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7章 再見古一

　來到漫威宇宙，穿梭位面的飛行停止，由迦可汗也解脫了。

　作為DC宇宙第一殘暴酷烈的超級大boss，由迦可汗從未被人如此戲耍過，他感覺自己受到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

　除了死亡與毀滅，他的腦子裡再沒其他念頭。

　11維巔峰的強者，即便有點』缺藍『，但想一想羿天王的金箭......

　在界縫也能存在的神樹蔓籐瞬間崩碎，滔天毀滅之力幾乎毀滅整個漫威多元宇宙。

　可惜，』幾乎『始終是』幾乎『。

　就在瑪雅衝破坑底的一瞬間，三女巫身邊出現六道身影。

　身掛銀河的光頭男永恆，黃色皮膚、眼神空洞的無限，黑斗篷罩身看不清面目的死亡，褐色煙霧籠罩形體變幻不定的湮滅，瑪雅的老熟人、帶著馬桶頭盔的吞星。

　最後，還有一個黃金巨人，赤裸著身子，沒有性別，頭上蓋了一層藍布，腦袋有三張面孔。

　完全體的生命法庭。

　「封鎮！」六人同時說出一個詞。

　「嗡——」

　沒有任何光聲效果，彷彿什麼也沒發生，但從坑底沖天而起的能量風暴瞬間平息、湮滅。

　晃動的黃土平原平靜下來，碎裂的礦坑修復完整，就連那些』石雕『，也恢復原貌。

　一切與瑪雅衝進來之前，似乎沒有任何區別。

　只是坑底多了一個鎖鏈繞成的大鐵球，一座5米高的石像。

　石像人物面容猙獰，雙手握拳高高舉起，做仰天咆哮狀...好似一位捨命逆天伐道的天神將。

　如同來時一樣，五大神明與生命法庭於無聲無息間消失，只有三個女巫聲音粗嘎，笑聲好似像剛飽食靈魂的地獄冥鴉。

　「你做的不錯。」

　「天賦異稟啦！」

　「我還與兩位妹妹打賭，說至少要5000萬年，你才能找到一個同等級的全能宇宙。」

　「你是宇宙最快速度渡過界縫試煉的天神。」

　「不僅如此，她的表現也堪稱天下無雙。」

　「可是，她有大秘密，似乎是一件界域神器。」

　「誰沒有秘密？神器也是她能力的一部分，至少我們沒能剝離出那件神器。」

　三個女巫相互交談著，直到瑪雅艱難掙開鎖鏈，驅使飛舟從坑底飄浮起來。

　左邊女巫雙眼放射紅芒，只勾勾盯著瑪雅瞧了好一會兒，道：「瑪雅漢森，你老奸巨猾，狼子野心，心狠手辣，騙術高明，出手果斷......實在是......」

　另一個女巫接話道：「實在是太優秀了。」

　最後一個女巫總結道：「你這樣的人才，天生適合吃』界域開拓者『這碗飯。」

　「呵呵，你們誤會了。那傢伙殘忍奸猾，沒有道義，無奈之下，我只能自衛反擊。」瑪雅尬笑道。

　女巫讚賞道：「恁祂奸詐殘暴，與栽在你手裡。說明你更奸詐，更狠辣，更優秀。」

　這話談不下去了。

　瑪雅趕忙轉移話題，問道：「我通過試煉了，能回去了嗎？」

　「嚴格來說，你才完成一半試煉。」

　「但你太傑出，第一階段的成績太好。」

　「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用你的戰利品作抵押，我們立即送你離開，你再也不用參加神靈試煉了。

　第二，繼續試煉，戰利品依舊屬於你。」

　「戰利品？」

　瑪雅先是茫然，待低頭看見由迦可汗的石像，她才恍然大悟，繼而又驚喜萬分。

　漫威宇宙太大方了吧？11維巔峰的強者白白送給自己了？

　瑪雅心裡樂開了花。

　說到底，也不過是肉爛在鍋裡，瑪雅作為漫威人，將由迦可汗交給她，與宇宙自己消化沒有本質區別。

　五大神明與生命法庭，都是以身合道的規則體，本身沒有、也不允許有自己的慾望。

　三女巫也只是神靈試煉場的管理員，她們可以羨慕嫉妒恨，可以惡毒咒罵，可以嘲諷試煉者，但一切行為都必須嚴格遵守規章制度。

　除了他們，也只有瑪雅有資格將由迦可汗當成戰利品。

　漫威宇宙這麼做也是一種鼓勵，最好大家都學瑪雅，出去拐騙、掠奪資源，為母宇宙超脫提供資糧。

　——法則、大道、能量都是一種資源，而神靈是法則與能量的聚合體，自然也是資源。

　「接下來的試煉是什麼？」瑪雅問道。

　如果耗時太久，比如幾十、幾百年，那她寧可放棄一尊11維巔峰的神靈。

　與地球無數羈絆相比，即便超脫也不再有吸引力。

　女巫指了指礦坑石壁上的石雕，道：「與祂們一樣。」

　「如果你能從坑底爬上來，就算試煉結束。」

　「越接近坑底，越困難。」

　「你看到了？那些失敗者層層疊疊，比你這輩子見過的死人都多。」

　瑪雅撇嘴道：「來點乾貨，試煉項目考察什麼。你們也說了，我是宇宙有史以來第一天才，將來說不定就靠我超脫全能宇宙。

　現在幫我走走後門，等我實現最終超脫，也給你們一點好處，比如，將你們變得漂亮點。如何？」

　「她臉皮真厚。」

　「就因為她夠無恥，所以才前途無量啊！」

　「那要不要幫她走後門？看到你兩個的醜臉，我都噁心的想吐。」

　「我也是呢！」

　「嗯，還真是的...看到你們兩個老巫婆，我就反胃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三個一摸一樣的女巫相互嫌棄。

　「試煉場分兩部分，第一，黃土高原，專為神力宿主準備的試煉場。嗯，用你能理解的詞來解釋，神力宿主就是人柱力。

　比如，鳳凰宿主，超新星，類星體（克裡量子手環）。」

　瑪雅恍然大悟，她再次想到了吳鳳姬。

　女巫還在繼續，「第二，神靈採石礦。天神，以及不是天神卻有天神力量之人的試煉場。」

　「採石礦也分兩部分，石壁，坑底。」

　「石壁為真·七維神靈準備，溝通三分之一以上的多元宇宙，為真七維。」

　「天神是法則的支撐者，真七維能支撐多元宇宙的法則，只有真七維才夠資格獲得生存權。」

　「宇宙不養廢物，不能為多元宇宙做貢獻，不如分解成化肥，供養下一代天神。」

　「進入石壁範圍，會陷入真實的幻境中——那是平行宇宙中的自己。」

　「從幻境中解脫，並在那一方宇宙成為新法則的構築者與支撐者，則渡劫成功。」

　「否則，周圍的石像你也看到了？」

　「採石礦坑底，為八維、10維兩大超脫者準備的，分別考驗界縫生存，界縫裡尋找其它界域。」

　「她全部通過，將來會沒有半點阻隔地突破9維，10維，11維，12維。」

　瑪雅為漫威宇宙嚴酷的生存規則感到心寒。

　太現實了，對宇宙沒有貢獻，就成為滋養下一代的肥料。

　真七維有多難？

　溝通三分之一的平行宇宙......平行宇宙有多少個？

　幾千，幾萬，幾十萬...能數的清？

　女巫曾說，這裡死亡的天神比瑪雅見過的死人還多。

　瑪天神一路走來，只死在她那雙小黑手下的生靈就有多少，更何況見過的死人？

　同時，瑪雅真切明白』七維『存在的意義。

　很早以前，她就明白，七維天神不一定比六維強。

　七維只是代表祂溝通了平行宇宙，祂領悟的法則不一定非常高深。

　瑪雅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她參加試煉前，算是多元天神，卻算不得七維，應該是六維巔峰極限...呃，半步七維？

　但七維天神在她劍下，與菜雞沒有什麼區別。

　七維不代表實力，而是一種職業。

　是的，職業。

　代表你成為多元宇宙的正式員工，在為漫威宇宙做貢獻。

　那時候，瑪雅實力雖強，對整個多元宇宙卻沒啥貢獻。

　而現在，女巫為何又說，瑪雅可以不用參加接下來的試煉？

　因為瑪雅業務能力強，不用在家充當』頂樑柱『，可以外出做更危險、利益更大的擴荒工作了。

　當然，如果瑪雅勤快點，兩份工作都做，那更好。

　瑪雅眸光一閃，對女巫道：「我參加試煉。」

　「三分之一的宇宙，那可能會耽誤很多時間。」女巫勸告道。

　「有人很快，幾小時就通過試煉，因為祂參加試煉之前，已經達到三分之一的標準。」

　「有人很慢，幾萬，十幾萬年過去，也無法完成試煉。因為來這之前，祂一個多元宇宙也沒溝通。」

　「你很不錯，溝通了一千多個平行宇宙，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對整個多元宇宙，那就是九牛一毛。」

　瑪雅目光如炬，站在礦坑地步，已經將周圍山壁上的灰褐色石像全部掃瞄一遍。

　靠近坑底，兩百米高的地方，她看到了一個熟人。

　卡瑪泰姬法師斗篷的光頭女人，古一。

　此時的古一沒有了往日的淡然睿智，石像面孔有顯而易見的迷茫與驚慌......與周圍所有石像一樣的表情。

　瑪雅歎口氣，再次說道：「我參加試煉。」

　說完，她一步跨出，來到古一身邊......

　「等一等，參加試煉必須抽出力量。」

　「你的力量太過浩瀚，進入平行宇宙之後，會撐爆那個宇宙。」

　瑪雅想了想，又落入坑底，道：「你們動手吧。」

　三根鎖鏈捆住瑪雅，三個女巫圍著她轉出一道旋風，海潮一般的能量從瑪雅體內湧出，在她頭頂形成一顆宇宙。

　這一次，瑪雅清晰感受到力量離開身體的過程，她覺得自己甚至能逆轉這一過程。

　好一會兒，三個女巫帶著一顆九維宇宙離開坑底，瑪雅一步步走向古一身下的石壁。

　......

　八十年代，紐約，地獄廚房，一個七八歲大的金髮小姑娘，抱著個洋娃娃，孤零零坐在公寓樓門口台階上。

　「媽媽...媽媽。」她目光在樓口街道四處張望，低聲呢喃著。

　更遠的街角，一個二十五六的金髮女人，藉著電話亭的遮掩，踮起腳，偷偷觀察那個小女兒。

　半響，她抹著淚，後退到拐角，一邊瘋狂奔跑，一邊哭泣地離開了。

　「呃，要不要這麼逼真。」瑪雅被餓醒了。

　當她觸摸到礦石坑底部的石壁，整個人便石化了。

　而且，與古一等人一樣，神情迷茫中帶著些許恐慌。

　瑪雅有道理迷茫，她輪迴了。

　輪迴清洗掉她全部記憶，直接成了個小瑪雅。

　她恐慌，是因為小瑪雅總覺得這個世界有問題，但她就是不知道問題出在哪。

　只到人生第一個抉擇到了。

　湯姆被抓，珍妮弗棄家而逃。

　小瑪雅站在一邊，看著珍妮弗收拾行李，看著她猶豫地撫摸女兒的面頰，看著她抱著女兒失聲痛哭。

　但小瑪雅始終也只是看著，她年紀太小，完全搞不清目前的狀況。

　然後珍妮弗離開了。

　小瑪雅又餓又茫然，坐在樓梯口等媽媽，餓暈了過去。

　這種窩囊的人生完全不是瑪雅能忍受的。

　「這不是我！」

　這個念頭升起，瑪雅醒了過來，醒過來後，她立即進入冥想，感知自己的存在波動——就算是平行世界的自己，存在波動也不一樣，更何況，那個小瑪雅壓根不是她。

　於是，瑪雅徹底清醒過來。

　她很驚奇：漫威宇宙居然被欺騙了？

　就連試煉場也以為她就是瑪雅漢森，沒有發現她的穿越者身份。

　接下來事情簡單多了。

　恢復清醒，八歲的瑪雅直接殺上夢魘維度，憑借比愛德華強幾千倍的夢魘法則，她順利成為那個宇宙的夢魘之主。

　然後，她沒有留下觀看小瑪雅的後續人生，第一時間就開啟了新的旅途。

　第二個世界，湯姆進號子之前，她便覺醒。

　第三個宇宙，六歲小瑪雅殺入夢魘維度。

　第四個宇宙......

　也不知第幾個宇宙，瑪雅完全不會陷入』胎中之謎『了，每時每刻，她都是清醒的。

　整個多元宇宙就像她家的後花園，任意來去，肆意妄為。

　直到......

　「不，這不可能，我是超脫者，我已經八維巔峰。」

　愛德華一臉不可置信，對面女人竟能與他這個夢魘領主拼的勢均力敵。

　這是一個超脫過一次的宇宙，從9維升級到10維。

　宇宙能承受的力量極限，也從七維提升到八維。

　「後花園遇到一隻老虎？」

　瑪雅饒有興趣打量對面的愛德華，形象有差異，實力相差更大。

　更重要的是，祂並非走恐懼與噩夢的路子。

　所有的負面情緒，都是祂汲取的對象，遠比瑪雅宇宙的愛德華有前途。

　突然，愛德華瞪大雙眼，不可置信道：「你在參加神靈試煉？」

　就在剛剛，祂通過夢魘維度查詢對面之人的身份...一個普通女大學生，除了腦瓜聰明點，沒有任何超能力。

　而現在，祂面臨的卻是掌控夢魘法則的強大天神。

　更重要的是，她並非外來者，夢魘維度認可了她的權限。

　只有一種情況會發生這樣的事......

　「你為何......夢魘法則明明已經有主，你沒有開創獨立法則，如何成為七維...不，你不是七維，你也是超脫者，為何...你既然能成為超脫者，肯定有自己的道，為何還要與我爭奪夢魘維度？」愛德華一臉被狗嗶了的表情，語無倫次咆哮道。

　正常情況下，的確如愛德華所言，只有創立獨特的法則，才能接觸平行宇宙，接觸平行宇宙之後，才能晉級七維。

　比如，伊戈與祂的行星演變法則。

　既然有自己獨特的法則，真·七維試煉時，只需在平行宇宙法則海烙印上自己的法則就OK了，無需與其他人發生生死搏鬥。

　畢竟，這只是』渡劫『——新手村，還遠不到大道之爭。

　即便不算上查克拉道果，瑪雅也有不少開創性的法則，補天，地府，武道，翡翠之心等等。

　但瑪雅情況特殊，離開採石場之後，她無法溝通平行宇宙的瑪雅漢森。

　而靠著採石場，她能遨遊整個平行宇宙——平時她想去，就得肉身遨遊虛空領域，太耗費時間。

　既然機會難得，瑪雅當然要先吃別人碗裡的菜啦！

　她自己的碗裡的肉，誰也碰不到，多早晚都會吃到她嘴裡。

　更何況，成為夢魘之主，是她原定的計劃。

　漫威宇宙很殘酷，無用之人，不要；不夠強大，淘汰。

　瑪雅比愛德華強，即便愛德華也突破第一境，成為難得的超脫者，漫威宇宙依舊允許瑪雅取代祂。

　嗯，那個八維神明愛德華也敗了。

　祂唯一能與瑪雅抗衡的就是夢魘法則，而夢魘法則只是瑪雅的手段之一，甚至不是最強手段。

　每到一個宇宙，除了掌控夢魘法則，瑪雅還要幹一件事，尋找古一。

　結束一個宇宙，她的石像會向上升一個微小的距離，當她與古一的石像重合時，兩人將進入同一個宇宙。

　瑪雅知道她終將會與古一相遇，但她看不見礦坑中的景象，無法確定何時與古一相遇。

　所以，只能一個不放，每一個古一都見上一面。

　終於，她見到老朋友古一了。

　這個平行世界裡，時間來到2010，瑪雅漢森年過30，還與托尼生了個娃，一名叫安娜的小姑娘，不過這與瑪雅沒關係。

　她如今時刻都是清醒狀態，不會被瑪雅漢森的人生所迷惑。

　進入平行宇宙第一時間，她會脫離瑪雅漢森的身體，用類似星體投影的方式活動。

　這個世界沒有古一，古一幾百年前就死了。

　瑪雅是通過時間之河見到自己老朋友的。

　女巫說過，欠的債越多，越接近坑底，渡過神靈試煉難度越高。

　女巫沒有說謊。

　強如瑪雅，她也在第一個世界沉淪了八年，之後七年、六年......

　經過幾千個世界的歷練，瑪雅才徹底擺脫採石場的影響。

　古一使用了太多次無限寶石，更重要的是，她欠了多瑪姆一大筆債。

　她實力不如瑪雅，距離坑底卻只有兩百米。

　之前也不知她渡過幾個世界，但在這方宇宙，古一的表現有點糾結。

　明朝中期，古一得到時間寶石，掌握魔法的力量，成為一名求道者，一切都很順利，直到多瑪姆入侵。

　這一次，古一抗拒了多瑪姆力量的誘惑，沒有抽取黑暗維度的能量。悲催的是，也因為力量不足，她被多瑪姆吞噬了。

　呃，古一成了多瑪姆信徒。

　果真是，欠債必還，還不起拿靈魂抵。

　也許古一早有覺悟，所以她老早就請求瑪雅幫她一次。

　「多瑪姆，I「ve come to bargain（我是來談條件的）！」

　作為翡翠之心的打造者，即便來到平行宇宙，瑪雅也很輕鬆找到多瑪姆的老巢，黑暗維度。

　不過她並沒進入黑暗維度內部，而是站在入口處的量子空間。

　在黑暗維度，多瑪姆就是上帝，瑪雅也得有所避諱。

　「星體投影？你是一位至尊法師？」

　流光溢彩的量子空間，突兀升起一座10層樓高的龐大頭顱，祂的面孔在二維到四維之間來回變幻，非常怪異，正常人甚至無法與之對視。

　「你想與我交易什麼？」多瑪姆好奇道。

　瑪雅眸光大亮，無窮盡貪婪的慾望在她眼中湧現。

　多瑪姆了悟，祂看過太多類似眼神——對力量的渴望。

　果然，瑪雅恭敬行了一禮道：「陛下，我需要力量，我不想死亡。」

　「唔，你能付出什麼？」多瑪姆戲謔道。

　「一切，我慾壑難填，對力量的渴望，讓我願意付出一切。」瑪雅舔了舔嘴唇，用豁出去的語氣道。

　「那...締結契約吧。」

　多瑪姆點點頭，這種事祂經歷太多了，連瑪雅的名字與來歷都沒問，很是例行公事地張開嘴巴，「轟！」

　幽藍色能量光柱化為實質，向瑪雅衝擊過去。

　「啊——」

　瑪雅雙臂展開，做擁抱狀，藍色光柱中，她長髮亂舞，仰天長嘯，一道紅色符文一筆一劃在她眉心刻畫成型。

　莫名的，一份契約簽訂完成：用靈魂換取讓你得到滿足的力量。

　「啊——太棒了，多瑪姆陛下，請加大力度，我還要更多，更多......」

　這時，多瑪姆才對瑪雅升起一點興趣：這個至尊法師似乎很不一般呀！

　於是，祂饒有興趣盯著她，並加大了能量輸出力度。

　一分鐘，兩分鐘......一天，兩天......

　「我要，更多，更多！」

　多瑪姆面色凝重，想收回力量卻無法辦到，因為契約規定了，必須賜予對方『對力量的滿足』。

　現在力量還能繼續灌入，說明她沒』吃飽『，沒吃飽，怎麼會滿足？

　「你是誰？狡猾的至尊法師，你敢打我的主意？」

　多瑪姆憤怒咆哮，能量卻依舊如沖毀大壩的洪水，難以阻擋地流入瑪雅體內。

　「呵呵呵......」

　魅惑色的紫發狂亂舞動，瑪雅淡笑出聲，道：「多瑪姆，我是過來與你談交易的。」

　「什麼交易？」多瑪姆雙目噴火道。

　「用你的小命，換取我的寬恕，哈哈哈！」

　瑪雅仰頭狂笑，紫黑能量形成飄帶，環繞她週身飛舞，活脫脫絕世妖女的形象。

　「你不是至尊法師。」

　面對如此狂狷的瑪雅，多瑪姆反而迅速冷靜下來，祂也是至尊法師出身，不缺理智與智慧。

　「黑暗維度的能量，幾乎達到九維宇宙承受的極限，你如此輕鬆愜意，又輕易偽裝身份，讓我以為你是普通至尊法師......能做到這點的，只有八維！」

　「你是第一境的超脫者！」

　「你是誰？」

　此時，多瑪姆散去能量形態，蛻化為人類法師形態。

　黑色的斗篷，慘白的肌膚，枯瘦如骷髏，眼神幽森森盯著瑪雅，怨毒之情幾乎化為利箭，刺破瑪雅心臟。

　「哼，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偉大的殘暴與狡詐之主——由迦可汗，就是我！」

　瑪雅模擬由迦可汗的精神波動，殘忍、弒殺、冷酷等負面情緒，直接將多瑪姆吞沒。

　七維巔峰魔神，多瑪姆，被眼神秒殺。

　呃，人家能量都被抽乾了，境界又遠不如瑪雅，被精神力碾壓而死也不算啥了。

　「古一法師，你可還認得我？」

　成為新一代』多瑪雅『，她接收了多瑪姆的全部遺產，其中就包括黑暗信徒古一。

　「參見陛下，您是黑暗維度的主人，也是我的主人。」

　眉心亮著黑暗』奴紋『的古一，沒有遲疑，立即要對新主人行跪拜之禮。

　瑪雅輕歎一聲，一步上前，攔住了她。

　再一次的，她對神靈採石場的可怕有了瞭解。

　古一，何等驚才艷絕之人，依舊陷入沉淪，不可自拔。

　如果沒有瑪雅......

　唔，古一拒絕多瑪姆的力量，應該是處於覺醒的邊緣。

　她差點掙脫束縛。

　瑪雅伸出右手按在古一小腹，無盡黑暗能量洶湧而出。

　「啊——」古一痛苦呻吟，她不是瑪雅，承受不住多瑪姆全部力量。

　不過瑪雅沒有停手，手心驟然亮起一片金光，八卦封印快速勾勒成型，多餘的力量全部灌入其中。

　紫色頭髮、深紫色眼影、紫色唇瓣，全部改變，變回原本顏色，瑪雅恢復沒有能量的法則之體。

　反倒是古一，她眉心』奴印『消失了，眼珠雖染成深紫色，但神志與自我重新在眸中閃耀，好似最璀璨的星辰。

　「古一法師，你可認識我？」瑪雅第二次問道。

　「你是......」古一疑惑打量瑪雅，半響，她踟躕道：「你是一位天神？你幫了我，我取代了多瑪姆的位置？

　可是...雖然很感激你幫我擺脫奴役，但成為黑暗之神，並非我的本願。」

　「唉！」瑪雅搖頭，古一還是沒解脫。

　她定了定神，問道：「那你打算怎麼做?」

　「唯有死亡方能解脫。」古一堅定道。

　看見瑪雅暗淡的神色，她歉然道：「對不起。」

　瑪雅擺擺手，歎道：「你沒對不起我，只是...算了，你去吧。」

　古一點點頭，『彭』的一聲，她身體碎成千瘡百孔的熱水袋，熱水袋裡裝滿藍黑墨水，無窮無盡，整個維度都填滿了紫黑色能量。

　終於，黑暗維度再次恢復平靜，靜等下一位主人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