稍稍有些不自然。
嚴淵湊近龍皎皎的耳邊,低聲問道:「你家二叔是不是和他們有什麼淵源啊?」
龍皎皎也壓低聲音:「林姐姐本來是我二叔的婚約者,後來被逸仙先生親手搶婚搶走的林姐姐,這就叫冤家路窄啊!」
「臥槽,這麼刺激的嗎?!」嚴淵驚了,「等等,你二叔和林姨是一輩人……龍?那你為什麼叫林姨姐姐啊?」
「嗨,小米哥哥你一點都不懂女孩子,能叫姐姐的時候千萬不能說阿姨喲。」龍皎皎白了一眼嚴淵,後者恍然大悟、茅塞頓開、如獲至寶,隨後便發現自己已經作死惹到了林姨,頓時面如死灰,暗恨自己的情商竟被一隻天然呆給爆了!
——身敗名裂啊!
一旁的劉清若瞥了一眼正在嘀嘀咕咕的兩個小輩,沒出口訓斥什麼,只是對龍恆淡淡地問道:「你們公主剛剛邀請海音回南海,這是她的意思還是老龍王的意思?」
「當然是老龍王的意思。」龍恆說道,「而且邀請躍過龍門的新同胞本就是慣例,並不是因為是海音才邀請的。」
「那你的意思呢?」
「……」
「算了……」劉清若輕笑搖頭,「海音很多年沒回家了,這次機會難得,我們夫婦倆就回去看看吧。」
——海音也就算了,你這廝無論如何也談不上回去看看吧,你什麼時候是龍宮的人了?!老龍王不把你打出門才怪呢!咳……如果打的過的話……
「嗯。」一旁的林海音點點頭,她的雙頰還帶著不自然的緋紅,所謂男主外女主內,劉清若的決定她從來不會質疑和多嘴,她只會默默地跟隨著在他的身後。
「我沒意見。」龍恆在逸仙先生面前完全硬不起來,當年被搶婚當苦主的時候,他就打不過這廝,這些年過去,劉清若都混到天榜第一了,他是更打不過了。龍恆不是沒意見,他是沒敢有意見。
「那小白姑娘呢?」劉清若轉頭看向龍皎皎。
「誒?我沒意見呀!」我們人見人愛的小白姑娘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家二叔給的眼色,興高采烈地答應了,「太好啦!」
「好!那麼擇日不如撞日,我們現在就出發吧。」劉清若隨口說道,「免得龍屠一來你們就沒法全身而退了……嚴淵。」
「怎麼了劉老鬼。」嚴淵挑了挑眉毛,「捨不得我了?」
「不……這次謝謝了。」
「沒事,我這是在還債而已,我們以後有緣再見吧。」
「嗯。」逸仙先生微笑道,「有緣再見。」
「嗯。」
接著,龍族們騰雲駕霧著離開了,他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飛走的背影,看著龍皎皎一飛三回頭的唸唸不捨,看著龍皎皎的背影,他喃喃自語道:「那丫頭才是真正的小白龍啊。」
嚴淵並沒有在原地停留多久,很快也離開了。
……
「殷兒,為什麼不讓我出去啊?」一個看起來有些痞帥的男人搓著雙手,小心翼翼地問阮殷,「外面足足一二三三條龍呢,還有一個南海公主呢!我出去一鍋端了,南海那條老龍絕對氣瘋了!而且早一步出去,我說不定還能幫你搶下龍門呢!」
「龍門對我一點用處都沒有,你怎麼就是不死心呢!再說劉清若還呆在那兒呢!你動林海音,逸仙就敢和你拚命!你真的打得過他嗎?!你就別入場把事情折騰得更複雜了!」阮殷怒斥好幾句,「你這個沒用的吉祥物老爸!」
「吉……吉祥物?!」男人大吃一驚,悲憤地控訴道,「我哪吉祥物了?!」
「連個地階下品都嚇唬不了,你不是吉祥物誰是吉祥物?!你個天榜第二有啥用啊!」阮殷嗤之以鼻。
「地階下品不怕我那是他自己膽子大不怕死,管我什麼事啊?!」男人——阮離合欲哭無淚,轉而看向自己更乖的二女兒,「朱兒,快安慰安慰老爸!」
「不要。」阮朱一口拒絕,然後轉而看向自己的姐姐,「小白是龍族公主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是不是看上了小白姑娘了?!姐姐我跟你說你們倆沒可能的!」
阮殷撇開了視線,沒吭聲。
「姐!!!」
「嗚嗚嗚……女兒大了,都不理爸爸了,爸爸我好寂寞呀……」
「別吵!」
兩個女兒齊聲呵斥自家老爸,堂堂龍屠立馬噤聲,慫得跟那啥似的。
……
嚴魚雁齜牙咧嘴地揉著自己的小腹,疼得不得了不得了的,她走在林澗小路,朝著和小妖她們事先約好的匯合地點走去,速度不快,沒走兩步就端起酒葫蘆來灌上兩口,以這速度,不知道哪年才能抵達匯合地點。
「哎喲,你這演技和櫻井歌差不多爛啊,老姐。」忽然嚴淵的聲音響起,嚴魚雁在聽見了他的聲音後臉上變臉般地掛上了燦爛的笑容,轉頭看向聲音的方向,「我要是沒來怎麼辦啊?小妖她們不得覺得你出事了啊?」
「她倆等不到我,自然會回去的啦,魔道邪教裡的女人情比青花瓷都易碎啦,老弟。」嚴魚雁笑瞇瞇地說道,接著直接給現身的嚴淵來了一個滿滿的擁抱,「好久不見啦!」
「是啊,好久不見了,姐。」嚴淵笑嘻嘻地說道,只不過很快就變成了媽賣批,「哎喲,姐你喝了多少啊。」
「不多不多。」嚴魚雁拚命搖頭,似乎不想毀掉自己在嚴淵心中的形象,只是她身上那股子酒香與她臉上那消散不掉的緋紅暴露了她,隨後更是優雅地打了一個酒嗝,「嗝~」
「我的姐姐不可能是個酒鬼。」嚴淵一把奪過她的酒葫蘆,面無表情地說道。
「你的姐姐真是個酒鬼啦。」嚴魚雁撒嬌道,聽得嚴淵骨頭都酥了,一時不防,被她搶回了酒葫蘆,然後眼睜睜看著她豪邁地牛飲起來,「咕嚕咕嚕……」
「嗨……老爸的缺點你學什麼呀。」嚴淵歎了一口氣。
「沒辦法呀,這是那個死鬼老爸就給姐姐唯一的遺物啦……」嚴魚雁越喝,眼睛裡的光芒就越亮,也就越清醒,「你爹他就教了我喝酒而已呀。」
「不是喝酒,是酒劍啊。」嚴淵翻翻白眼。
「沒有劍,他就教了我怎麼喝酒。」姐姐糾正過來,醉醺醺地說道:「酒劍是我自己領悟的啦!」
「行吧,你胸大你說了算。」
「嘻嘻。」嚴魚雁笑嘻嘻地抱住了他,一波來自義姐的帶球撞人讓某個女裝大佬一陣心神搖曳,「我就知道弟弟最疼我啦。」
「唉……姐,你為什麼進了獵殺教啊?」
「這件事說來話長啦。」
「姐,你為什麼這麼快就升了天階了?都這麼強了?」
「哎呀,這件事也說來話長啦。」
「那……」
「阿淵,跟我回獵殺教吧?」嚴魚雁打斷了他的話,笑瞇瞇地說道:「我罩著你,吃香的喝辣的,怎麼樣?」
嚴淵看著她的那一雙眸子,微微一愣。
……
等嚴淵回到了自己在容縣的家門口前,只覺得物是人非。
這個容縣裡,崔汐瑤離開了、劉清若和林海音離開了,王儈死了,小白姑娘化成龍飛走了,阮朱和鄧山河也走了,那些紛紛擾擾的妖魔鬼怪也全走了……
「物是人非啊!」
「你才多大,別老氣橫秋地感歎人生!」
阮殷那沒好氣的吐槽聲響起,嚴淵一愣,便看見這位阮家大小姐正在自己的家裡收拾東西。他眼皮一跳:「你沒走啊?我剛剛明明看到阮朱、鄧山河跟著阮家姍姍來遲的車隊走了啊?」
「對啊。」阮殷點點頭,「但是我不回阮家,不和他們一起走啊。別擔心,我馬上就走了,喏,都開始收拾東西了。」
「你是要去幹什麼啊?」
「行走江湖,吃喝玩樂。」阮殷攤開雙手,「人生苦短需及時行樂呀。」
嚴淵笑了:「那敢情好呀,我跟你一起走啊。」
阮殷挑了挑眉毛:「你跟過來幹什麼?不和你家的小郡主走了?不和你們你家的仙女姐姐走了?」
嚴淵一愣:「你知道嚴魚雁和我的關係?」
「剛小妖偷偷告訴我了,雖然不知道為啥她只告訴了我一個,我試探了一下,阮朱那妮子似乎不知道。」
「……我總覺得那個小二五仔在瘋狂搞事。」嚴淵翻翻白眼,然後微笑道:「我還欠你一條命,跟著你一起走,不敢說我能幫你修復你的根基,但如果救不了你,我還能陪你走完人生最後一段時間。」
「啊?」阮殷面露難色。
嚴淵嘴角一抽:「怎麼?不願意啊?不願意就算了,我現在就去慶王府吃軟飯!」
「倒不是不願意,你這傢伙挺對我胃口的,只不過……」阮殷欲言又止,隨後幽幽歎了一口氣說道:「只不過和一個男人一起行走江湖做神仙眷侶……這種傳聞……有損我阮殷的名聲啊!」
嚴淵目瞪口呆:「你這個磨鏡女不會以為你那是好名聲吧?!」
(白龍魚服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