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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結族轉身面對艾柏拉尖叫的方向。有人──是長腿保羅──說：「那到底是什麼鬼？」

　　紅霧合併成一個女人的形狀。有一瞬間──肯定不超過片刻──丹直視著康伽妲旋動的眼睛，看出她的眼神很年輕。由於丹身體仍然虛弱，並且全神貫注在幻影上，因此他沒意識到腦中的侵入者。

　　「嬷嬷！」艾柏拉再度大叫。她伸出雙臂。

　　雲霧中的女人可能有看她一眼。甚至可能露出微笑。接著康伽妲‧雷諾茲的形影便消失，薄霧席捲向群聚在一起的真結族，此時他們之中有許多人在驚懼、困惑中緊緊地抱住彼此。在丹眼裡，那紅色的物質宛如在水中擴散的鮮血。

　　「那是精氣。」丹告訴他們。「你們這群混帳不是靠精氣為生嗎？現在給我吸進去，死了吧。」

　　打從計畫開始他就知道，假如事情進展得不夠快，他就永遠無法活著看見計畫有多麼成功，但他從未想像過事情竟然會發展得如此神速。已經導致他們虛弱的麻疹或許有點關係，因為有些撐得比其他人久一點。即使如此，一切也只不過在數秒鐘內結束。

　　他們在他腦中如瀕死的狼似地號叫。那聲音令丹感到震懾，然而他的同伴卻並非如此。

　　「好極了！」艾柏拉叫道。她朝他們揮舞雙拳。「滋味如何？我嬷嬷嚐起來怎麼樣？好不好啊？儘量吃吧！全部吃下去！」

　　他們開始循環。隔著紅霧，丹看見其中兩人相擁，前額緊貼在一起，儘管他們的所作所為──及他們的本質──這一幕還是打動了丹。他看到矮子艾迪的唇形說著我愛妳；看見高個莫兒開口欲回答；但下一刻兩人都消失了，衣服飄落到地板上。速度就是如此的快。

　　他轉向艾柏拉，打算告訴她，他們必須馬上完成，但這時高帽蘿絲尖叫了起來，有好一會兒──直到艾柏拉能封鎖她之前──那盛怒、發狂的悲痛遮蔽了其他的一切，甚至包括疼痛消失後令人欣喜的解脫。另外他誠摯地希望，也擺脫了癌症。關於這點他無法確切地知道，除非他能看見自己在鏡中的臉。